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完結二
三皇子孤注一擲,起兵逼宮,卻落得個兵敗身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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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借清君側之名,行黃袍加身之實,順理成章地坐上了那把龍椅。
更有說書人將新皇的豐功偉績編纂成書在各個堂口講得塗抹橫飛,精彩絕倫。
什麼四皇子帶著一千府兵手握能噴灑毒藥的神器,一路毒倒砍殺才將三皇子五千早飯兵馬殲滅,那場景是如何如何的壯觀……
唯有沈楠沐等內部人知曉,那些府兵戴的是手套,噴出去的也不是毒藥,而是辣椒粉,辣的對手刀都拿不穩,這才能一刀一個將其制服。
一晃半年過去,京城的那場兵變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沈楠沐今有獻手套有功,前有獻藥方之舉,故而被聖上親封為義安縣君,賜府第於朱雀街東,其家三代免賦。
謝家沉冤昭雪翻了案回京去了,沈家因曾時三皇子黨,本應被清理,但因其獻了三皇子貪污救濟銀的帳冊,功過相抵,免其罪人之身,允許歸京。
沈謝兩家本有婚約在,奈何沈楠茜不知所蹤,兩家相商,婚姻照舊,未婚妻改為沈南音,等回到京城再擇吉日成婚。
兩人曾一同來道別,沈楠沐送了自己親手繡的合歡被面作為新婚禮。
謝繼明落在沈南音身後,從小廝手裡接了一隻木匣遞到沈楠沐面前,那木匣子外頭裹著青布,繫著麻繩。
「離別禮。」
沈楠沐只能收下,目送二人離開,瞧著兩人的背影十分登對,就如沈楠沐新府邸蓮池中養的那對鴛鴦。
將人送走,讓丫鬟將木匣子送到庫房去,沈楠沐獨自去了蓮花池,剛到池邊就見一對魚兒交纏戲水。
沈楠沐拿起一塊石頭砸過去,就見那魚兒頓時遊走,可待水紋平緩,那兩條魚又遊了回來。
「一個兩個全都成雙成對,欺負我是孤家寡人是吧!」
那日後,木城便傳出義安縣君招贅之事。
共設了十張請帖,請帖上沒有固定的名字,誰得了便是誰的。
誰都知道義安縣不僅貌美如花,更知道她拿出的糧種播種下去,產糧翻了三倍,使得百姓們都能吃飽飯,又帶著三十二莊做生意,被寧古塔三十二莊的莊丁奉為主人。
故而,此事一傳出,那請帖便成了爭相搶奪的香餑餑,只是那十張帖子出了沈家門後便消沉得無影無蹤,想摸個影子都是摸不到。
張婉寧焦灼,「沐沐,你實在太任性了,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就不怕帖子撒出去,一個人也沒來?到那時你還怎麼出去見人?」
沈楠沐嗑著瓜子,支著的腿晃來晃去,「娘放心,我早做好準備了。」
有人拿著帖子登門最好,沒有她也請了托上門,反正不會讓自己的臉面落在地上。
誰讓她前後往京城送去的信件兩隻手已經數不過來,可他卻一封信都沒回。
婉拒之意太濃,就算她是個鈍感力極強的人,也明白了。
但就算是不想,總該回一封信吧。
實在沒有禮貌。
世上男人千千萬,她還能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不成。
她定要給她未來孩子找個英俊不凡的爹爹。
智力麼,不用太高,畢竟贅婿太聰明,有了外心想要吃絕戶就不好了……
沈楠沐想著想著便輕笑出聲,她這個想法真真是和上輩子那些可惡的男人一個樣。
不,她沒有那些男人貪心。
那些男人想要妻子美麗,還想要妻子聰慧能賺錢,能賺錢不算還要能生孩子照顧他爹媽。
她就不一樣了,她只需要贅婿安安靜靜地當一個愚蠢的美男子就行,剩下的都不用他。
張婉寧看她不緊不慢悠然自得的樣子,更是心急如焚,一轉眼就見沈琪在那讀書,「琪兒,你也不勸勸你姐姐。」
沈琪嘆了一聲氣,「娘,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只管做你的老太君享福就是。」
沈楠沐一人得了賞封,全家跟著享福,請了名師給沈琪授課,下個月他便能入清祿書院讀書去。
