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各有手段
詹事府,輔導太子的機構,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其職能不僅涵蓋了太子的教育,還包括了政務的處理和太子的日常輔導,設有正三品太子詹事,正四品少詹事等官職,他們不僅負責為太子講解經史,還需將朝廷的軍國重事及邊疆政策等一一陳說給太子。所以說,詹事府官員對太子的影響最為直接。
此外,詹事府官員還參與科舉選拔、史書修撰等,且與翰林院等衙門有緊密的關連,共同為太子服務。如果配置得力,詹事府就是一個小朝廷,相反就是一個擺設。冊封皇太孫之前,詹事府就是個擺設。
永昌帝目光一閃:「太子看過了?」
當值大太監:「聽說太子殿下並沒有看這份奏疏」
永昌帝笑了一笑,這一定是太子授意的,囂張跋扈、貪墨軍餉都是文官彈劾武將最常用的罪名,也是最難定罪的罪名,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太子這是在給朝廷找台階下,也是保護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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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永昌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當值大太監說道:「給內閣送過去。」
當值大太監:「是。」
永昌帝又把目光轉向戴權:「賈政說的不錯,必須取消那群六根不淨的假和尚的特權,否則新政就成了擺設。」
戴權猶豫了一下,說道:「佛教勢力不小,若是鬧出動亂怎麼辦?」
永昌帝:「動亂?你說的是佛教敢造飯?那好,朝廷養了那麼多兵正沒事幹呢!一個小小的洛陽府就抄出了三四十萬浮財,這要是全抄了,漠北軍事、重修黃河大堤、賑濟災民的錢就全都有了。」
聽了這話,戴權嘴角一抽。
永昌帝轉了話題:「告訴恩科進士出身的官員,就按太子的意思辦。哪個敢壞了朕的方略,朕揭了他的皮。」
「是。」
戴權暗暗一笑,錢果然能通神。
永昌帝想了一想,又道:「擬一道密旨給李虎,上一道請罪奏疏,辭去兵部右侍郎,再自請罰俸一年。」
戴權:「是。」
永昌帝又默了一下:「他不是累了嘛,安徽、兩淮不用去了,把河南清理乾淨了,再將河南、安徽和兩淮的地方駐軍安排好就從徐州坐船回京吧。朕打算在漠北用兵了,正好回來替朕出出主意。」
戴權:「是。」
忠順王府書房
「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忠順王十分興奮外加九分解恨地說道:「天下士紳讓他得罪完了,佛教在皇親國戚勛貴中的影響力也不小,再加上都察院、翰林院和國子監那班清流這是個好機會!咱們得好好地轟他一轟!就算不能將李虎剝得乾乾淨淨,也得讓他脫層皮!」
梅翰林正坐在他的書案前,拿著他才能用的那支筆在奮筆疾書。。
忠順王一邊走一邊說道:「還有衍聖公府,若不是李虎,他們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哦對了,南安郡王府,江西總兵是南安郡王府的門人,他這是折了南安郡王府的一條胳膊你再替我給南安郡王府寫一封信」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腳步,「這小子得罪的人不少啊!」
梅翰林這時將筆一擱,一邊朝著墨跡吹氣,一邊說道:「王爺要有個心理準備,李虎畢竟為朝廷立了大功勞,而且是證據確鑿這件事估計很難將他扳倒。」
忠順王怔了一怔,接著將手一擺:「無所謂。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先試試,萬一成了呢。」
梅翰林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管事的急匆匆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忠順王皺了皺眉:「怎麼了?」
管事的:「回王爺的話,探花郎那邊傳來了消息,宮裡的旨意,讓他們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辦探花郎還說,他們已經將聯名奏疏燒了,正在重新寫奏疏,按宮裡的旨意寫。」
忠順王臉一沉:「一群廢物!同樣是文官,他們怎麼連前明文官的一半都不如!不說撕袍扯帶上演全武行,去午門前跪一跪總是可以的吧平日裡出口成章,說話頭頭是道,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慫了?!」
梅翰林苦笑了笑,當今可不是前明的萬曆,他是政變奪得的皇位,惹急了,他真的會殺人!
「哼」了一聲,忠順王望向梅翰林:「咱們該怎麼辦?」
梅翰林:「王爺先不要焦急,這個結果也不是意外中事。」
忠順王望著他。
梅翰林:「只要一日沒人能替代李虎,他就是安全的。」
忠順王目光一閃:「說下去。」
梅翰林:「朝廷的情況王爺也清楚,雖說有很多將領,但既能讓皇上放心,又能打的卻沒幾個王子騰屢戰屢敗,損兵折將,皇上為何還會重用他?就是用他來制衡李虎等人。所以,咱們要給李虎來一個釜底抽薪,找到一個,甚至多個可以替代李虎的將領。」
忠順王眼睛一亮,急問:「上哪兒去找?」
梅翰林:「重開武舉與武學,栽培平民將領。大順朝這麼多人,不可能沒有可以替代李虎的人!」
聽到這裡,忠順王雙手一拍:「好!你立刻替本王擬一道奏疏。」
梅翰林目光一閃,他還有一句話沒說,皇帝之所以容忍忠順王,也是為了制衡勛貴將領,一旦有了其他合適的人選,忠順王的好日就到頭了。
忠順王突然想起:「不能痛打李虎這條落水狗,咱們可以趁機攪黃了結乾親這件事啊!若真讓林如海的女兒成了皇后的乾女兒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梅翰林點了點頭:「這件事不難,只要李虎的名聲臭了,宮裡就要為皇室的聲譽考慮,結乾親的事自然就黃了。」說到這裡,他笑了起來,「那群和尚最擅長蠱惑人心,造謠生事」
忠順王也笑了起來。
門洞倒廈滴水檐下那對剛掛了不到三個月的印著「康王府」三個字的紅綢燈籠又換成了白紗燈籠。
大門前,幾十名戎裝貫甲的挎刀禁軍坐在馬上等候出發。
他們的中間停著一輛杏黃大馬車。
一陣腳步響,穿著孝服的三皇子康王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緊跟著南鎮撫司指揮使甄頫、千戶孔慶祥和王禮。
走到石階下,康王停住了,轉身望了一眼府門上的匾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子登上了馬車。
車夫將鞭杆在馬臀上輕輕一拍,低聲喝道:「駕!」
那馬拉著車慢慢走去。
禁軍騎兵策馬緊隨康王的馬車馳去。
望著消失在街頭的車隊,甄頫搖了搖頭,淑妃病的蹊蹺,死的也蹊蹺,從病發到薨逝還不到五天,比賢妃的情況還要詭異。
淑妃臨死前向皇帝求了恩典,放康王出府,去皇陵監修工程,替祖宗修繕皇陵,為皇上修萬年吉壤。
淑妃一輩子不爭不搶,皇上沒辦法拒絕她的遺願,便答應了她。
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憐憫,永昌帝讓淑妃停靈十四日,追封皇貴妃,陪葬帝陵。
甄頫抬頭望了望天,陰雲密布,與朝堂一樣,那些禿驢真能鬧騰!鬧吧,鬧大了,皇帝動了肝火,他們南鎮撫司才能派上用場,立功,順便發上一筆橫財!
想到這裡,甄頫望向王禮:「你父親今天回來?」
王禮:「是。」
甄頫點了點頭:「走,回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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