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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憂鬱(終)大夫,我有一個朋友

  第396章 憂鬱(終)大夫,我有一個朋友……

  心理診所內。

  當張偉說出「婦女之寶」四個字的時候,胡一菲、曾小賢、文晟以及那位穿著西裝梳著大背頭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心理醫生齊齊把目光看向了他。

  

  胡一菲目光掃了眼掛在牆上的牌匾後,翻了個白眼道:「大哥,書法是從右往左讀的。」

  「就是,張偉你能不能有點文化?」曾小賢看了下那塊牌匾後回答道,「那明明是寶之女婦。」

  「……」

  胡一菲閉上眼睛拍了拍額頭,此刻頗有股恥與他們為伍的感覺了。

  「咳咳!」

  這時,聽不下去的心理醫生咳嗽了兩聲,將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後才微笑說道:「這牌匾上的四個字呢,是賓至如歸。」

  頓了頓,他又看向胡一菲道:「胡小姐,是你在電話里預約的吧?」

  「對,是我。」胡一菲禮貌回道,「不好意思啊醫生,我朋友不識字。」

  「沒關係。」心理醫生笑了笑,接著看了看進來的這幾個人後又對胡一菲問道,「那是你需要心理治療,還是你們都需要心理治療?」

  「不不不,不是我,我是來陪朋友的。」胡一菲擺擺手,接著回頭看向身後的這三個男人。

  「這次來看病的是……」

  胡一菲目光開始在張偉和文晟的臉上徘徊,現在問題來了,要直接挑明嗎?

  文晟自進了診所的這道門後就一直沒有出聲,當看見那塊「婦女之寶」的牌匾時,原劇里的回憶如洪水開閘般涌了出來。

  而也是當那些原劇的回憶在腦海中再過了一遍後,文晟又覺得奇怪起來,這不應該是幾年後第四季才會出場的人物嗎?

  不過想到自己和諾瀾還是第三季的人物後,又覺得沒什麼了,自己的出現必然會打亂原劇既定的故事線。

  只是,想到原劇中這位心理醫生的表現,文晟突然來了些興趣……

  但此刻看到胡一菲突然回頭在自己和張偉的臉上看來看去時,文晟眉頭一挑,電光火石間心底冒出了此前對這齣戲的一些疑惑。

  接著又冒出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他們,該不會是覺得我精神有問題吧?

  「看我幹嘛?不是來陪張偉看病的嗎?」反應過來後,文晟立馬把旁邊的張偉拉到身前。

  見狀胡一菲張了張嘴,要直接說的時候曾小賢立馬向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對心理醫生笑道:「是啊,病人是張偉,我們是來陪他的。」


  「什麼?」本以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張偉臉色一變,「不是,我只是來……」

  話沒說完,曾小賢也拉住他的胳膊,然後把兩人拉到一邊,順便還回頭給心理醫生解釋一下。

  「不好意思啊醫生,病人還需要心理建設,我幫他準備一下。」

  「當然可以。」心理醫生笑笑,反正他這是按小時收費的,完全不著急。

  另一邊。

  「曾老師,不是說好了把文晟帶過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嗎?」張偉壓低聲音急道,「你還真要我來看病啊!」

  「是啊曾小賢,都到這了實話實說不就行了嗎?」胡一菲也點頭道。

  「不是,我當然知道需要實話實說,可是……」曾老師臉上猶豫過後才說道,「我以前有過抑鬱症,我很明白這種感受,要是突然挑破,心裡會極度崩潰的,一菲,當初我們陪子喬去看心理醫生的,我不就是……」

  說到這裡,曾小賢沒有再說下去了,這世上有兩種最難受的事情,一種,是叫朋友陪自己去面試,結果自己被刷掉,朋友被選上了,另一種,則是陪朋友去看病,結果朋友沒事,自己卻被確診了!

  胡一菲這時也沉默了,那天的情形她記得很清楚,也明白曾小賢顧慮的是什麼。

  「曾小賢,我第一次發現,你居然有這麼細心溫柔的一面。」

  「那是,你以為我每天喊的那句節目口號真的只是喊喊啊?」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一樣,曾小賢又開始挑逗起眉毛得意笑道,「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

  「你當好男人了,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聽了半天的張偉終於忍不了了,他咬著牙對曾小賢說出了這句話。

