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心凌 簡凝

  第494章 心凌 簡凝

  「騎士先生。」

  耳邊響起一道聲音,文晟轉頭看去,就見那位醒來後一直尚未真正見過面的女孩正站在旁邊笑吟吟望著自己。

  魔都作為時尚城市,這裡的女孩穿著大多講究時髦潮流,在如今的風氣中,踩著高跟鞋的她們往往顯得高挑明艷。

  但眼前女孩卻要嬌小一些。

  上身著粉白色娃娃領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暖白色針織開衫,下身著淺藍色高腰傘裙,踩著帆布鞋,烏髮斜斜梳成辮子,站在那裡淺淺微笑,恰如一朵娉婷秀麗的小白花。

  「心凌?」

  文晟眼神微微訝異,但在他目光打量著對方的時候,對方就這樣笑看著他,仿佛就是為了讓他打量的。

  心凌點點頭笑道:「好久不見了,路過的假面騎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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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次心凌在公寓出現並表明了態度後,所有人都開始猜測著她跟文晟什麼時候會見面,而他們見面後會發生什麼事。

  就像前幾天他們討論的那樣,好郎怕纏女,面對一個漂亮女孩的獻身,還是用報答救命之恩這樣的理由,又有幾個男人頂得住呢?

  諾瀾雖然表面上說著不在意,但要說她心裡真的沒有什麼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然當初在知道秦羽墨可能有問題時會緊張了。

  但或許正是那次的經歷,讓她的心態有了變化,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緊張兮兮。

  而與她不同的是,秦羽墨是真的緊張。

  至於為什麼,或許有點擔心心凌是下一個她吧?

  心凌只是在眾人眼前短暫地出現了一會兒,卻在眾人心裡引起了各種猜測和警覺。

  饒是文晟這位看過原劇的老渣男,被他們時不時提了這麼幾句後,心裡也不由得瘮得慌。

  這女人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如今實地見到了她,文晟才覺得傳言非虛。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見文晟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心凌摸了摸自己的臉,歪著腦袋疑惑問道。

  「沒有。」

  回過神來的文晟笑了笑道:「只是看到你,讓我想起了曾經一位朋友。」

  難道所有有著傳統女人心態的……女人,都會在氣質上類似嗎?

  剛剛在見到心凌的時候,那種靜靜看著自己的神態,恍惚間像是見到了曾經的那位小綠茶。


  「我猜,這位朋友一定對騎士先生你很重要吧?」心凌笑著在他旁邊坐下說道。

  「嗯。」

  文晟點點頭,但不欲多說過往的事情,接著又笑道:「叫我文晟就好,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

  「嗯,文晟,日成晟。」心凌俏皮地眨眨眼,「人如其名。」

  聽到這話,文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這話怎麼說?」

  心凌抿嘴笑道:「《明史·輿服志》載,『晟』之光華,喻禮樂之盛,『晟』字有光明興盛之意,當初我們素不相識,你卻救了我一命,不正是代表光明嗎?」

  「……」

  下午酒吧里的人不是特別多,陽光從不遠處的窗戶里斜斜地灑進來,在窗棱夾角下延長成一條長線,長線的的盡頭就是眼前女孩的裙擺,好似她乘著陽光在微笑。

  心凌的話讓文晟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莫名有一種自己在被對方泡的感覺。

  回過神來後,文晟笑道:「我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我這名字在典籍里的說法。」

  「嘿嘿,其實是我來之前就做好功課了。」

  心凌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我怕你跟我沒話說,把我趕走。」

  「我為什麼要趕你走?」

  文晟挑了挑眉毛。

  這一次心凌沒有急著回答,稍稍沉默兩秒後才回道:「因為我之前冒昧去了你的公寓。」

  她想說其實是怕文晟覺得自己賴上了對方。

  這樣的想法既然別人能感受到,那她又怎麼能感受不到呢?

