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雲頂天宮(十八)帶來的公寓新幫手
第552章 雲頂天宮(十八)帶來的公寓新幫手 女屍很潤
青黑色的屍蟞源源不斷從那些樂舞俑的眼耳口鼻中鑽出來,從眼耳鼻中鑽出來的屍蟞只有小孩的拳頭大小,但從人俑嘴裡鑽出來的屍蟞卻比成年人的巴掌大。
這些屍蟞乍一看像是大號的虱子,然而那些鋒利的爪鉗時而發出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嘎吱聲」,沒人會相信讓這玩意兒咬一口只用撓撓癢就行。
那十幾個樂舞俑里鑽出來的屍蟞超乎想像的多,心凌看得臉色發白,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文晟哥哥說那些人俑里沒屍體了。
大力下意識縮到文晟身後問道:「屍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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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的東西,以吃腐屍為主。」
文晟說著便拉著二女的手往後退去:「心凌,點火。」
「啊?」心凌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從包里拿出打火機和簡易火把。
之前在大殿裡用火燒那些蚰蜒後,心凌擔心還會遇到這種情況,路上便又劃開一些衣物,將棉絮和布料裹在了空水瓶上。
現在文晟這麼一說,她便立馬將「火把」點燃,然後對著地上那些爬來的屍蟞揮舞。
與蚰蜒喜熱不同,這些屍蟞十分害怕火焰,眼下在心凌的揮舞下,爬來的屍蟞開始躊躇不前了。
只是這個「簡易火把」燒不了多久,而且擔心燙傷手,燒了一半左右後心凌就握不住將其丟在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火把」還在燃燒著,但屍蟞群卻選擇了繞開直衝三人。
「大叔,後面的門打不開。」一直往後退的諸葛大力驚呼道。
三人繞過了華清池,然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文晟頭也不回道:「心凌,門上有機關,你和大力找找看。」
說罷他直接掏出手槍射擊那幾隻沖在最前面跳起來的屍蟞,但他子彈畢竟是有限的,不可能靠手槍解決這麼多屍蟞,於是他射了幾隻後便收起手槍改用匕首挑飛它們。
以這些屍蟞的速度,在他眼裡和慢放沒什麼區別,即使數量很多,但要想攻破他的防線也是不可能的。
可他總不能一直被拖延在這兒,而且在那口池子的下面,還有些更大的玩意兒。
而在身後,心凌來到這扇石門前,就見到石門上鑿有十八個形制各異的孔竅,每個孔竅旁邊還刻著兩個小篆字樣。
「黃鐘、大呂、太簇、夾鍾……」
心凌目光一凝,連忙喊道:「文晟哥哥,這門好像要跟唐代十八律有關,要用樂理知識。」
「那你懂嗎?」
「懂一些,但是……」心凌神色焦急道,「這裡沒有律管,也不知道是用哪首曲子設置的機關。」
「你等等。」
文晟喊了一聲後,目光往那些樂舞俑身上掃去。
「律管在那些人俑的手上。」文晟說著,一邊用匕首切開一隻跳過來的屍蟞身體一邊往那些人俑靠去。
他一動,地上那些屍蟞大部分也跟著動了起來,但仍舊還有幾隻往二女那邊爬去。
就在文晟準備用剩下的最後一個彈匣解決那幾隻屍蟞時,大力忽然從包里掏出一瓶「生命之水」伏特加砸在了那些屍蟞的前方,酒瓶破裂,酒液濺了屍蟞一身。
接著又在文晟詫異之際,大力用衛生紙包著兩根煙點燃後扔到了酒液上。
就聽「轟」的一聲,二女前方燃起一道火線,幾隻沾上酒液的屍蟞也直接被點燃了。
「你包里怎麼有酒?」心凌見到這一幕後奇怪道。
「子喬大叔帶多了背不動,就讓我背了一點。」諸葛大力看著自己的傑作,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而另一邊的文晟又問道:「那煙是怎麼回事?我可不記得讓你幫我拿過。」
「之前我跟心凌姐姐從二道白河過來的時候,怕你生氣我就買了幾包煙想給你的,但是爬山的時候太消耗氧氣了,我就沒拿出來。」
「……」
聽到大力的話,文晟嘴角抽抽,也不知道要不要誇誇她。
但好在現在有大力的幫忙,文晟便迅速從那些人俑手上抽走律管。
對於那些跳上來不知死活的屍蟞,文晟隨手做掉後,注意力就放在旁邊的池子上。
「文晟哥哥,應該有十八根律管。」這時心凌提醒道。
文晟點點頭,繼續去其他人俑手中收集律管。
這些人俑裡面的屍體差不多早就被屍蟞吃光了,只剩下一副孔竅,現在裡面還在不斷往外爬著屍蟞。
養屍蟞嗎?
