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迷與亂(一)

  第412章 迷與亂(一)

  寂寞角酒吧。

  這家酒吧屬於是餐酒混合型清吧,所以平時除了喝酒外,這裡還有就餐區。

  今晚秦羽墨的未婚夫李察德就在這裡請大家吃飯。

  「咦?子喬和張偉怎麼沒來?」

  剛坐下等上菜的時候,唐悠悠看了一圈後問道。

  坐在她和胡一菲中間的文晟想了一下道:「張偉去圖書館了,子喬……他因為去韓國服兵役得了帶狀皰疹,現在正在南極洲邊考察邊治療。」

  「……」

  「哇,文晟你怎麼知道的?」胡一菲驚奇道。

  「張偉早上給我丟垃圾的時候把我車鑰匙借走了。」文晟笑道,「子喬是正在被前女友們追殺,他要我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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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晟的話幾人聽了後皆是無奈地搖搖頭,而坐在他對面的秦羽墨則是像個無面人似的,完全沒什麼表情。

  剛剛過來的時候李察德已經跟大家見了面,簡單介紹了一下後他就去了洗手間。

  說實話,文晟還真有些奇怪,對方六月份穿羊毛衫真的不熱嗎?

  很快,李察德坐了回來,然後服務生也把菜端了說來。

  不過說是菜,也就是意面牛排煎蛋套餐,畢竟這家酒吧不是專門的餐廳,但好在此次吃飯主要就是朋友性質的,否則至少也應該去不遠處的小南國。

  大家碰了一下杯後,留著鬍鬚的李察德就笑著開口了:「很高興認識大家,羽墨,沒想到你的朋友個個都那麼英俊瀟灑,風姿綽約,非常感謝大家這段時間替我照顧羽墨,這兒有些南非帶回來的小禮物,請大家不要見笑。」

  其實真要單論顏值的話,李察德在愛情公寓的顏值天團里算不得多麼出眾,畢竟兩個套房的隱形規則就是「寧招沒錢,不招沒顏」。

  明眼看上去,也就比曾小賢強一點。

  但是男人帥不帥向來是個綜合考量因素,特別是年紀稍微上來一點,氣質的比重甚至還要高於臉。

  所以當李察德今天出現在大家面前時,即使他個子不高,但依舊讓胡一菲和唐悠悠感嘆挺帥的。

  這氣質和腔調,在他此刻將禮物送給大家的時候,簡直又蹭蹭上漲了好幾個檔次。

  這個世上有長得醜的鑽石王老五嗎?

  看著禮盒裡的鑽石,餐桌上頓時聽取「哇」聲一片。

  文晟接過秦羽墨遞來的禮盒後也看了一眼後,也捧場地「哇」了一聲。


  反正他今天是來看戲的,安安靜靜吃飯就好了。

  只不過,真正讓文晟有些意外的是……他此刻的目光看向了秦羽墨的右手。

  就在這時候,李察德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後他便起身說要去接個電話。

  文晟神色微挑,估摸著這打電話的人是不能出現在這場飯局上的。

  而李察德一走,胡一菲幾人立馬就忍不住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鑽石王老五!」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人!」

  「……」

  幾人拿著鑽石感嘆了幾句後,才又齊齊看向了正在一口意面一口牛排一口紅酒沉浸式進食的文晟。

  胡一菲忍不住拍了拍他道:「不是吧文晟,難道鑽石對你的吸引力沒有這盤意面大?」

  「那倒不是。」文晟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接著看向對面的秦羽墨笑道,「只是之前見到過羽墨的鑽戒,所以就不怎麼吃驚了。」

  文晟話剛落下,他們的目光就又都看向了秦羽墨,而秦羽墨平靜的臉色頓時慌亂,忙不迭的把手放到桌下。

  可惜即使這樣,眼神最好的胡一菲還是看到了,她面露奇怪道:「羽墨,你鑽戒呢?怎麼在你手上沒看見啊?」

  「我……」

  秦羽墨臉色變幻,狠狠瞪了一眼對面的狗男人後,她才重新把手伸出來。

  「鑽戒不見了。」

  「啊?!」

  一聲齊呼讓那邊正在打電話的李察德都不由得看了過來,胡一菲見狀連忙擺手示意沒什麼事。

  等這位好姐妹的未婚夫轉過頭繼續打電話後,她才壓低聲音焦急道:「怎麼搞的?鑽戒不是上次找回來了嗎?怎麼又丟了?」

  「是啊羽墨。」唐悠悠同樣有些擔憂,「你怎麼一個跟頭翻兩次啊?」

  「我也不想啊。」秦羽墨癟了癟嘴,「我剛才下樓時才發現戒指找不到了。」

  頓了頓,她又用失落的語氣道:「你們也知道,我經常弄丟東西的。」

  「可就這一個訂婚鑽戒你丟兩次,是不是……」曾小賢晃著湯勺,後面的話就沒能說出口了。

  看著面前因為戒指不見而臉色慌亂的秦羽墨,文晟皺了皺眉,他怎麼記得前幾天還見過對方戴鑽戒呢?