  那天回去後,她其實也有點後悔去的過於冒昧,但當時她實在沒克制住想過去看看。

  而後面發生的事情,不僅出乎了其他人的預料,也出乎了她的預料。

  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沒想好該怎麼見文晟。

  可是很多時候,光靠想是沒用的,於是她再一次來了,這次,真的見到了對方。

  文晟此刻聽她這麼說,稍稍思索便明白了這些,便不由得笑道:「我聽他們說,你是個傳統女人?」

  「……」

  心凌臉色微紅,那種話當著其他人的面說自然可以,畢竟當時公寓裡的那些人都不看好她,而她也不想墮了氣勢才那樣說。

  作為一個獨自在魔都打拼的女孩,她可太知道什麼時候能示弱,什麼時候又必須堅挺。

  若是她當時只是說來看看,來感謝文晟的救命之恩,沒有說要以身相許這樣的話,雖然能贏得大家的好感,但在那時候,她或許就已經出局了。


  無論大家看不看好她,她只有亮出那樣的觀點,至少大家才能記住她,而那個「以身相許」的報恩方式,無論是真是假,能在人們心中發芽就好。

  可現在是當著文晟的面,這樣的話再說出來,未免也讓她有些羞恥。

  畢竟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她又不是真的傻子。

  見狀文晟不由得又笑問道:「我能問問是個什麼樣的傳統法嗎?」

  「那他們沒有告訴你這個嗎?」心凌反問道。

  文晟笑笑,這女孩是真的挺有趣。

  略過這個話題後,文晟便真切關心一句:「你的心臟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心凌溫聲道,「我前兩天又複查過了,只要不做太刺激的運動就沒事。」

  「那就好。」文晟點點頭,又道,「想喝點什麼,我請你。」

  「果汁就好。」

  等到文晟幫她點了一杯果汁後,心凌撐著下巴說道:「其實應該我請你才對,只是總得先見到你才行。」

  頓了頓,她便笑著道:「不知道我現在向你發出邀請的話,你願意讓我請你這個救命恩人吃頓飯嗎?」

  「當然。」

  等果汁送來,文晟又舉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碰了碰道:「以這個作報答行嗎?」

  正要喝果汁的心凌一愣,抬頭看著眼前男人的眼睛。

  良久過後,她才輕聲道:「我的命只值一頓飯嗎?」

  心凌的話語雖輕,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並不輕。

  文晟沉默了,這個心凌和他按照原劇預想的那個心凌有著不小的出入,他也過了看見一個漂亮女角色就會想著集郵的階段,過往的經歷讓他對這樣的人或事看得很淡,多連接一份羈絆,在未來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會多一份難受。

  一次次的離開,讓他對這樣的事情開始抱有謹慎的態度了。

  這時心凌又看著他笑道:「你剛才不是問我是個什麼樣的傳統法嗎?如果我說,你給我做人工呼吸的那次,是我的初吻你信嗎?」

  「……」

  聞言文晟眉毛挑起,笑著道:「畢竟是救人,那種時候哪還能顧慮到這些。」

  「是啊,所以現在想來真是有意思,救我和吻我的,是同一個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當時我又沒伸舌頭,這怎麼能算數呢?」

  「……」

  聽到這話的心凌一怔,眼眸微微睜大,她是真想不到對方會突然來上這麼一句。


  一時間,她除了脖子變紅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話。

  接著文晟便笑道:「怎麼樣?現在還覺得我人如其名嗎?」

  「這怎麼能是一回事?」

  心凌立馬否認,但很快,她猶豫一下後也說道:「畢竟……畢竟那是在救我。」

  聊來聊去話又聊了回去,兩人看似是只在那些表皮事情上交流,但心凌要問的更深的問題,已經得到了答案。

  所以此刻,她的神情有些黯然。

  當初她興沖衝去公寓,期盼著能有想要的結果,即使對方不在,但多少也能試探點什麼,但事情的發展隨著那位張偉過敏戛然而止。

  這一次,她過來真正見到了文晟,可對方在字裡行間中卻並沒有要得到那個報答的想法。

  真好,他是一個好男人!

  可惜,他是一個好男人!

  該放棄嗎?

  心凌端起果汁小口小口地抿著,過了許久她才轉頭看向文晟。

  「我真羨慕諾瀾姐姐。」

  正在喝酒的文晟聽見這話差點嗆到,緊接著眼神就露出了古怪之色。

  雖說心虛這種東西對他這種老渣男來說是不存在的,但此刻看著心凌的眼睛,他卻只能戰術性喝口酒。

  而心凌這時又問道:「明明你這麼在乎她,為什麼不復婚呢?」

  文晟握著酒杯看了看她,搖搖頭道:「其實並非全是為了她。」

  好嘛,自己是個好男人的事情難道不是事實嗎?

