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詭計多端的男人
姜小白吃一口排骨，看一眼姜凜，又吃一口，又看一眼：
「爹爹，你要再不吃，我就吃完嘍？」
「嗯。」
姜凜攥著手裡的酒杯，心不在焉地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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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奇怪地看她爹一眼，這人真是怪怪的，這麼多好吃的擺在面前，他怎麼光喝那臭臭的酒？
她把腦袋湊過去，在她爹的杯子裡聞了聞。
好難聞！
她皺了皺鼻子。
姜凜還在垂眸看著酒杯，一動不動。
姜小白：「……」
她眼睛轉了轉，這臭臭的酒，難不成是聞著臭，其實很香？
要不然爹爹為什麼一直盯著酒杯，都不吃肉了？
她的小手蠢蠢欲動。
姜凜此時已經有些醉了，他眼睛盯著酒杯，其實思緒早就飄遠。
姜小白不安分的小手挪動著，
她抬眼，看了眼姜凜，
嘻嘻，爹爹沒發現。
圓滾滾的食指，晃呀晃呀，
越過酒杯邊緣，
終於觸碰到冰涼的酒液！
得逞後，姜小白迅速收回手，她偷偷嘬了一口食指，
嘶~
舌頭和喉嚨都火燒火燎的！
她趕緊猛灌一口雞湯。
抬眼，姜凜還在看著酒杯。
姜小白壞壞的小手，又開始蠢蠢欲動……
等姜凜收回思緒時，姜小白已經有些輕飄飄的感覺了。
姜凜今天喝的是最烈的燒刀子，若不喝這麼烈的酒，他怕自己開不了口。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人了？」
姜小白想了想，「嗯，遇到了。」
「你們說什麼了？」
「他說，他要花二十天才能做好一個狗盆喲。而且他還說，崔老夫人誇他手藝好呢。」
姜凜沉默了。
小丫頭這是在跟他裝傻？
「還有呢？還遇到誰了？」
「哦。」姜小白拍拍額頭，「我還在門口看見了人吵架。」
「吵架？」
「一個是寧郡王妃，還有一個是馮家二姑娘。」姜小白兩根短短的食指碰在一起，「她倆吵架了。」
「你見到她了？寧郡王妃？」
「嗯。」
姜凜的手指停在杯沿上，他看著姜小白的眼睛，「你知道寧郡王妃是誰嗎？」
姜小白小小的嘆了一口氣，她把筷子放下，很認真地看著姜凜。
「我知道，她是我娘。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要問我一遍同樣的話？我又不是個傻子。」
綠柳問過，顧思柔也問過，她看起來很傻嗎？
「那你……」
姜凜想問，你看到她是什麼感覺？恨嗎？還是想她？
姜小白又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我不認識她。」
「什麼？」
姜小白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我沒見過她。我知道她是我娘，但我今天，第一次見她。」
「可她是你娘……」
「我腦子裡沒有這個人。」
姜小白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姜凜愣住了，他這才意識到，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以為，溫菀是姜小白的娘，姜小白就該知道她。
可所有人都忘了，人，不可能記住自己一歲之前的事。
溫菀確實是她娘。
她也確實不認識溫菀。
很荒謬！母女相見，女兒卻不認識母親！
可這能怪誰呢？只能怪溫菀自己。
在姜小白一歲，路都走不穩，話都說不清的年紀，她決絕轉身離開。
這些年，對這個女兒不聞不問，從未來看過她，哪怕一次！
姜凜想起姜小白第一次見到他時，喊的那句哥哥。
「那天在府門口，你是不是也不認識我？你還叫我神仙哥哥。」
姜小白想了想，「對呀，我那天是第一次見到你。」
不知道為什麼，姜凜感覺胸口堵得慌。
「你恨我們嗎？爹娘生下了你，卻都不管你。你恨我們嗎？」
姜小白搖搖頭。
「以前，我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從姜小白有記憶以來，她就是一個人。爹娘都是只存在於別人嘴裡的人，高矮胖瘦她都不知道。
即使怨恨，她都不知道該怨恨誰。
更何況，她沒空怨恨。
她要和周奶娘鬥智鬥勇，還要聽小麻雀嘰嘰喳喳，還要等著雪團的投餵。
偶爾，她還會跟著喵姐，從狗洞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每天的生活，充實的不得了，根本沒時間去想一個，她壓根沒印象的人。
此刻，姜凜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姜小白，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們。
「那現在呢？」姜凜不甘心，「現在你認識爹爹了。你覺得爹爹……怎麼樣？」
姜小白歪了歪頭，看著姜凜，
「爹爹，我現在有點喜歡你。」
「有點喜歡？」姜凜眼眶泛紅，他有些不確定地發出一聲疑問。
姜小白軟軟的小手，摸了摸姜凜的大腦袋，又輕輕撫上他微紅的眼眶。
「現在的爹爹，是好爹爹。」她笑眯眯地說。
姜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閉上眼，將腦袋埋在姜小白的脖頸間，鼻腔里，都是小孩身上軟乎乎的暖香。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他眼眶裡滑了出來，蹭在姜小白的衣服上。
「謝謝。」他說。
謝謝姜小白不怨恨他這個軟弱的父親。
他沉溺在過往愛恨里太久，忽視了姜小白太久。
在他沉溺於自己痛苦時，孩子已經掙扎著長大。
她成長得很好，超乎想像的好！
「爹爹，你哭了嗎？」
「沒有。」姜凜轉過臉去，嗡聲嗡氣。
「你騙人，我不信！」
姜小白趴在姜凜後背上，抓住他的衣服，伸手，想把姜凜的臉轉過來。
她打賭，爹爹肯定哭了！
爹爹是個大哭包！
姜凜越躲，姜小白越興奮，她一定要抓住爹爹哭鼻子的把柄！
然後，使勁嘲笑他！
爹爹是個小哭包！
姜凜扭著頭，姜小白想看，他偏不讓她看！
姜小白：「……」
她發了狠，用爬樹的姿勢，雙腿緊緊纏在姜凜身上，然後費力去夠姜凜的脖子。
「爹爹，你肯定哭了！讓我看看！」
姜凜一手托著她，防止她掉下去，另一手卻推著姜小白的臉，不讓她看自己。
「不！不准看！」
父女倆幼稚地維持這彆扭的姿勢，僵持了好半天。
最終，姜小白因為年紀小，吃了體力不足的虧。
她氣鼓鼓！！！
(｡•ˇ‸ˇ•｡)
詭計多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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