就在這時,文晟眉頭輕皺,望向池水的目光略顯期待。
很快,平靜的水池開始泛起漣漪,上面的金色蓮花也開始沉浮起來。
文晟想了想,先迅速將剩下的律管收集完畢後回到大力和心凌身邊。
「律管。」
「文晟哥哥,我猜測這道門設下的曲子是《霓裳羽衣曲》。」心凌接過文晟遞來的十八根長短不一的律管後又道,「這裡又是長生殿,又有那汪華清池的,難不成楊貴妃被埋在這了?」
「是不是楊貴妃我不知道,但是下面馬上就有個姑娘要從池子裡爬出來了。」
說完這句話後,文晟又道:「心凌你現在去開門,其它的事情交給我。」
「好。」
「那我呢那我呢?」
「……」
看著一臉興奮的大力,文晟沉聲道:「你老老實實待在這兒。」
「哦。」大力一臉失望。
看到前面那些在火線外蠢蠢欲動的屍蟞,文晟正準備添把火時忽然想到了什麼,將身後的背包給放了下來。
見狀大力連忙道:「大叔,你要添火還是放鬆,我包里還有酒還有煙。」
「……」
文晟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回去後諸葛律師發現女兒隨身物品有煙又有酒後,會不會覺得是自己把她帶壞了。
文晟的背包是公寓眾人里最大的,差不多快有大力那麼高了。
不過想到他的力氣確實大,之前包里也拿過不少登山露營的東西後,眾人也沒問他這個包到底還有啥。
現在只見文晟將背包上層的衣物和帳篷拿開後,又從裡面拿出一個圓圓的箱子。
「大叔,你這箱子裡是什麼?」
大力好奇問道,就連一旁準備在石門上推演解密的心凌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也是公寓的室友。」
「啊?」
在二女的驚訝聲中,文晟將箱子的拉鏈拉開,一把將裡面沒動靜跟死了似的東西扯出來。
「過了雪線就跟冬眠似的,還不醒?!」
「啊!」
當看見文晟丟出來的這個東西後,心凌和大力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好大的蟑螂!」
「好大的老鼠!」
「……」
二女對視一眼後,又將目光投向了下面那一坨黑乎乎的東西,乍一看過去,比那些屍蟞還要噁心,而且還要更大。
「大叔,這……也是公寓的?」
「嗯。」
文晟點點頭,又踢了踢搖搖晃晃剛睡醒的蟑螂鼠道:「它叫哥吉拉,公寓老住戶了,比我還要早。」
「哥……哥吉拉?」大力往後退了退,滿眼嫌棄地看著那一坨又像蟑螂又像老鼠的東西道,「可是它好噁心啊,怎麼又像蟑螂又像老鼠?」
「巧了,公寓裡的人把它叫做蟑螂鼠,惡不噁心的……它又不是靠臉吃飯的。」
文晟笑了笑,說罷就拎起哥吉拉往屍蟞群里丟去。
「我帶你過來不是為了讓你睡覺的,再不出力就永遠留在這別回去了。」
見到室友被扔出去,大力驚呼一聲,但緊接著她的眼珠子猛地瞪圓,像是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似的。
「它……它它還會飛?」
在三人的目光中,被扔出去的哥吉拉在即將掉在屍蟞堆里的時候忽然張開了翅膀,撲騰了幾下後居然飛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聽到了文晟剛才說的話,還是被腳下這些屍蟞給刺激到了,哥吉拉在空中停穩後又猛地衝下去,亮出的鋒利爪子踩在一隻屍蟞的身上居然將屍蟞硬生生給踩碎。
綠色的汁液濺在爪子上,哥吉拉略顯嫌棄的在地上蹭了蹭。
然而真正讓二女驚訝的是,當哥吉拉出現後,周圍的屍蟞居然不敢靠近了。
「這些屍蟞好像有點怕哥……哥吉拉?」心凌驚訝道。
「正常。」
文晟笑了笑,連哥斯拉都不會飛,但哥吉拉可是會飛的,可惜它不會原子吐息,不然就更完美了。
不過這一年來自己也偶爾給它餵過自己的血,屍蟞要是都解決不了,那自己就要考慮要不要把它往隔壁島國的核廢水裡丟了,說不定還真有機會進化出原子吐息。