  見狀,曾小賢思索片刻後便湊到張偉的耳邊悄聲道:「這樣,張偉,你等會兒……」

  另一邊。

  跟文晟大眼瞪小眼的心理醫生看了看後面竊竊私語的三個人後,笑著對文晟道:「你朋友的心理準備……還真是有些充足啊。」

  「是啊,他膽子小,做什麼都需要提前進行心理準備。」文晟笑呵呵道,「就連結個婚都需要在前一晚用酒精平復一下他激動的內心。」

  「喜歡做準備是一件好事,這樣才能保證事情的成功率嘛!」

  「可他準備過頭,導致第二天錯過了婚禮。」

  「……」

  心理醫生笑容微凝,好一會兒後才重新笑道:「那我明白他為什麼有心理問題了。」

  文晟笑了笑,又問道:「大夫……」


  「我叫傑森。」心理醫生打斷了文晟的話,並遞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文晟接過名片,看了看後繼續道:「大夫,我想問一下,你會催眠嗎?」

  「當然。」傑森醫生微笑道,「我是專業的心理醫生。」

  文晟點點頭又問道:「我聽說催眠能夠操控一個人的夢境或潛意識,是真的嗎?」

  傑森眉頭一挑,接著搖頭微笑道:「先生,我想你對催眠有一些誤解,催眠治療是一種基於心理學和神經科學的臨床干預技術,它不是魔法或意識控制,而是一種高度專注和暗示增強的狀態,我們可以用催眠來治療患者的一些心理問題,且不是全部,更做不到你所說的可以操控別人夢境或者潛意識。」

  頓了頓,他似乎是怕文晟沒聽太懂,又說道:「心理醫生對患者的催眠只是一種輔助手段,而且在催眠狀態中,患者並不會喪失自主意識或者違背自身意願,比如,如果催眠時,醫生問患者的銀行卡密碼,會激發患者潛意識的反抗,這種違背患者意願的事情是不會成功的,所以您請放心。」

  「明白,明白。」文晟點點頭,但這時他又問道,「那能對患者的夢境、潛意識或者記憶進行干預,以及讓患者本身去對這些事物進行更多地探索嗎?」

  文晟的話音落下,心理醫生傑森神色微動,仔細盯著他看了兩眼後才回道:「這個……理論上是可行的,但實際上就……」

  傑森的回答很委婉,文晟自然也能聽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他並不覺得失望。

  雖然在目前這個時間節點,《盜夢空間》還未上映,但原劇里既然讓這個醫生表現出了堪比盜夢空間的能力,那他願意賭一把,若是可行……

  「文晟,醫生!」

  這時,身後傳來胡一菲的聲音,文晟轉頭就見三人走了過來,然後胡一菲又說道:「我朋友已經做好心理治療的準備了。」

  文晟看向張偉,就見他臉色雖然有些糾結,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傑森醫生也看著張偉,又微笑著問道:「確定做好準備了?」

  「我……」張偉臉上再次猶豫,但很快又點點頭語氣堅定道,「確定!」

  「張偉,那我們就先出去等著,你好好接受醫生的改造,不是,治療!我們就不打擾了啊。」曾小賢語速飛快地說道,接著對心理醫生笑笑後,便推著文晟出了門,「走走走,文晟,我跟一菲有話要和你說。」

  等到三人出去後,張偉便在心理醫生面前顫顫巍巍地坐在椅子上。

  傑森依舊是笑著先遞過來一張名片,然後微笑著說:「我叫傑森,這是我的名片,我們可以開始了。」


  「傑森醫生,你好。」張偉收下名片後,腦子裡思索片刻便說道,「是這樣的大夫,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出了點心理問題。」

  聽見這經典的「我有一個朋友」起手式後,傑森笑著攤手道:「這兒現在沒其他人了,你不必掩飾,開誠公布就好,我是一名專業的心理醫生。」

  「不是,這真是我的一個朋友!」張偉急道。

  「可你的朋友們,不是說你有心理問題才帶你來這的嗎?」

  「我……」張偉一時啞然,接著連忙道,「醫生,我實話實說吧,其實這次來真正需要你進行心理治療的不是我,是文晟,就是剛剛站在這和你說話的那個人。」

  「他有心理問題?」

  傑森面色奇怪,見張偉點點頭後便又問道:「那為什麼不讓他直接找我治療,反而把你留下來?」

  「那是因為他還不知道這次來治療的是他,我朋友現在要給他做一些心理準備。」

  「……」

  屋外的白色走廊里。

  坐在椅子上的文晟面色古怪的看著站在面前的賢菲二人問道:「我有心理問題?」

  「文晟,雖然我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但我們畢竟是你的鄰居和室友,是瞞不了的,我們不希望你一直憋著,到時候問題會越來越嚴重的。」曾小賢神情嚴肅,滿眼都是關切之意。

