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大贏家(四)心凌出招,子喬的新僚
第508章 大贏家(四)心凌出招,子喬的新僚機
四月二十二日下午,寂寞角酒吧。
吧檯旁,呂子喬頂著一個大光頭正在四下尋找著目標。
本來他是想戴假髮的,但自從有一次跟女孩接吻時被對方不小心把頭髮薅下來後,他就不怎麼戴了。
而且,他覺得光頭不完全是壞事了。
畢竟他的硬條件建模還擺在那兒,剃個光頭只是風格出現了變化,不一定在女生眼中就變醜了。
而且,上次他們幾個挖苦他是出家人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也給了他靈感。
這年頭,不怕帥哥沒頭髮,就怕和尚長得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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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子喬前陣子發現了一個神奇的現象,那就是他以光頭的形態主動出擊確實容易嚇跑女生,但如果他做出一副苦大仇深……呃,或者說是悲天憫人的表情在那裝正經時,反倒有姑娘會主動上門。
嗯……呂子喬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裝成出家人後,居然還有這種效果?
小女生似乎對於撩撥長得帥的出家人非常有積極性……
經過和文晟討論後,兩人一致覺得女生的這種心理頗像男人那種拉良家下水的心理。
這種讓正經人變得不正經的心理,無論男女都有。
於是嘗到甜頭的呂子喬如今也不排斥頂個光頭了,一有女生過來,他就雙手合十來個「阿彌陀佛」。
不過今天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
但沒過一會兒,呂子喬那雙「悲天憫人」的眼睛,就盯上了一位角落裡默默喝酒的女孩。
僅看側臉,他就覺得對方值得他這位戒色大師破戒。
端起一杯酒,呂大師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站在那個女孩的身後。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恕小僧眼拙,這杯名為『釋懷』的酒,是勸人放下執念的意思嗎?」
正望著窗外發呆的心凌聽到身後傳來了聲音,回過神轉頭望去,然後只愣了一秒,眼神就古怪了起來。
呂子喬?
之前她從簡凝那兒看過照片,認出來這個光頭就是騷擾簡凝母親的色狼。
只不過心凌認出了呂子喬,呂子喬可沒認出心凌。
或者說對於心凌,他只聽說過,但從沒見過。
見到這女孩回過頭後的樣貌,呂子喬心裡已然開始狂念「善哉善哉」了。
「施主,可否為小僧解讀一下這杯中的『禪機』?」
呂子喬雙手合十,用和善正直的目光看著心凌說道。
在這一點上,作為張偉的老師,他確實表現得好,畢竟也是花叢老手了,知道剛開始搭訕時不僅要控制心情和語言,還得控制住眼睛。
不像張偉,很多時候一跟女孩子搭訕那眼珠子就開始亂瞟。
這也是《泡妞寶典》里的泡妞基本素養。
而聽到呂子喬的話後,心凌眉頭一挑,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後很快就明白了。
於是她忍住笑意道:「大師,這杯酒不叫『釋懷』,它叫尼格羅尼。」
「是嗎?」呂子喬面露驚訝,絲毫不慌,回憶起之前文晟跟他說的話後,便繼續道,「那是小僧眼拙了,不過這尼格羅尼,既有金巴利的甜,又有金酒的苦,還有苦艾酒的烈,此三味一體,頗像我佛家所言的『人生三諦』,甜是貪,苦是嗔,烈是痴,施主今晚,是來參悟哪一味的?」
呂子喬話音落下,心凌眼中頓時就有些驚訝了。
這是對方能說出來的話?
心凌心裡又感覺有些慚愧,自己以貌取人,因為對方是個色狼就覺得對方很膚淺,沒想到自己看走眼了。
「沒想到大師身為出家人,居然對酒也這麼了解。」
「不是見解,是禪意。」呂子喬淡淡笑道,「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小僧修的是紅塵法,覺得萬事萬物都有禪意,包括酒也一樣。」
「大師說的真好,我敬你一杯。」心凌笑著舉起酒喝了一口,接著又問道,「那大師,你剛剛說的那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是誰說的呢?」
「……」
笑呵呵在心凌對面坐下的呂子喬心中一咯噔,望著對方笑眯眯的樣子,他繼續回憶起之前文晟講過的話。
身為一架好僚機,經過呂子喬軟磨硬泡的求助後,文晟當時也幫他完善了一些相關的人設。
只不過一般女生往往不會繼續在這種問題上多問下去,搞得他都有些忘了當時文晟是怎麼說的了。
迎著心凌的目光,呂子喬硬著頭皮道:「濟公?」
「呀,大師這也知道,厲害厲害。」
「呵呵,都是出家人,我怎麼能不知道呢?」呂子喬擦了擦腦門的汗乾笑一聲,接著為了緩和氣氛,又唱了兩句:「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大師真有意思。」心凌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但很快她就在呂子喬的笑容里話鋒一轉,「那大師,你知道為什麼濟公會這麼說嗎?」
「……」
呂子喬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有點想罵人了。
不是哥們兒,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來酒吧不為了喝酒交朋友,擱這兒搞起問答了,自己又沒參加《誰能成為百萬富翁》啊!