見到屍蟞被哥吉拉鎮住,心凌也是鬆了一口氣,不管是蟑螂還是老鼠,能鎮住屍蟞的就是好蟑螂鼠。
拿起手中的一根白玉律管,心凌道:「唐代的《霓裳》古譜,節奏要依『三分損益,旋相為宮』的方法奏起,這跟……」
心凌讓大力幫她拿著另外十七根律管,指尖輕叩手中這根,再將其拿到耳邊細細傾聽。
「黃鐘定宮,林鐘為徽,我得先分清每管的音高。」
「你靜心聽,不用急。」文晟安慰道。
然而就在他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遠處那汪池水的水面忽然平靜下來,乳綠色的華清池上再無漣漪。
可在下一秒,一黑影猛然從水面破出直奔三人而來。
「等半天了都。」
早有準備的文晟伸手一撈,直接抓住了那道黑影。
「頭髮?」見到這一幕的大力驚訝道,因為她看清楚了,大叔手上竟然抓著一把墨黑色的長髮。
從三人所處位置到那口池子的距離少說也有十幾米,但那頭髮居然能從池子裡竄到這邊來,實在是長得可怕。
「看看這位在『華清池』沐浴的『楊貴妃』到底長什麼樣?!」
文晟笑著說道,接著用力一扯,水池裡頓時被扯出來一道赤裸的身影。
所謂「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當見到這位「出浴的女人」後,包括已經學了很多知識的諸葛大力在內,三人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長恨歌》的這句詩。
「啪!」
「女人」重重摔倒在水池旁,嘴裡發出痛苦的嘶鳴,但這嘶鳴聲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
「女人」沒穿衣服,渾身上下不著寸縷,那極長的頭髮雖然蓋住了她的身子,但因為她的掙扎,該泄露的「春光」全都被三人看個乾淨。
此時此刻,頗有種路過的色狼將泡溫泉的女人給拽出來欣賞……的既視感。
「前凸後翹腰細皮膚光滑,但跟我想像中的微胖美人楊貴妃還是有不少區別的。」色狼如此評價道。
望著對方沒有眼白的猙獰模樣,文晟越發有興致。
要是女屍都這個水準,那豈不是戀屍癖的狂歡?
可惜這裡沒人是戀屍癖。
這就是禁婆嗎?
……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昏暗的墓道里,呂子喬一邊走一邊拿著一條凍僵了的鹹魚念念有詞道。
身後曾小賢嘆氣道:「呂子喬,你能不能消停點?你拿著個鹹魚念叨了一路,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辟邪,好讓前面的妖魔鬼怪都避開我們!」
呂子喬話語微頓,接著又道:「我這可不是普通的鹹魚,是淋了『聖水』的鹹魚。」
之前從那間墓室下來後,呂子喬端著那杯「聖水」走的時候差點因為一個趔趄導致他親口品嘗那杯「聖水。」
在一陣心驚肉跳後,他便從包里拿出這條鹹魚,本來是打算做乾糧的,但現在這情況,只好讓這條鹹魚來當「聖水」的載體了。
「那你也不著一直念叨這句話吧?還『妖魔鬼怪快離開』,能不能有點新意?」
「你懂什麼?」呂子喬哼了一聲道,「當年我跟老爹浪跡天涯的時候,他告訴我他曾經泡過一個吉普賽女人,那個女人在給我老爹驅邪時就念著這句話,翻譯成中文就是『妖魔鬼怪快離開』。」
「你老爹……大仲馬?他能遇到什麼邪?」曾小賢奇怪道。
「塞爾維亞舞女,一個在半夜跳舞的女人,據說看到或聽到她跳舞的人會被她拿著刀永無止境的追殺,永遠也甩不脫。」呂子喬小聲道,「老爹說他差點就著道了,還好被救了下來。」
曾小賢又道:「那你老爹怎麼又跟救命恩人分手了?」
「哼哼,吉普賽女人……不比恐怖的塞爾維亞舞女強多少。」
「……」
走在兩人後面的唐悠悠一直沒怎麼說話,但這時她忽然瞧見後邊的張偉不斷在用水洗著臉。
唐悠悠心裡一咯噔,難道張偉知道他是怎麼被喚醒的了?