人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他這個得了好處的弟弟自然支持姐姐的一切。
別說招贅,選一個夫君,就是她想十個全都招進家裡來,他也一點意見也沒有。
「一個兩個都這樣,罷了,罷了,隨你們折騰去。」
張婉寧回屋給沈楠沐縫嫁衣去了。
不不,該叫婚服,她閨女不用嫁人,能陪她一輩子。
想到此,張婉寧皺成一團的臉又舒展開。
招親之日雨後艷陽天,長隆大街上搭起九丈彩樓,紅綢蔽日,金鈴懸檐,風過叮咚作響。
樓下人山人海,士庶商賈擠得水泄不通,茶棚酒肆的夥計都趴在屋頂張望。
辰時三刻,禮官高唱"開彩樓",鼓樂齊鳴,十六名侍女分列兩側,各執彩燈步障。
樓正中設紫檀案,案上置金如意一柄,玉連環一對。
城防軍持戟清道,圍觀者屏息仰首。
彩樓珠簾微動,隱約可見一襲緋色身影端坐簾後,只露半截皓腕搭在欄上,指尖蔻丹如血。
只見那隻手的主人斂目,俯視而下。
彩樓之下,十人一字排開,姿態各異,有傲的、有怯的、有裝的、有真的,各懷心思,卻都仰著臉,等那珠簾一挑。
百姓們瞧見無不感嘆,這十名男子儀表堂堂,樣貌出眾,其中間那個說是貌比潘安也不為過。
沈楠沐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臉上,只覺得有種熟悉感。
莫不是前幾日上被她馬車撞倒的郎君,還是前幾日在酒樓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亦或是那個來府上賣柴的讀書人?
實在想不起了。
她的手探過珠簾,搖搖一指。
立馬有侍女上前捧起那金如玉送到最中央的男子面前。
那男子接過,抬眸一笑,隨著侍女上樓去了。
沈楠沐視線掃了一圈,在剩下的九名男子中點出兩個,一個體魄健壯,如武將之氣魄,另一個一身書卷氣,很是賢惠的樣子。
侍女奉上金玉環,帶著二人上樓去了。
剩下的七名男子沒被選中,但也各得了十兩銀子,自不會說沈楠沐一句不好。
三人上了樓,帶到沈楠沐面前。
沈楠沐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蹙金百蝶穿花大袖衫,外罩銀紅撒花紗裙,腰束藕荷色腰絛,絛上墜著一枚羊脂玉環,發間一支九鸞銜珠步搖,金翅微顫,眉心殷紅一點,襯得膚色如雪,她倚在那裡,像一盞燒得太旺的燈,明晃晃地灼人眼睛。
後上來的兩名男子看直了眼,別說入贅,就是要了他們的命,也是甘願。
兩人行禮,「義安縣君。」
站在沈楠沐面前的男子便挑眉一笑。
自有侍女行到那兩名男子面前,「咱們縣君已經選好了,兩位請回吧,至於玉環便送給兩位郎君。」
「為什麼,縣君還沒與我們說上一句話,怎麼就選了那個。」
那侍女搖頭嘆道,「兩位郎君莫鬧,實在是你們不如那位懂事。」
兩人不服,刨根問底地追問,侍女只能道,「那位上樓見禮,你們可知喚縣君什麼?」
兩人疑惑,侍女也不賣官司,「妻主。」
兩人一愣,詫異、不恥、懊悔等情緒在兩人臉上輪番轉換,只能悻悻離去。
樓上,沈楠沐起身踱步到那男子面前,臉貼過去,聞到那熟悉的味道,揚唇一笑,一隻手勾住男子腰帶,將人往貼滿喜字,鋪了喜被的臥房走去。
男子亦步亦趨地跟著,眸子卻漸漸暗了,在沈楠沐將他推倒之時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她的手,咬牙道,「沈楠沐,我留下的信你難道沒看?」
沈楠沐作迷茫狀,只一味地扒他的衣裳,「什麼?」
男人一把扯下臉上特製面具,「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沈楠沐抬頭,眸色不變,只一巴掌呼過去,「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妻主說話。」
她將人推下床,翻身而坐,腳尖輕輕勾起男人的下巴,「過來,服侍你的妻主更衣。」
裴臨之的眸子燃氣熊熊慾火,他嗓音暗啞低沉,那聲「好」吐出來,灼人心弦。
只見他握住沈楠沐的腳腕,膝蓋微挪,緩緩向她靠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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