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宴後餘波?還是波濤?
第449章 宴後餘波?還是波濤?
「這菜有毒!我要起訴他們!這是謀殺!謀殺!」
深夜的醫院裡,張偉的嚎啕聲響徹整個病房。
胡一菲堵著耳朵,滿眼無語地看著這位嘴腫的像個臘腸,臉腫得像個豬頭的傢伙嚎個不停,不由得拍了一下他道:
「安靜點,醫生都說了你這是海鮮過敏,不是被毒的。」
「海鮮過敏?」張偉一愣,停下了哀嚎。
胡一菲點點頭道:「晚宴上不是有幾道海鮮嗎?龍蝦啊螃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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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以前從沒吃過帶殼的東西。」
「以前沒吃你剛才還吃得那麼歡?」
聞言張偉浮腫的臉上有些尷尬,隨即理直氣壯道:「就因為以前沒吃過我才好奇嘗嘗的嘛!」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莫蘭挺喜歡吃龍蝦,她還給我剝蝦呢!」
「行啊張偉,我以為就諾瀾會給文晟剝蝦,沒想到莫蘭也能幫你剝蝦,你這回算是真找到寶了。」胡一菲訝異道。
「嘿嘿!」
聽見胡一菲這麼誇他,張偉忍不住傻笑了起來,臉上的浮腫塊一擠壓……更像個豬頭了。
得虧醫院病房的燈夠亮,不然這大晚上要是在外面看見此時此刻張偉的樣子,指定得嚇暈過去。
而張偉傻笑一會兒後突然反應過來,四下看了看後問道:
「誒?莫蘭呢?還有文晟他們人呢?怎麼就你一個在這?」
「那你還要多少人陪著你啊!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胡一菲白了他一眼,又道,「你是不知道,你剛才在飯桌上吃著吃著突然人吃趴下,把大家嚇一跳,還以為你把自己給撐死了。」
「你當時嘴腫得跟臘腸似的,還是文晟最先反應過來你可能是過敏了,我們才趕忙把你送來醫院。」胡一菲拖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繼續道,「你剛才昏迷的時候大伙兒都在這陪著,看你脫離危險期後我就讓他們都回去了。」
「這樣啊。」
雖然這會兒張偉感覺身上還是挺難受的,但聽著胡一菲的話心裡卻是暖暖的。
身為孤兒長大的他,還從沒被這麼多人緊張過,以往生病了要麼是一個人窩在租房裡硬挺著,要麼就一個人去醫院。
那種滋味像是自己與這個世界隔了一層厚厚的避障,曾經他對此習以為常,現在僅僅只是回想起來都覺得那種孤獨感幾乎要讓他窒息。
張偉笑了笑,又嘆口氣道:「可惜不是莫蘭留下來陪我。」
聽到這話,正在剝橘子的胡一菲手上動作一頓,接著就沒好氣道:「我留下來看著你你就偷著樂吧,居然還挑上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張偉連忙解釋,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種獨處的時機有利於培養我跟莫蘭的感情,嘿嘿嘿……」
見到張偉又跟個豬哥似的傻笑起來,胡一菲拍拍腦門深深嘆了一口氣,感覺身邊怎麼全是極品。
想了想,胡一菲拿出自己的手機鼓搗了兩下後遞到張偉面前嗤笑道:「你確定要用這種形象來跟人家培養感情?酷雅張!」
傻笑的張偉回過神來將視線從天花板移到面前的手機上。
「我靠,誰啊長這麼嚇人!」
張偉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身子,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胡一菲這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挑逗著眉毛道:「你猜猜手機里這個躺在病床上的帥哥是誰?」
「……」
聞言張偉臉色僵住,好半晌後才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道:「你別告訴我,照片上這個豬頭,是我?」
「哈哈,恭喜你答對了,酷雅張。」胡一菲大笑道。
「我……」
張偉瞳孔渙散,頓覺天塌了。
「安啦,沒什麼大不了的,等吊完這幾瓶水就好了。」笑完過後,胡一菲便好生安慰道。
「可是我在莫蘭心裡的完美形象被破壞了!」張偉顯然更關注這個。
「完美?你剛剛差點要完蛋了你還想著完美?」胡一菲冷哼一聲,「虧你剛才還說什麼怎麼不是莫蘭來陪你。」
「誰知道過敏能過成這樣?」
張偉哭喪著個腫臉道:「這下好了,飯沒吃完就進了醫院,還成了這個樣子,破壞了我在莫蘭心裡的酷雅形象。」
「得了吧,你唯一能跟『酷雅』二字沾上邊的機會,就是你回頭把名字改成張酷雅。」胡一菲撇撇嘴,「張偉,全國幾十萬人都叫張偉。」
「嗚嗚嗚……」
聽著胡一菲嘲笑的話,張偉又開始嚎了起來。
「別嚎了,我說你至於嗎?你還真想靠這麼一個人設跟人家莫蘭一直談戀愛啊?」胡一菲吃口橘子道。
然而這會兒身體和心靈都異常難受的張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見狀胡一菲又安慰道:「不過你的過敏也不完全是件壞事,至少你剛才那一下成功轉移了諾瀾的注意力,讓悠悠和羽墨得救了。」
「啊?」
躺在床上的張偉轉過頭,愣了愣神道:「得救?」
這時他才回想起在自己失去意識前的晚宴局面。
唐悠悠強吻關穀神奇後,諾瀾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懷疑文晟和唐悠悠之間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然後大家就又緊張起來,感覺諾瀾像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秦羽墨身上……
想到這裡,張偉可算是明白胡一菲話里的意思了。
「真沒想到,悠悠和子喬兩個攪屎棍攪了那麼久的效果也就那樣,最後居然是你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胡一菲感嘆一聲,拍了拍張偉身上的被子道,「你才是最會攪的。」
「……」
張偉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這話到底誰被侮辱得更厲害點。
只不過……這樣看來,自己和子喬的賭約,好像是自己贏了?
