第443章 線索,救駕
震撼著天和地的喊殺聲中,李虎從大帳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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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值軍官迎了過來,向李虎稟道:「大帥,喊殺聲是從皇帳那邊傳來的。」
李虎明白,賈赦的計謀成功了,不,準確說是賈敬和賈赦的計謀成功了。若是皇帝沒有中毒而亡,這一波能將太上皇、忠順王和二皇子福王一起帶走,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太上皇多半能逃過一劫。
火銃聲,吼殺聲在大營上空迴蕩!
李虎嘆了口氣,賈赦太狠了,步軍營和禁軍都認為對方是叛軍,自己是為了保護皇帝,為朝廷而戰,不到絕境,雙方都不會後退,這場仗會打得非常慘烈。步軍營雖說多數是新兵,但都是京畿的良家子弟,且人數是禁軍的將近兩倍。
禁軍的戰力也不咋地,經過兩次宮變,以及幾次清洗,元氣大傷,早已不是那支能與邊軍媲美的精銳強軍了。
現在火銃又打不響,雙方的戰鬥力差不多。
「著了!」王大牛一聲驚呼。
開始是皇帳的西北角冒起了火光,接著整個北面各處都冒起了火光,那是武進士的營地。
李虎搖了搖頭,也不知能活下來幾個武進士。
就在這時,一個哨騎匆匆走了過來。
那哨騎:「大帥,司禮監的人來了。」
「這麼快就來人了?」李虎目光閃了一下,「讓他們過來吧。」
那哨騎應聲退了下去。
李虎抬頭向天空望去,滿天的星斗,下意識回手向懷中討懷表,這才想起袍子裡穿了甲冑,便對當值軍官問道:「什麼時辰了?」
當值軍官答道:「回大帥,二更剛過。」
李虎點了點頭:「告訴王耀祖,咱們人少,讓他們兩邊先打著,不要急。」
當值軍官:「是。」
李虎又把目光望向皇帳方向,火銃聲早已經停了,只剩下虎狼般的吼殺聲。
「來了。」王大牛在李虎身後小聲提醒道。
一隊司禮監番子挎著刀大步走了過來。
李虎皺了皺眉,這些番子身上怎麼這麼幹淨?還有身上的氣勢,混身散發著一股狠勁兒,煞氣!
想著,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走過來的番子,不對,那些番子走路都帶著一股張狂勁兒,他們走路的步伐沉穩,且行進步伐一致,軍人!邊軍!
沒聽說司禮監從邊軍抽調人啊!
「走在中間的那個番子身上的衣服明顯不是他的。」王大牛在李虎耳邊低聲說道。
李虎用餘光掃了一眼,立馬明白了,這些人應該是刺客,與那群禿驢勾結,卻一直沒有露面的刺客。
李虎輕輕地用手臂碰了一下王大牛。
王大牛會意,右手飛快地捏住了左腰的刀柄!
眾親兵見狀,同時伸手握向刀柄。
為首的番子顯然是發現了,步伐明顯頓了一下,不過又繼續走了過來。
李虎更加確定他們不是番子,番子可沒這個膽量,這種情況,他們早就嚷了起來。
這個時候,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若是殺錯了,不承認就是了。今晚這麼亂,誰有證據。
想到這裡,李虎後退了一步。
唰的一聲,王大牛和眾親兵一齊拔出了腰刀!
也是唰的一聲,除了為首之人,另外幾個「番子」一齊將刀拔了出來,並跑到那人身邊團團護住。
李虎露出了笑容,果然沒猜錯。
那人望了望李虎,說話了:「魯國公是怎麼猜到的?」
李虎沒有答話,只是擺了擺手。
「殺!」王大牛一聲大吼。
眾親兵立刻揮刀殺了上去。
這種人問不出話來,也抓不到活口,沒必要浪費時間。
人數不多但廝殺依然很激烈,沒有喊殺聲,只有兵刃撞擊聲。
看著看著,李虎眼睛微眯起來,這些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親兵們仗著人數的優勢,卻還是出現了傷亡,特別是為首之人,招式狠辣,且力氣大得驚人。
王大牛提著刀走了上去,一刀砍翻了一個正在與親兵廝殺的刺客。
那人也發現了王大牛,兩人目光對上了!