「張偉,咱們的礦泉水不多了,你省著點用。」
聞言張偉動作一頓,連忙道:「我知道,不過我感覺身上有些髒,想洗個澡。」
「呵呵,在墓里你還想洗澡?」前面的曾小賢撇撇嘴道,「我們都不嫌棄你趴在女屍的身上,你還嫌棄上自己了?」
聽到這個,張偉頓時就不悅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行嗎?」
「我們在古墓里就別講究這麼多了。」唐悠悠勸道,「等出去後再洗。」
「唉!好吧。」
張偉嘆了口氣,也知道是這麼一回事。
但很快,他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便轉頭對唐悠悠道:「悠悠,你帶化妝品了沒?」
「啊?」唐悠悠眉頭一挑,「化妝品?帶是帶了,但沒帶多少。」
「有就行了,快給我用用。」
「……」
聽到這話,三人紛紛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他。
「張偉你……要化妝?」
「還是在古墓里?」
「你腦子沒問題吧?」
見到三人的奇怪目光,張偉訕笑一聲,擺擺手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呂子喬和曾小賢見狀收回了目光,但唐悠悠卻盯著他的手露出詫異神色。
「張偉,你……捏的蘭花指挺標準的。」
呂子喬轉頭又看了過來,瞧見張偉的蘭花指後想了想道:「張偉,比起你的戀屍癖來說,捏蘭花指……我們還是能接受的。」
「……」
聞言張偉連忙收起手指沒好氣道:「別瞎說,我這只是……覺得氣氛比較悶,活躍一下氣氛而已。」
「嘁!」
三人懶得理他這話,回過頭開始走自己的路。
但唐悠悠瞧見張偉時不時撥弄自己的頭髮後,她心頭總感覺有些怪異。
稍稍放緩一下腳步,她看向張偉的背影,忽然又感覺張偉走路的時候……屁股扭得很性感。
咦~
幻覺!幻覺!
四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前面的呂子喬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唐悠悠問道。
「前面有岔路。」
手電照向前方,呂子喬看著出現的左右兩條通道問道:「走哪條?」
三人齊齊看向張偉。
然而張偉看來看去,最後拍拍腦袋道:「我有點記不清了,夢裡我好像走的是左邊,又好像走的是右邊。」
「……」
見狀三人也是無語了,沒想到張偉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曾小賢直接在地上坐了下來,喘著氣道:「歇一會兒吧,我們再商量一下怎麼走?別走錯了又撞到鬼了!」
「左邊!」
堅定的話語驟然出現,然而說出這話的卻是唐悠悠。
「為什麼?之前那三個洞你說走右邊,結果就撞鬼了。」
「可不是找到張偉了嗎?」唐悠悠哼哼道,「再說了,我們現在這是三男一女的組合,當然要走左邊了。」
「哈?」
……
就在四人糾結是往左走還是往右走的時候,之前的那座滿是寒冰的墓室里,一個腦袋大身子小渾身紫黑吊著舌頭的玩意兒爬到了從頂部爬了進來。
在瞧見那口被打開的棺材後,它又轉動著大腦袋看向身後的甬道,在甬道的那一頭,還有一座在石台上放著女屍的墓室。
「嘶——」
一種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糾結的情緒在大腦袋周邊蔓延開,過了許久後,它才不情不願地跳進棺材,沿著洞口鑽了進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