……
「當然不算是你贏了!」
次日,寂寞角酒吧。
出院了的張偉找到呂子喬後,便提出要施行賭約。
雖然上次他的玄冥神掌給呂子喬扇出了鼻血,給對方干進了醫院,但是回過頭品味當時扇出那一巴掌時的感覺時,他真感覺爽爆了。
然而呂子喬冷笑一聲後當即就拒絕承認是張偉獲得了勝利。
「喂,幹嘛?輸不起啊!」張偉不爽道。
他來之前可是專門對著枕頭練習過的,確保這次不會扇到對方鼻子上,還能讓子喬的臉更好感受到他玄冥神掌的威力。
端著酒杯的呂子喬哼哼道:「你只是在最後發揮了作用,這之前幾乎整場晚宴可都是我跟小姨媽的計劃在發揮作用。」
「可最後還是我……」
「要不是我們,能拖到你最後過敏發作嗎?」
「……」
說到這裡,呂子喬拍拍張偉的肩膀,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
「張偉,我是真沒想到,你的計劃居然玩的這麼大!差點把自己人都給玩脫了。」
看見對方手機里也有一張自己過敏時的豬頭照,張偉大急,連忙就要去搶手機,卻被呂子喬早有防備地躲開。
「我說你無不無聊,居然趁我昏迷的時候,偷拍我的……不雅照片!」張偉怒道。
呂子喬被他這話驚得酒水都灑了一些出來,連忙四下看了看道:「會不會說話,搞得這麼噁心!」
「有區別嗎?」張偉壓低聲音咬著牙道,「這對我來說都很不雅!」
「那你別只找我啊,昨天可不止我拍了,大家都有份的,一菲沒告訴你嗎?」呂子喬嘿嘿笑道,「畢竟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原來真有人的臉能腫成這個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是被馬蜂蟄了呢!」
「……」
見到張偉一臉便秘的難受模樣,呂子喬又拍拍他的肩膀道:「淡定一點,生活就是這樣,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會保持形象良好的一面,就像你跟那個莫蘭,你不遲早要暴露自己的猥瑣面目嗎?」
「你才猥瑣!」
「我不猥瑣!」呂子喬搖搖頭,「是下流。」
「……」
在這種領域,張偉實在是說不過呂子喬。
見他被自己懟得說不出話來,呂子喬臉上露出了勝利者微笑。
喝了一口酒後,呂子喬又問道:「對了,今天周日,你怎麼沒去找那個莫蘭?」
「我問過她了,她說她有事。」張偉看著手中的冰水說道。
「嘖嘖嘖,會不會是她昨晚見到你腫成豬頭的樣子後產生了心理陰影,所以才拒絕跟你約會的?」
「瞎說什麼?都說了她今天有事!」
「張偉,你要是這樣想那我只能認為你雖然現在腦子外面消腫了,但腦子裡面還腫著。」呂子喬用看豬頭的眼神看著張偉,「這可是女生基本的拒絕別人的話術。」
聞言張偉皺了皺眉頭:「不可能吧?我們都吃了兩次飯了。」
「吃兩次飯算什麼?現代男女感情中,別說吃兩次飯了,就算你們躺在一張床上了,下了床你們也不一定能確定男女朋友關係。」
「那是你這種人才會這樣!」
「是啊,但我至少能走到全壘打的地步再考慮這種事情,至於你嘛……」呂子喬又嗤笑一聲道,「我猜你現在估計連莫蘭的手都摸過。」
「胡說!」張偉當即否認。
呂子喬眼神驚訝:「你已經摸過她手了?」
「我跟她見面的時候,都會先握手以示友好的。」
「……」
呂子喬捏了捏眉根,感覺自己的腦仁在隱隱作痛。
「張偉,你真是個珍稀動物,你是去約會呢還是去進行領導人會晤的?你們是不是還得各自準備一篇發言稿?」
「可如果沒有這個環節,我連她手都碰不上!」
張偉此刻的情況,頗像是某些讀書時期的男生,為了摸到心上人的手,從而選擇要跟全班每個人扳手腕一樣。
「張偉,如果當初不是親眼見到你錯過了自己的婚禮,我真的很難相信你這種傢伙居然差點就結婚了!」
「……」
舊事重提,張偉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能不能別提這事了?現在我的女朋友是莫蘭!」
「OKOK,我不提了,但我覺得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跟莫蘭,雖然吃了兩次飯,但目前的關係直接就說是男女朋友的話,恐怕有些為時尚早吧?」呂子喬哼哼一聲,喝口酒後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莫蘭拒絕你今天的邀請,估計是要重新梳理一下和你的關係,甚至重新梳理一下你這個人,等到她梳理完成後才會決定要不要再接受你的邀請。」
情感大師呂子喬分析道。
