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們可曾長腦子了？

  謝老夫人去沈家退親，而沈楠茜跌跌撞撞攔住謝繼明，「謝大哥，你當真要退了與我的婚約？」

  謝繼明不知她從何處所知，但並未迴避，溫聲道，「謝某已是殘廢，又是戴罪之身，給不了姑娘一個好的未來，還望姑娘另覓良配，莫誤了青春。」

  沈楠茜膝蓋一軟，向前跌去，謝繼明下意識去攙扶，沈楠茜順勢抓住他的手，依到他胸膛，「謝大哥，我不嫌棄你這般模樣，我心中只有謝大哥你一人。」

  謝繼明眉毛微沉，將人推開，「沈二姑娘，我心意已決。」

  「你我自小一同長大，我不信你對我不可能一點情誼都沒有，謝大哥為何突然如此決絕，可是聽了什麼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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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那日謝繼明去買飯，沈南沐與他有說有笑，故意勾引。

  「還是說就像伯母所說，謝大哥想娶旁人？」

  謝繼明皺眉，「退婚之事，與旁人無關，我也沒想過再娶，你放心，兩家退婚會對外言明問題在我，不會毀掉姑娘清譽。」

  「不，我絕對不會答應退婚的。」沈楠茜捂著臉跑開了，淚水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她遠遠看見謝老夫人與沈家人正在說話，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說退婚之事。

  夢裡謝繼明是她的，他們會成婚，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相伴一生。

  他本就屬於她，誰也不能搶走。

  她咬了咬唇，轉身朝沈南沐的飯攤方向快步走去。

  沈南沐正在刷碗，見到沈楠茜過來，將身子轉向一邊，並未理會。

  沈楠茜死死地盯著她，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質問，「沈南沐，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你娘勾引我爹，想要搶走我娘的位置，你現在又來勾引謝大哥，想要霸占我的未來夫家，你和你娘可真噁心，就像陰溝里的蛆蟲一樣令人作嘔……」

  沈南沐掀了盆，起身便將沈楠茜撲倒，將她按在泥水裡，揚手就是幾個巴掌。

  沈楠茜被打得暈頭轉向，反應過來後待拼命掙扎，指甲抓向沈南沐的臉，卻被沈南沐躲開，可惜手背還是被抓了幾條血道子。

  她身子一挪騎到沈楠茜身上，不言不語，巴掌掄得起飛。

  兩人鬧的動靜太大，王六等人過來拉架，瞅見沈南沐占上風便未急著動手，只站在一旁喊，「兩位姑娘快快住手，莫打了，再鬧出人命，就不好收場了。」

  沈南沐巴掌不停，直到沈家人過來，她才先一步起身退到一邊，撣了撣衣上的泥，冷眼看著被扶起的沈楠茜。

  沈楠茜唇角流血，面頰紅腫，瞧著甚是狼狽。

  沈夫人心疼壞了，衝著劉解頭道，「解頭，她毆打我女兒，該不該罰？」

  沈南沐挑眉，沈夫人長腦子了？

  劉解頭雙手背到身後，問，「到底則呢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打起來了。」

  不等沈南沐開口，沈楠茜哭哭啼啼地委屈道，「回大人的話，這次真不怨我，我這性子，從來不會招惹是非，我不過是聽謝家伯母說謝大哥與我退婚，是因為她，這才忍不住過來勸一勸，她已經有了裴大人，不好再勾著謝大哥不撒手，誰料她惱羞成怒，二話不說就動氣手來。」

  她說罷，哭得愈發淒楚，「我知道這話不好聽，可我也是為了她好不是，一個姑娘家，總不能腳踏兩隻船，落得個水性楊花的名聲。」

  「瞧瞧這話說得多漂亮，把自己摘得乾淨，倒把髒水全潑我身上。」沈南沐冷笑一聲，「你張嘴挑釁罵人的話為何不說？」

  「我何時罵過你了？」沈楠茜委屈反駁，「你分明是心虛才顛倒黑白，我罵你什麼了？」

  沈南沐想到那些話便氣得牙痒痒，她重複一遍豈不是讓自己和娘又被罵了一遍？

  「你罵我什麼你心裡有數，除了裝可憐你還會什麼？」

  沈楠茜咬住下唇，硬撐著般擦去眼淚，「我自小便跟著宮中嬤嬤學習禮儀，斷然不會罵人，謝老夫人，您看著我長大，定知我絕非那般粗鄙無禮之人。」

  謝家同沈家一同過來，謝老夫人此刻站在一旁，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學禮儀之事確實有，但學成什麼樣，會不會罵人，老身不敢斷言。」

  這話讓沈夫人不喜，「我兒自幼知書達理，絕對不會口出污穢之語。」

  她頓了頓，手指沈南沐，憤然道，「定是你血口噴人，你這樣的野種最喜歡做勾引人的勾當，我說好端端謝家為何來退親，原來真是你在搗鬼！」

  沈南音眼見著沈南沐被困，轉身便去尋人。

  沈南沐被她們娘倆的無恥氣笑了，「你們娘倆張口閉口不是勾引就是野種，還說不粗俗，你說我勾引謝公子，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沈夫人呵斥，「還要何證據？謝家來退親就是最好的證據，沈南沐，你以為謝家退了親就能娶你不成？我告訴你，謝家絕對瞧不上你這等出身低微又心術不正的女子。」

  「清者自清，謝家為何退親，你問謝家去。」沈南沐一點壓力也不吃，「至於謝家娶誰也不是你們說的算的，反正我現在知道了，人家不想娶你家的姑娘。」

  沈夫人氣結，「你，你這個沒臉沒皮不知廉恥的粗鄙東西，今日定要你跪下賠罪！」

  謝夫人有心上前維護，卻知道這時候她但凡替沈南沐說一句話，都是在幫沈家人定她的罪。

  可若是一句都不說，難免顯得謝家心虛。

  她急得不行，見到謝繼明過來，連忙道，「繼明為何退婚，你來同沈家說說清楚，繼明自己說，你們總要信了吧！」

  謝繼明上前一步，「退婚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我傷了腿配不上沈二姑娘，未免耽誤姑娘前程，這才退婚。」

  沈夫人聞言冷嗤一聲，「婚還未退，謝公子這便先護上了？」

  謝繼明眉頭微皺，沉聲道：「沈夫人慎言，此事與南沐姑娘當真無關。」

  沈楠茜抓住沈夫人的衣袖，沈夫人拍拍她的手，揚聲道：「你說無關就無關？可退親是事實，除非，你不退親，否則你方才所言皆是託詞，就是沈南沐勾引你，才讓你來退婚！」

  謝繼明皺眉，竟進退兩難。

  沈南沐正要開口罵人卻聽一聲低沉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謝家退親與我家沐沐何干？」

  眾人回頭，便見裴臨之緩步而來，他走到沈南沐近前，將銀狐披風披到她的肩頭，細細為她系上帶扣，這才轉身看向眾人。

  「我聽聞你們說我家沐沐勾引謝公子，你們是覺得她會放棄我裴臨之去勾引一個殘腿的退婚郎？」

  他冷冷掃視一圈，嗤笑出聲，「你們……可曾長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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