呂子喬有心想走,但心凌一直在笑眯眯看著他,而且他雖然覺得頭皮發麻,但是又有點捨不得。
這女孩長得漂亮又清純,就這麼錯過了,自己回去估計得一直念叨「罪過罪過」了。
腦海中盤算了好一會兒後,呂子喬臉色露出難受之色:「不好意思施主,小僧有點不舒服,想先去下洗手間。」
聞言心凌心中有點古怪,但還是笑著點點頭。
於是呂子喬連忙起身往酒吧洗手間走去,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心凌後,他一轉進洗手台就給文晟打去了電話。
「千萬要接啊!千萬要接啊……」
呂子喬拿著他的菲爾普斯山寨防水機緊張地祈禱著。
「喂,子喬,有什麼事?」
當電話那頭傳來文晟的聲音後,呂子喬這才鬆了一口氣。
「晟哥,江湖救急,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
另一邊,心凌坐在座位上細細回憶起之前第一次去3601時發生的事情,接著又想到簡凝之前跟她講的那些內容。
其實搬到愛情公寓來後,她很少來這邊的酒吧坐坐,因為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再次出現在大家面前。
或者說是還沒想好怎麼更進一步靠近文晟。
就算來了,她大多時候也是在角落裡默默喝酒,擔心直接撞上文晟或公寓那些人後,事情會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幸運的是,她那屈指可數來酒吧的經歷里,一次也沒見到過文晟……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可要是一直這樣的話,自己真的只甘心靠近這麼一點點嗎?
心凌看著杯中的酒,想著想著就想到文晟身上去了。
「施主,小僧回來了。」
就在心凌出神的時候,呂子喬一臉風輕雲淡地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剛才施主問的那個問題,小僧回想了一下,道濟禪師會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是因為他能做到吃了死的,吐出活的,他喝了酒,能替佛裝金。」
頓了頓,呂子喬又笑道:「這是民國四大高僧之一的印光大師所說,道濟禪師有大修為,小僧修行相差甚遠,酒肉於我如虎,但佛祖曾割肉餵鷹,小僧為了勘破紅塵,指點迷途中的凡人,也願以身飼虎。」
「……」
心凌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位紅塵中的酒肉「高僧」,心頭越發古怪起來。
剛才她又不是瞎子,已經看出來對方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沒想到上個廁所的功夫對方就能回答上來了,還把她後面打算問的那個問題給堵上了。
定了定神,心凌舉起酒杯讚嘆道:「大師果然學識淵博。」
「阿彌陀佛。」呂子喬雙手合十,壓住嘴角的得意後,開始了自己的盤算,「看得出來施主頗具慧根,與我佛有緣,不知施主是否願意與小僧換個幽靜之地好生研討佛法,小僧願意耗費畢生修為為施主指點迷津。」
「……」
剛剛還覺得這呂子喬有點東西的心凌頓時就無語了,搞半天還是整成了個花和尚。
不過心凌也沒直接拒絕,因為她忽然想到了一個機會,一個能解決剛才還有些困擾她的機會。
於是她笑眯眯看著呂子喬道:「大師,小女子突然想起來剛才大師好像說錯了。」
「錯了?怎麼會?我剛剛……」
呂子喬心中詫異差點說漏嘴,望著心凌的目光他調整了一下後微笑道:「哦?小僧所說何錯之有?施主但說無妨。」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句話應該不是濟公說的,這是電影《少林寺》中的台詞,電視劇《濟公》里濟公所說的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在我心頭坐』,此前民間常說的是『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坐』。」
「……」
呂子喬這會兒真聽得頭皮發麻。
「這個……呃……」
「既然是出家人,不知道大師是否知道這句話在歷史上出處是在哪兒呢?」