  「是啊,愛情公寓是一個大家庭,有困難,大家會一起幫忙解決的。」胡一菲也關心道,「當初曾小賢的心理問題,就是我們陪著他度過的。」

  正要樹立光輝偉岸形象的曾小賢頓時破功,但也顧不得跟胡一菲嗆聲了,而是繼續對文晟道:「文晟,你還是別瞞我們了。」

  聽見這兩人開始一唱一和,文晟抬手打斷道:「等等,你們是怎麼看出我有心理問題的?」

  「哈,終於承認了吧!」曾小賢臉色一喜,然後就挨了胡一菲的一巴掌。

  胡一菲掏出那張紙條:「我們從你的垃圾袋裡找到了這個。」

  「……」

  看著胡一菲攤開的紙條上的字,文晟終於知道之前聽見他們從張偉垃圾桶里翻出來傷感小紙條後的怪異感是怎麼來的了。

  「你們也翻了我的垃圾袋?」

  「這個……是呂子喬發現的。」胡一菲臉色不自然道。

  曾小賢連忙幫著解釋:「不過沒有惡意,我們只是看到了上面的這些內容後,有些擔心你。」

  文晟也是無語,早知道自己就不寫出來了,居然搞忘了愛情公寓裡的這些人,大多都有翻垃圾桶的癖好。


  「文晟,我們知道離婚的事情對你來說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其實你不用專門掩飾的。」曾小賢說著說著又唱了起來,「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

  「……」

  「文晟,偶爾哭出來會對身心有益的,我們也沒人會笑話你,大不了……我們當做沒看見。」胡一菲隨著曾小賢的歌聲搖晃了幾下腦袋後,也對文晟勸慰道。

  然而文晟只覺更為無語,接著又道:「你們就憑這個覺得我有心理問題?」

  「昨天我還看到你進了醫院,文晟,心理問題還是要專門來對應的地方看才好。」

  「你還跟蹤了我?」

  「呃,這個……」胡一菲臉色尷尬,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只好繼續說,「也是因為我們覺得你狀態不對,才想著多關心你一下。」

  「是啊,所以我們今天就帶你來心理診所治療了。」曾小賢又幫著找補道,「我們也希望你能走出感情的創傷。」

  真相終於大白,而文晟也不得不吐槽原劇的這幾個人,還真的是個個都……多管閒事加自作聰明。

  當然,換個說法就是他們是真的關心朋友,但往往做的事情都是好心辦壞事。

  只不過,原劇是為了喜劇效果,但現在,文晟只能說是真正領教到了這群人的腦迴路有多麼不正常了。

  想了一下後,他又問道:「那張偉是什麼情況?」

  「張偉是裝的,我們讓他裝抑鬱就是為了讓你跟著來心理診所,現在我們先幫你做好心理準備,等會兒他應付完心理醫生後,就讓你開始真正的治療。」

  終於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了,胡一菲重重鬆了一口氣,這演了一路,可給她累得不輕。

  而明白了這唱的是哪一齣戲後,文晟看了看胡一菲,又看了看曾小賢,心想要不要說自己其實沒問題,可問題是自己如果這麼說了,他倆會相信嗎?

  如今他對這些人的腦迴路已經不抱太大的期望了。

  猶豫過後,他又問道:「那張偉能應付得了嗎?不會被趕出來吧?」

  「放心,我主持《你的月亮我的心》那麼多期,接了那麼多的觀眾來電,知道其實每個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張偉能應付得。」曾小賢笑呵呵道,「而且我還讓他在裡面先幫你問問你的問題,到時候能讓心理醫生更好地治療你,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

  屋內。

  「你是說,你的那位朋友,離婚後表面上輕鬆自在,甚至還很外向,但實際上內心憂鬱難過?」心理醫生傑森訝然道。


  「是啊,所以我現在想替他問問該怎麼辦?」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心理醫生解釋一番後,張偉還沒忘了這件正事。

  傑森稍作思考,便笑著搖頭道:「其實很多男人在感情失敗後都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有的是因為自尊不敢說,有的是因為想藉此逃避不想說,而造成的後果也因人而異,心理承受能力強的,在一段時間後就會自動走出陰影,至於心理治療,對這樣的人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

  「可是文晟寫了一些傷感的文字還去了醫院看醫生,這難道不代表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實沒那麼強嗎?」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這些行為其實並不能代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強,相反,他寫這樣的文字,以及主動去醫院看醫生,是他在主動排解心裡的壓力,平時表現得正常是他不想影響到別人,對了,你不還說他會在酒吧里跳舞,以及和女孩子搭訕嗎?這些表現,或許也是他排泄壓力的一種方式。」