  就在大家沉默下去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李察德打完電話回來了。

  「你們剛剛聊什麼呢?那麼大動靜?」


  「呃,這個……我們……」胡一菲大腦飛速旋轉,最後才道,「羽墨是我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姐妹,你那麼久不回來,別以為光收買我們就行了,還是要給羽墨一個交代。」

  「就是,羽墨都快成望夫石了。」

  「對……」

  眾人的起鬨本想是把注意力從鑽戒上轉移過去,但可惜李察德作為珠寶商人,剛剛既然給大家送了鑽石,再加上他給秦羽墨準備的禮物也是鑽石,那自然還是會把話題拉回來的。

  於是不出意料,羽墨訂婚鑽戒失蹤的事情還是被發現了。

  但秦羽墨除了伸出手時臉上有些落寞外,她很快又變得平靜。

  就像是,沒有鑽戒固然可惜,但沒有鑽戒,讓她更顯輕鬆。

  不過鑽石王老五真正的殺傷力,在他拿出沙漠之星時真正展露了出來,配合上那更具殺傷力的台詞。

  「雖然你已經有戒指了,但我還是想買給你,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謝謝你丟了上一枚,現在,我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它送給你了。」

  不知道秦羽墨此刻心中是個什麼樣的想法,但文晟卻知道胡一菲和唐悠悠是怎麼想的,這倆女的正一左一右激動地捶他大腿。

  「這台詞,對女人的殺傷力忒大了。」胡老師目瞪口呆道,一瞬間覺得昨天大家的猜測果然都是虛的。

  而同樣被驚到羽墨也不復剛才的淡定,她剛才當然可以淡定,因為她昨天見到李察德的時候還能拿包砸對方發泄怒氣。

  可此刻呢?

  秦羽墨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枚鑽戒,良久後她下意識瞥向對面的文晟。

  見到那個昨晚罵了她一通的男人現在只顧著吃盤裡的意面,荒唐和可笑之感頓時在她心裡浮起。

  果然,一切都是自己在憑空幻想。

  說是被感到也好,或是被對面這人氣到也好,秦羽墨吸了吸鼻子,主動伸出手讓李察德戴上了這枚更大更漂亮的沙漠之星。

  在公寓裡的人看來,一切都已經進展到了最美妙最難忘的階段。

  除了正在進食的文晟,他現在在想的是這枚沙漠之星還能砸到張偉的頭上嗎?

  ……

  「文桑,你不回公寓嗎?」

  飯局結束,戴上了新戒指的秦羽墨要帶著李察德回公寓裡看看,關穀神奇卻見到文晟坐在吧檯邊又點了一杯酒後不由得問道。

  文晟拿出手機笑笑:「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跟諾瀾打會兒電話。」

  「哦~」關谷臉上立馬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是不是也被羽墨和李察德剛才的事情感動到了?理解,這叫做『撿一失千』。」


  「是心有所感!」一旁的胡一菲翻個白眼糾正道,而見到此幕的秦羽墨沒有說什麼,只是平淡地掃了文晟一眼後緊了緊挽住身邊未婚夫胳膊的手。

  胡一菲又看向突然開始走神的曾小賢問道:「曾小賢,你發什麼呆呢?你是心有所感還是見異思遷?」

  「啊?」曾小賢回過神,先是看了眼文晟,然後才幹笑道,「我……什麼都不想,我現在要去錄節目了。」

  說罷他立馬起身:「你們聊,我趕時間。」

  「曾老師你車還在樓下。」

  「沒事,我打車去。」

  隨著曾小賢的先一步離開,胡一菲搖搖頭對文晟道:「那我們就先上去了。」

  「拜拜。」

  文晟揮了揮手目送他們離開,不知道為什麼,他剛才總感覺曾小賢像是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難道是看出來自己和秦羽墨之間有點姦夫淫夫的苗頭了?