  又不需要借著諾女士證明。

  況且在諾女生眼中,自己不復婚的行為可謂是壞透了。

  心凌聞言歪了歪頭,眼神中不由得浮現思索之色。

  不只是因為諾瀾?

  心凌腦海中亮光一閃,想起剛才對方說想起來一位曾經的朋友……會跟那位對文晟重要的人有關嗎?

  於是她下意識便道:「那是因為……」

  話未說完心凌便閉上了嘴,見著眼前男人微笑的神色,她就知道自己再多問下去只會讓對方厭煩。

  文晟笑了笑道:「心凌,聽你剛才說我名字的意象就知道你知識豐富,想必也聽過『察見淵魚者不祥』這句話吧?」

  「嗯。」

  心凌點了點頭。

  今天乘興過來,終是要以敗興而歸收場。

  自己來之前就擔心兩人說著說著會無話可說,還特地做了功課,但如今還是陷入了沉默的局面。


  ……

  兩天後,寂寞角酒吧。

  「您的文件做好了,陸女士。」

  第一次負責一個案子的張偉用客氣的笑容對眼前的委託人說道。

  而他眼前的這位名叫陸女士的委託人,頂著一頭花白的頭髮笑道:「太感謝你了,徐大律師不在,我的案子啊,全靠你了張律師。」

  張偉臉上客氣的笑容一頓,接著就露出驚訝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您,剛才叫我什麼?」

  「張律師啊!」

  身為一個主職刻光碟,兼職當律師助理的張偉來說,終於是從外人的口中,確切的說是從客戶的口中聽到了這一讓他渾身舒坦的稱呼。

  以前雖然也有人這樣叫過,但別人要麼是熟悉之人的調侃,要麼僅是不熟之人的客套。

  但都比不上此時被客戶如此稱呼他時所帶來的成就感那樣爽。

  「啊~」

  張偉閉上眼細細感受這個稱呼的美好,他這齣不值錢的模樣看得面前的陸女士一臉懵。

  好在雖然她理解不了,但對方畢竟幫自己把案子辦得很好,也就不在意這些了。

  這位陸女士雖然看上去年齡足夠當張偉的媽了,但她的案子卻還是一樁離婚案。

  而且還是剛結婚兩個星期的離婚案。

  「我本以為啊,要打官司呢,沒想到你做了兩份文件,我那老頭子就同意了。」陸女士笑呵呵道,「早知道你那麼在行,之前我五次的離婚都應該找你呢!」

  「……」

  被誇贊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張律師聞言臉色一僵,接著看向對方的眼神就充滿了難以置信。

  「五次?」

  真是……老當益壯。

  「我第一個老伴啊,二十年前就去世了,之後我又換了好幾個,都沒能找到從前的影子。」

  「您還真是一往情深啊陸女士。」張偉嘴角抽抽道。

  「別叫我女士,多見外!」陸女士受用地讓對方更改稱呼,「叫我露易絲。」

  雖然張偉被這位委託人的婚姻史震到了,但律師嘛,總會接觸到各種毀三觀的案子,哪怕張偉才剛起步,但在律所里聽到的案子,有太多比這更讓人震撼的了。

  所以他在心裡被驚到後,還是繼續笑容滿面的跟對方交流著。

  而就在這時,一道靚麗的身影走進酒吧,徑直來到了這邊。

  「媽!」


  「誒!」

  陸女士聞言應了一聲,張偉循聲看去,就見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走到了陸女士身邊。

  當看見對方的那一刻,張偉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接著就是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了全身。

  長長的頭髮,大大的眼睛,溫柔的笑容……

  那種感覺,仿佛春風拂過瀘沽湖,秋雨浸潤九寨溝。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簡凝。」

  ……

  在酒吧跟心凌的見面,文晟除了與對方約了一個日期未定的飯局外便再沒有更多的讓人期待的事情。

  他看出心凌當時離去的神情有些失落,但很可惜,生活就是這樣,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對方預料的那樣發生。

  只不過這句話本來是文晟對心凌的感慨,但很快,這句話又再度映照到了他的身上。

  文晟本以為下次兩人的見面或許要隔了很久,可他沒想到的是重逢居然來了如此之快。

  坐在自己公司辦公室內,文晟看著手上這一批的新人名單,視線停在了那張貼有心凌一寸照的簡歷上。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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