「重新梳理?為什麼?昨晚不是吃得好好的嗎?」張偉大驚,隨即苦著臉道,「難道就因為我最後過敏導致臉腫成那個樣子了?」
「No!No!No!這估計只是一小部分因素。」
呂子喬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表示不認可這個回答,然後看著又張偉道:「估計還是你因為你昨天在跟她相處時出的問題,比如你的言行跟你的人設出現了衝突。」
「我的言行怎麼了?不正常嗎?我又沒發酒瘋。」
「作為一個普通的二十來歲的小伙當然還算正常,但誰讓你的人設是一位開著豪車拿罰單當貼紙的酷雅青年呢?」
呂子喬笑了笑,根據他的經驗很快就幫張偉分析出了問題。
而張偉臉色變了變後,嘴硬道:「這個人設怎麼了?我只是剛開始培養感情時用用而已,你之前泡妞時不也給自己編了些什麼科學家、外星人、南極考察站人員等等這些更加離譜的人設嗎?」
「呵,你路都走不穩居然敢和我這種能在天上飛的人相比?」
呂子喬挑了挑眉,接著又冷笑道:「先不說我倆在這方面的差距,就單說我們的目的都不一樣,你怎麼能跟我比?」
張偉皺眉道:「目的怎麼不一樣了?」
「我是奔著早點本壘打去的,打完這場換下一場,自然只需包裝一下開頭就行,但你一看就是要長期死磕一場,想好好談個戀愛的樣子,怎麼能和我一樣?」
「跟女生好好談個戀愛怎麼了?」
「沒怎麼啊?」呂子喬攤攤手,「這是好事,但你這種前期給自己套馬甲立人設的行為,可並不適合長期作戰。」
「……」
張偉一下子沉默了下去,良久後才喃喃道:「難道我不能走酷雅路線了?」
……
下午,JA區諾瀾的家中。
昨晚在這歇了一夜的文晟正要離開,回頭見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沒什麼動靜的諾瀾後,笑問道:「喲,奇怪了,你今天居然沒打算跟我去公寓那邊住?」
拿著遙控器胡亂翻台的諾瀾聞言依舊沒什麼動作,只是鼻腔里哼了一聲道:「得了吧,我猜你也不想答應,而且你公寓裡的朋友,似乎也不是很待見我。」
「呵,那倒也是。」聽著諾女士的牢騷,文晟不僅沒有好生安慰,反倒是認可地點點頭,「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你!」
而一聽到這狗男人的話,諾瀾當即就裝不下去了,從沙發上坐起身瞪著他道:「你還好意思說,你這樣根本就是沒把我放心上!」
聞言文晟只是笑笑:「這怎麼是沒把你放心上?或者你要我怎麼做才算是把你放心上呢?」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諾瀾的神情忽而平靜了不少,看著前夫說道:「那你老實告訴我,那個唐悠悠有沒有親過你?」
「……」
對於諾瀾會問出這個問題,文晟並不奇怪,看著對方的眼睛,他倚在牆壁笑道:「你這麼想知道的話你可以繼續去公寓調查,或者再擺一桌鴻門宴。」
話語稍頓,文晟想了一下又笑呵呵道:「嗯……這樣太麻煩了,你不如乾脆把他們都綁起來,然後直接一個個審訊算了,那樣才顯得更威風嘛!」
文晟的話音落下,偌大的客廳再次安靜下來,只餘下電視裡的GG聲。
諾瀾臉色沉了下來,目光死死盯著前夫,聲音冷冰冰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用說嗎?」看著前妻陰沉的臉色,文晟依舊微笑道,「就是你心裡想的那個意思。」
幾分鐘前,兩個人還抱在一起你儂我儂,幾分鐘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已是壓抑到了極點。
沉著臉的諾瀾就這麼盯著文晟不說話,而文晟見狀又笑了笑道:「我不想在溫馨的家裡聊這個話題,免得你弄亂了還得讓我來收拾,這樣吧,我先去定個位置,等會兒把位置發給你後你再過來。」
頓了頓,文晟又補充道:「當然,不來也沒關係,我不強求的。」
說罷,他也不管諾瀾有沒有答應,直接轉身開門離開。
家裡再次冷清下來,諾瀾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盯著關上的房門,良久後才重新坐好,目光失神地看向面前的電視GG。
……
「砰!」
四十分鐘後,諾瀾臉色鐵青地推開一家高檔足療店的包廂門,用殺人的目光盯著眼前正趴在按摩床上的文晟,和正跪坐在狗男人身上幫他做拉伸的女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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