  不應該啊,實際上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麼。

  等到服務生把酒上上來後,文晟才給諾瀾打去電話。

  「哈嘍啊老公,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前妻歡快的聲音。

  文晟喝口酒笑道:「這不是長夜漫漫想聽見你聲音了嗎?」

  「想我你就過來唄,我還有更好聽的聲音。」諾女士隱晦開了車後,又變換著聲線說,「我還有蘿莉的、少女的、御姐的、女王的、蠟筆小新的聲音都可以哦~」

  播音主持出身的前妻展示了一波專業能力後,文晟笑呵呵問道:「怎麼了?今天心情這麼好?」

  「沒什麼。」諾瀾立馬收正了語氣,但很快又笑了起來,「老公,過兩天給你一個驚喜哦。」

  ……

  「什麼?你們都有禮物,就我沒有!」

  3602里,呂子喬見到這幾人都拿到了鑽石,心裡頓感不平衡的他就想去隔壁找李察德要禮物,結果被小姨媽擰著耳朵給阻止了。

  「今晚屬於人家的二人世界,你別去做電燈泡。」

  「早知道李察德拿鑽石當鵝卵石發,那我就算被追殺也要去吃飯的!」深感虧大了的呂子喬捂著心臟開始難受。

  而胡一菲思考了一下後卻嗤笑道:「我記得昨天好像某人還說哪有人放著年輕漂亮的未婚妻不管的吧?」

  一提到昨天大家在酒吧里的胡亂猜測,呂子喬就啞火了。

  於是唐悠悠也哼了一聲道:「都說了這世上不是每個男人都跟你一樣只知道圍著女人轉的。」


  「喂,昨天明明是文晟起的頭好吧。」呂子喬沒好氣道,接著又看向關穀神奇,「關谷,你也是男人,你之前就沒這麼想嗎?」

  「我當然沒有!」

  關穀神奇果斷站到了女生這邊:「我早就把今晚這樣和諧的局面給推理出來了!」

  「你?推理?」呂子喬不屑地笑笑,「你有本事繼續推理看看?」

  「繼續就繼續!」

  江戶川神奇扶了扶眼鏡,自信笑道:「羽墨跟李察德的故事很明顯已經通向了幸福的結局,就像那些惡俗的言情片一樣,女主角對男主角的感情雖然是愛恨交織,但她總是躲不過男主角潮水般的攻勢最後繳械投降,於是在月黑風高的夜晚,在玫瑰和蠟燭的襯托下,男主角期待著女主角含著眼淚說出那三個字,然後,我們就可以進來相互擁抱,鼓掌叫好,不過最多只是背景……」

  聽著關穀神奇把當初展博和婉瑜在情人節終成眷屬的故事套到這裡的時候,胡一菲莫名有些耳熟。

  而在場的四人里,呂子喬同樣是當初情人節之夜的見證者。

  回想起當初展博和婉瑜是從曖昧關係確定為情侶關係,那換算到今天,羽墨和李察德就應該是從情侶關係進入為……

  「你是說,李察德會正式向羽墨求婚?」

  呂子喬此話一出,瞬間就讓幾人更加不淡定了。

  但就在他們完善著關穀神奇推理的時候,秦羽墨走到了陽台。

  ……

  喜歡學習又有點愛裝逼的張偉開著文晟的奔馳回到了愛情公寓的樓下。

  此刻他滿臉笑容,嘴裡時不時發出幾聲「吭哧吭哧」的怪笑。

  想到昨天在圖書館裡遇到的那位笑起來如春風拂過瀘沽湖,秋雨浸潤九寨溝的女生,張偉就忍不住捂住撲通狂跳的小心肝。

  昨天和對方心照不宣地玩起了圖書館捉迷藏的遊戲,今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大清早借文晟的奔馳去圖書館再次邂逅了。

  雖然依舊還沒和人家說過一句話,但那種感覺,讓張偉回想起來就要迷著眼睛嘆一聲:「妙~」

  「砰!」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嚇得張偉立馬就是一腳剎車。

  轉頭一看,旁邊那輛夏利就開始一邊閃燈一邊發出警報聲。

  「嘶!這好像是曾老師的車?」張偉皺著眉頭看了看,隨即又搖搖頭笑道,「曾老師真倒霉。」

  回過神的他剛要起步把車停好時——

  「砰!」

  奔馳的擋風玻璃上又傳來一道撞擊聲。


  張偉再次剎停,瞪大眼睛往前探了探頭看著玻璃上極其明顯的撞痕。

  「No!」

  曾老師車被砸了沒什麼,他會給予曾老師精神上的關懷,但是他開著文晟的車被砸了,那就不是精神上的關懷需要給予了,他還得進行經濟上的補償!

  著急忙慌下車後,張偉氣急敗壞罵道:「誰啊?!誰這麼沒素質?!砸壞了花花草草不要緊,砸到車了怎麼辦?!」

  可惜此時還沒有明確「高空墜物」責任劃定的法律條款,不然他一定要大展他律師神威!

  而緊接著,他的注意力就被地上一個反光的東西給吸引了。

  ……

  文晟跟前妻煲完電話粥後,估摸著公寓裡的事情應該已經發生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離開了酒吧。

  然而他剛酒吧的門,迎面就遇上了如喪考妣的張偉。

  「張偉?」文晟一愣,「你在圖書館待這麼久?」

  「啊?」一見到文晟,張偉臉色就僵住了,「是啊,學習,學習嘛!」

  見到他這副模樣,文晟眉頭一挑問道:「怎麼了?表情這麼難看?是不是腦袋被石頭砸了?」

  「……」

  張偉面露吃驚,下意識道:「你怎麼知道?」

  但很快他又糾正道:「不是,我腦袋沒被砸。」

  文晟眼神古怪,見他腦袋上沒有長包便問道:「什麼意思?你真被砸了還是沒被砸?」

  「我人沒被砸,但是……」張偉眼角抽抽,從兜里拿出車鑰匙後心虛道,「車被砸了?」

  「啊?!」

  這下文晟是真有點吃驚了,自己車都被開走了還能被砸?

  被六樓的手機砸了跟被板磚砸了有什麼區別?

  「晟哥,我知道這事發突然,就是剛才的事,我也不想的……」張偉神色變得慌張,還想解釋一下,但很快他又鎮靜下來道,「晟哥,要不,我再給你丟三個月垃圾洗三個月衣服?」

  「……」

  「或者……」張偉從兜里再摸出那枚戒指,「折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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