「呃……當,當然……」
呂子喬擠出一個笑容,光禿禿的腦袋上又開始滴汗了,接著他臉上又做出一副難受的樣子。
「小僧肚子又不舒服,需要再去趟洗手間,麻煩施主稍等一下。」
這次心凌依然沒有阻止,點點頭便答應了下來。
不過這次在呂子喬轉進洗手台後,她也起身往洗手間走去,剛靠近洗手台,她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大師焦急的聲音。
「晟哥,依舊十萬火急,那個小姑娘又問了我一個問題……」
心凌眉頭輕挑,眼裡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
靜靜聽了一會兒後,心凌便又輕手輕腳地返回到了座位上。
『文晟哥哥,我要出招了。』
獲得僚機助力的呂子喬一邊嘴上念叨鞏固著文晟剛才教給他的知識,一邊走了回來,再次坐下後他立馬就對著心凌說道:
「施主,剛才小僧回憶了一下,你問的那個問題在歷史上最早出現是在元代《花間……呃……》」
「《花間四友東坡夢》對吧?」心凌輕笑著先一步說道。
「哦對對對。」呂子喬連忙點點頭,「是出自……」
「吳昌齡的雜劇,原句應是『溪河楊柳影,不礙小舟行。佛在心頭坐,酒肉穿腸過』。」心凌微笑著幫呂子喬解答道,「這是蘇東坡勸佛印喝酒吃肉所說的話,只是後世在流傳中調換了語句順序,但極有可能是那句話最早的出處。」
「對對對,呵呵……施主你還真是學識淵博啊!」
說到後面,呂子喬都快要咬牙切齒了,但緊接著他又說到最關心的那個話題上。
「施主,既然我們相談甚歡如此有緣,不如換個場所好好談論一下佛法?」
「好啊,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打住!」
呂子喬這下是真受不了了,他沒想到曾小賢還沒上節目,自己就比他先一步進行了知識競答。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女孩對他來說完全是屬於超綱的。
果然,最適合自己的還是那種,長得好看,身材很好又智商不高的女孩,尤其是智商不高這一點,尤為重要。
「施主,小僧突然想起來今天忘了給佛祖燒香了,我得先回去燒個香。」
哪怕眼前這個女孩很漂亮,但呂子喬已經遭不住了。
說罷他起身就要腳底抹油,但這時心凌開口叫住了他:「大師請留步,不妨聽我說完,我這個問題只有你能幫我解答。」
「什,什麼問題?」呂大師底氣不足道。
心凌淡淡一笑:「大師剛才見我喝這杯酒時問我是來參悟哪一味的,不瞞大師,小女子所參既痴又貪,而這兩味之因都跟大師的一位朋友有關。」
「朋友?」呂子喬一愣,疑惑道,「什麼朋友?」
心凌笑了笑,用右手食指指尖輕點杯中酒,然後在桌子上緩緩寫下「文晟」二字。
呂子喬目光一凝,接著又見心凌抬起頭對他笑眯眯道:「如果大師能幫我參悟這貪痴二味,小女子或許也能幫大師更好的勘破紅塵。」
頓了頓,心凌又道:「譬如大師和其他女施主的論禪。」
……
佘山,傍晚。
「文晟,沒想到你還懂禪機?」
兩頂挨著的帳篷面前,正在處理晚餐食材的諸葛大聖看著眼前正在生火的文晟奇怪道。
蹲在地上的文晟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學到老活到老,以前我有個朋友喜歡這些,我也跟著學了一點。」
「這樣啊。」
諸葛大聖點點頭,隨即若有所思道:「是你的前妻嗎?」
「……」
話剛問出來,諸葛律師就意識到問題了,連忙收回視線繼續處理起手中的食材。
而文晟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秒後,又重新笑著往前湊近一點,然後從下往上近距離看著諸葛律師的眼睛。
「聖姐,你好像很在意我前妻的事?包括上次我教你插花的時候,這已經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還是更多次問這個了?」
「……」
可惜此前妻非彼前妻。
就在兩人之間氣氛逐漸凝固,甚至感覺呼吸都快打到對方臉上的時候,不遠處在小溪流旁邊釣魚的諸葛大力提著戰利品走了回來。
「咦?大叔你跟我媽靠這麼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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