  聽完心理醫生說的這一大段話後,張偉面露驚訝道:「這麼說,文晟的情況沒那麼糟糕?那心理承受弱的是怎樣?」

  「心理承受的強和弱在不同人身上的表現不容易直接區分出來。」傑森想了想又道,「你朋友在感情失敗後有躲在角落裡哭過嗎?」

  「沒見過。」張偉搖搖頭,但很快又說道,「不過感情失敗後躲起來哭不是很正常嗎?這也是排解壓力的一種吧?」

  「不。」傑森也搖搖頭道,「排解壓力又分為主動排解和被動排解,有些人在感情失敗後裝作正常,但又總會觸景傷情,特別是只要獨處,壓抑的難過就會迸發,這種哭,是被動的,是內心的壓力閥門抑制不住了才哭的。」

  「……」

  張偉臉色一僵,腦海中突然想到他自己這段時間就經常偷偷掉眼淚。

  「這個,應該沒那麼嚴重吧,被動的解壓,也是解壓。」

  「那要看這段感情是怎麼破裂的了,是和平分手?還是被對方甩了?還是被戴綠帽子等等,破裂的方式不同,那麼造成的心理傷害也不同,有的傷害能自我痊癒,有的傷害不主動泄壓的話,每一次回想,都會加重受傷的程度。」

  「……」

  張偉嘴唇輕顫,咽了一口唾沫後問道:「假如是被戴綠帽子加被甩呢?」

  「那問題就嚴重了。」

  「……」

  心理醫生看著面前張偉臉色的變化,疑惑道:「你朋友除了你之前說的那些症狀外,還有什麼症狀?」

  「這個……他經常做噩夢夢到被逃婚……不是,夢到離婚的場景算不算?」

  「算,這是心理創傷加重的跡象。」


  「他不僅經常一個人偷偷哭,還時常幻想前任跟出軌對象過得不好,被對方家暴,然後跑回來要跟他複合算不算?」

  「這是舔狗……呃,這個也算,是內心壓力過大,為了泄壓不僅對他的身體層面造成了影響,甚至連精神也被影響了。」

  「他渴望認識新女孩,卻又不敢跟陌生女生搭訕,一說話就大腦一片空白算不算?」

  「算,這是前任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讓他抗拒認識新的女生,擔心會遇到之前那樣的事情,但同時內心又為了逃避陰影迫使他產生開啟新戀情的想法,可卻因為害怕遲遲不敢實質進行,這是非常矛盾的一種狀態……不過你不是說你朋友成功搭訕了一個美女嗎?」

  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張偉感覺神情有些恍惚,呆愣在椅子上半天后才對心理醫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這、這是我另一個朋友遇到的問題,醫生,你覺得,我這個朋友,該怎麼辦?」

  「另一個?」

  傑森眉頭一挑,看著面前的張偉,他手上轉了兩圈筆後將筆放在桌上說道:「這樣,咱們假設一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你的另一個朋友!」

  ……

  「張偉怎麼還沒出來?這都半個多小時了。」

  走廊上,胡一菲看了一下時間奇怪道。

  「讓他應付一下醫生,他不會在裡面說起了法律條文吧?」曾小賢也感到不可思議,張偉這任務完成的,有些超額了。

  「會不會是我的問題太棘手,醫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見文晟的話,胡一菲連忙安慰道:「不會的,可能是張偉說話表達得不夠清楚或者找不到重點,不然也不會一直在備考了。」

  「是啊文晟,你別擔心,既然你已經做好了看心理醫生的準備,那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

  看著這兩人的樣子,文晟心裡有些想笑,他剛剛沒解釋不是懶得解釋,而是覺得既然他們非要這麼誤會,那乾脆就讓他們誤會下去,反正自己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信,而且又不是自己要裝病的。

  不過文晟還是說道:「我再重申一遍嗷,我很正常,沒什麼問題。」

  「嗯嗯,等心理醫生給你治療後,你就會更正常了。」

  「……」

  文晟搖搖頭,繼續安心等了下去。

  就在這時,旁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三人轉頭一看,就見張偉腿肚子打顫得走了出來。

  「張偉你怎麼才出來?」

  「張偉你這是怎麼了?」


  賢菲二人一左一右地攙著張偉坐到椅子上,文晟也問道:「張偉,醫生跟你說什麼了?」

  「你們朋友沒什麼大事。」心理醫生傑森這時也走了出來對幾人解釋道,「他只是因為心理壓力大導致抑鬱而已,哦,不是你們的這位朋友,是這位朋友的另一位朋友。」

  「另一位朋友?張偉你說什麼了?不是要你說文晟的事嗎?怎麼你抑鬱了?」

  「我……」張偉嘴皮子動了動,空白的大腦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傑森便替他解釋道:「根據張先生剛才的描述來看,文先生可能沒什麼大礙,當然,如果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替文先生診斷一次。」