王大牛揮刀沖了上去,向那人劈去。
那人的腰刀揮向頭頂,「鐺」的一聲,一道刀刃擊撞的火光閃過
看著戰在一處的二人,李虎目光一閃,憑著這人的本領和身上的威勢,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邊上的廝殺已經結束了,一部分親兵圍了上去,一部分人將受傷的親兵抬了下去。
王大牛負了點傷,那人也是衣衫不整,肩上腿上都負了傷。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擋住了王大牛的全力一擊,一連後退幾步才站穩。
看著圍上來的親兵,他苦笑了一下。
李虎開口了:「堂堂一個將軍,來當刺客,太不體面了吧。」
「將軍?魯國公太瞧得起我了。」那人望著李虎。
李虎:「千總官也不差,畢竟你是平民出身,沒有背景也沒有靠山。」
那人目光一閃:「國公爺如何斷定我平民出身?」
李虎笑道:「千總官在軍隊是真正帶兵打仗的人,各級將官的軍令均由千總官傳達給士卒,非常的重要你卻被派來刺殺本帥」
聽了這話,他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他猛地將腰刀在掌心換了把位,刀尖朝向了自己的腹部,猛地一插,然後望了一眼李虎,慢慢向後倒了下去。
李虎閉了下眼睛,把總以上軍職須兵部核驗軍功,同樣死亡也要上報兵部,平民出身,不難查的。嗯,晚去的藉口也有了。
「哼」了一聲,李虎大聲說道:「披上雙甲,馳援皇帳!」
帳外是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帳內卻十分安靜。
永昌帝直挺挺地躺在榻上,雙目緊閉,牙關緊咬。太醫院李院正坐在榻邊的矮凳上慢慢捋著永昌帝人中上的那根銀針。
皇太孫站在一旁不停地淌淚,戴權就站在皇太孫的身邊,一手捏著皇太孫的手,一手不停地抹淚。
這時,忠靖侯史鼎親自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見皇帝依舊牙關緊閉,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不張嘴,怎麼灌藥?不灌藥,又如何解毒?
李院正捋出了人中上那根銀針,接著又將其他幾根銀針全部捋了出來。然後又從藥囊里掏出一卷艾灸,在燭火上點燃了,吹熄了明火,一手扒開永昌帝的衣襟,向永昌帝胸前的一個穴位灸去。緊接著又換了一卷艾灸,點燃了,抽下永昌帝髮髻上的髮簪,撥開他腦頂上的頭髮,看準了天靈穴,一灸灸了下去,隨即收回了艾灸。
永昌帝的喉頭裡發出一陣咕嚕嚕地響,緊接著他的牙關慢慢鬆開了,像是從腹內極深處吐出了一口長氣。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永昌帝的臉。
可惜,沒有任何反應。
李院正閉了下眼睛,對戴權說道:「可以餵藥了。」
戴權連忙接過史鼎手中的藥碗,舀起一勺藥,向永昌帝嘴裡餵去。
皇太孫說話了:「皇爺爺什麼時候能醒?」
李院正:「回太孫,皇上中毒並不是太深,只要好好調理,好好將息,會醒過來的。」
皇太孫點了點頭。
忠靖侯史鼎卻是心中一嘆,李院正是話中有話啊,皇帝很可能醒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司禮監紅衣大太監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在史鼎耳邊低語了幾句。
史鼎神色大變,大步走了出去。
那紅衣大太監剛想跟出去。
皇太孫開口了:「出什麼事了?」
那紅衣大太監猶豫了一下,答道:「回太孫,叛軍攻破了禁軍防線,神武將軍馮唐重傷,永昌駙馬、齊國公、治國公、平原侯和景田侯全部戰死」
皇太孫驚住了。
那紅衣大太監:「武狀元也受了重傷,其他武進士或死或傷,還有好些人下落不明。」
皇太孫回過神來:「魯國公呢?他怎麼還不來救駕?!」
話未落音,一陣低沉的號角聲從帳外傳來,接著是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那紅衣大太監一喜:「是魯國公救駕來了!」說罷,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皇太孫望了望躺在榻上的永昌帝,接著把目光望向帳門,等待著。
大帳外,吼殺聲、慘叫聲和哀嚎聲此起彼伏,哪怕只是聽著動靜,就已經能夠想像出外頭的慘烈。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了馬蹄聲,響至皇帳外停了下來,接著那紅衣大太監奔了進來,向皇太孫跪倒:「魯國公來了!」
皇太孫急忙說道:「快請進來!」
那紅衣大太監:「是。」又奔了出去。
帳簾一挑,李虎大步走了進來。
一見李虎進來,皇太孫便想迎上去,又見身上沾著好多血跡,有些害怕的退到了戴權身邊。
李虎走到離床榻約有五步的距離站定了,望了一眼雙眼緊閉的永昌帝,又給皇太孫行了一個軍禮,接著問道:「史鼎說皇上中了毒,怎麼樣了?」
戴權默了一下,答道:「皇上吉人天相,不要緊的。」
吉人天相?李虎明白了,這是不行了。
戴權:「你怎麼才來?」
李虎:「先是在大帳外遭到了一群假冒的司禮監番子刺殺,半路上又碰到了忠順王的人」
皇太孫:「魯國公,福王和忠順王抓到了嗎?」
李虎:「外面一團亂麻,天又黑,臣並不清楚。」
皇太孫小臉緊繃:「福王、忠順王帶兵謀逆,企圖弒君奪位,不能讓他們跑了。」
李虎:「是。臣這就親自去搜捕福王和忠順王。」說罷,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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