  「文晟沒什麼大事?大夫,真的假的?那張偉怎麼回事?」

  「張先生剛剛除了描述文先生的事情外,還描述了另一位他的不知名朋友的事情,那位朋友的情況要比文先生嚴重的多,錯過婚禮、被逃婚、被戴綠帽子、是個孤兒、法考多年沒考過、事業遲遲沒有進展、沒有異性緣、經濟狀況不理想……這任何一件事都會對人的內心造成打擊,而他的這位朋友居然全遭遇了,真是……想不抑鬱都難啊!」

  「……」

  三人面面相覷,一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感覺從心頭涌了上來。

  而胡一菲趕忙問道:「那張偉……不是,那這位朋友該怎麼辦?」

  「放心,我是專業的心理醫生,會對他治療的,不過你們如果認識這位朋友的話,記得平時多呵護一下他……千瘡百孔卻故作完好的,小心臟。」

  「……」

  接著傑森又看向文晟道:「文先生,請問你還要進行心理諮詢嗎?」

  「我?」

  見到賢菲二人望向他,文晟想了想後點點頭道:「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心理諮詢的。」

  「OK,那跟我進來吧。」

  傑森回屋,而文晟對賢菲和依舊發呆的張偉道:「雖然我覺得我確實沒什麼問題,但被你們這麼一說,我也有些不放心了。」

  話音落下,文晟也跟著進了屋,留下曾小賢和胡一菲在外面照看著張偉。

  「曾小賢,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麼大問題?」胡一菲狠狠瞪了一眼曾小賢,「你看看張偉這樣,問題還不夠大嗎?!」

  「我……」曾小賢也是既愧疚又委屈地低下頭,「我也沒想到張偉有這麼大的問題。」

  「沒想到?你……」

  「叮鈴鈴!」

  突然,一道電話鈴聲響起,胡一菲把後面罵人的話咽了回去後,一邊瞪著曾小賢一邊接通了電話。


  「喂,悠悠,什麼事?」

  「醫院?什麼醫院?」

  「文晟昨天去的哪家醫院?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就知道呂子喬靠不住!」

  正值火大的胡一菲立馬就在電話里當著呂子喬小姨媽的耳朵狠罵了呂子喬一頓,接著便把醫院的名字還有文晟的情況說了一下,然後……

  「什麼?關谷說文晟去的那家醫院是那個植物人女孩所在的醫院,文晟是去看望病人的?!」

  胡一菲的話瞬間讓旁邊的曾小賢呆住,讓呆滯的張偉回過神變得驚訝。

  ……

  屋內,傑森面前的張偉之前坐過的位置上,文晟坐在了那裡。

  「這麼說,你朋友剛才說的那些你可能抑鬱的事情,其實只是一個誤會?」傑森臉上有些意外。

  「是啊,我也是剛才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帶我來這的。」文晟攤手道。

  「我說也是,剛才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抑鬱的情況。」傑森笑了笑,接著又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進來做心理治療,不,是心理諮詢呢?」

  聽到這話,文晟沉默下去,沉吟片刻後才再度開口:「大夫,如果一個人做的夢會真實到仿佛前世甚至前幾世真的經歷過會怎樣?」

  「一般情況下,人在夢醒後會對夢的記憶變得模糊,即使做夢時再真實,夢醒後也會變得虛幻。」傑森想了想道。

  文晟點點頭,換個問題道:「大夫,你覺得一個人的情感,會被記憶擠壓得變淡嗎?」

  「這個……」看著面前這位問些奇怪問題的不算是患者的客人,傑森心頭古怪,但還是回答道,「一般情況下,人在成長過程中,經歷事情過多,情感確實會逐漸消磨,這也是因為成年人會時常克制情感所導致的。」

  文晟又跟著問道:「大夫,那你覺得夢裡經歷過多的事情會消磨現實中人的情感嗎?」

  「……」

  傑森深吸一口氣,繼續微笑著道:「夢中的經歷,確實可以影響現實中的人,包括情感,但正如我剛才所說,夢醒後的虛幻感會極大削弱這種影響,當然,前提條件是這個人精神正常,能明顯分辨夢和現實。」

  心理醫生的話語中開始帶有一絲警告意味了,但文晟毫不在意,反倒是同樣微笑起來:「但你之前也說了,心理醫生的催眠治療,就是能通過影響人的夢或潛意識來治療現實中的問題,不是嗎?」

  「文先生,所以你是想……」

  「催眠我,讓我入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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