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今夜雪
第333章 今夜雪
夜色漸濃,風雪漸大,簡溪看著好兄弟火急火燎的開車離開,知道對方要去找顧里了,雖然剛才跟女朋友大吵了一架,但是絲毫不會影響現在他要光速滑跪。
從這一點來看,顧源和老孟還是有挺大區別的。
看了看時間,就在簡溪想著要不要再抽一根煙的時候,眼神一瞥,就見林泉從別墅大門大門出來了,只不過……
「看什麼?不認識人了?」
小綠茶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來,對正在發愣的狗男人語氣不好的說道。
簡溪嘴角抽了一下,沒有回答對方,只是把視線放到還打著傘站在車外面的林蕭……以及南湘。
林蕭瞧見小綠茶直接坐上了副駕駛,嘴唇微動,但還是沒有說什麼,不過見到那狗男人直愣愣盯著自己這邊後,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然後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倒是南湘一直低著頭,見就剩自己後,她稍稍猶豫便繞到了主駕簡溪這邊,然後低聲問道:「老闆,我可以上來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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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裝什麼裝?你爬上簡溪床的時候也這麼問過嗎?!」
簡溪剛說了一個字,後面的林蕭就直接怒聲道。
南湘拳頭微微捏緊,但目光還是只停留在簡溪身上。
沒有被傘擋住的雪花飄了進去落在她的肩頭,她舉著傘眼神低垂,那副姿態屬實是有些楚楚可憐。
簡溪輕咳一聲,心想對方還真這麼問過自己,不過這時候後男人也沒理林蕭,只是對南湘點頭示意道:「快上來吧,外面這麼冷。」
「哼!」
林蕭的冷哼此刻完全被南湘屏蔽了,聽見簡溪的話後她心下一松,趕忙拉開這邊的后座坐了上來。
見狀,林蕭眉頭皺得更緊,身子故意往另一邊扭了過去,似乎是以此來表達她拒絕和好閨蜜共處一個空間的態度。
在今晚來參加生日會的時候,兩人坐在顧里的車上手挽著手,肩並著肩,一路呼喊大笑,真真箇把閨蜜情深演繹了出來。
結果短短几個小時後到了離開的時候,竟已是如此局面。
坐在副駕的林泉從後視鏡上瞧見了這一幕,她抿了抿嘴沒有對此作聲,而是裝作不知道似的對簡溪不滿道:「學長,你剛剛在車上吸菸了?這麼久還沒散完,肯定吸了不少!」
「嗯,剛剛你走後顧里又回來了,看她心情不好安慰她的時候抽了幾根。」簡溪沒有急著發動車子,靠在座椅上把目光看向後視鏡,正好和同樣看來的后座二女目光相對。
「哦,剛剛顧源出來的時候也和我聊了幾句,她那個樣子比顧里好不了多少,就陪他抽了點。」
頓了頓,狗男人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對著後視鏡里的二女問道:「對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顧里和顧源的臉色那麼難看?」
「……」
本來憋了一肚子氣想找這狗男人算帳的林蕭聽見這話後頓時就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再從後視鏡里看他了,而南湘也把目光移開,看向窗外不吭聲。
林泉斜瞥了這狗男人一眼,她一下子就知道了對方在盤算著什麼。
但她也沒拆穿,反倒是配合起簡溪回過頭看向后座的林蕭問道:「對哦,剛剛你們不是去安慰顧里了嗎?她怎麼還是一個人氣沖沖的走了都不等你們?我剛才去見你們的時候,你們也都不說話,發生了什麼?」
「……」
林蕭低著頭,雙手手指攪在一起不知道該怎麼說。
於是林泉便把目光看向南湘:「南湘學姐,發生什麼了?」
「呃……這個……」南湘看了看林泉,又從後視鏡里看了看簡溪,接著眼角餘光又瞟向身旁的林蕭,最後也低著頭不吭聲了。
「剛剛聽顧源說顧里和他大吵了一架,但是我怎麼感覺好像不止這些啊?」簡溪神色自然的開始胡扯起來,「顧里走的時候特別傷心,雖然她在車上處理了一下,但我還是看得出她哭了一場,這還真是稀奇,就因為她在《》的工作被顧源頂替了?認識顧里這麼多年,上一次見她這麼難受,還是……」
說到這裡,狗男人又從後視鏡里看了南湘一眼,然後猶豫道:「還是去年她過生日的時候。」
「……」
本身林蕭和南湘就因為剛才被顧里怒噴了一大段而感到難受,此刻聽簡溪提起,兩人心裡更加難受了。
最終林蕭還是哭喪著個臉開口了。
「顧里……顧里她知道我提前知道她要被換掉的事情了。」
雖然說得有些像是繞口令,但是這已經是林蕭最能清晰表達出的剛才她和顧里之間的吵架緣由了。
而且這件事她在和簡溪跳舞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了對方,不過是擔心的事情應驗罷了。
接著狗男人語氣驚訝道:「真的假的?她知道了?難怪,她是因為你才這樣的嗎?」
林蕭聞言張了張嘴,想說不止自己,還有身邊這個賤人的原因,但她猶豫了一下後轉過頭看向窗外道:「不是!」
頓了頓了,她又補充道:「不完全是!」
「什麼意思?」
「你問她!」
林蕭語氣變淡,這個「她」很明顯指的就是旁邊的南湘。
於是簡溪和林泉這對吃瓜組合齊齊把目光看向了南湘。
卻不曾想低著頭不吭聲的南湘這時肩膀突然抖動了起來,並伴隨著其低微的抽泣聲。
見狀,林泉趕忙從包包里拿出紙巾遞給她,安慰道:「怎麼了這是,你怎麼哭了?」
林蕭此時也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剛才和自己又是吵架又是動手也沒哭的南湘竟然在此刻哭了,看得她臉色一時間都有些不自然。
哭?幼稚,自己當初和林泉這個綠茶大戰了那麼都沒掉過一滴小珍珠!
而簡溪卻下意識皺了皺眉頭,看著接過紙巾擦眼淚的南湘,感覺這次的撕逼好像和原劇里的有些不一樣。
南湘現在又不像原劇里那樣把今晚顧里的計劃出賣給了顧里,所以按理來說她應該是沒有和顧里的對手戲才對。
怎麼現在看來,有些不對勁了呢?
本來只是小聲抽泣的南湘在接過林泉的紙巾後頓時壓抑不住聲音和眼淚,很快她手上的紙巾便濕透了,於是林泉直接遞過去整包紙巾。
「到底發生什麼了?難道顧里跟你們吵架的事情不止她今晚被頂替的事情?」
簡溪問道,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南湘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她把這一小包紙巾用完後不等林泉去拿新的紙巾,直接就用身上的皮草擦眼淚,最後更是直接把臉埋在了柔軟的皮草里。
車外風嘯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只余雪花落下的極其輕微的響聲,車內幾人也沒說話,只剩下南湘哭泣的聲音。
良久過後,依舊蒙著臉的南湘才重新變回小聲的抽泣,然後就聽見她的話語斷斷續續的響起。
「顧里……顧里她……她知道了……知道當初是我……我讓席城跟她……跟她上床的。」
哪怕之前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此刻再次聽見的時候,林蕭在這一瞬間還是感覺呼吸有些不暢快,剛剛見南湘哭得這麼慘,她都有些不忍心再對對方生氣了,可現在,那股對南湘的厭惡感再次從心底里涌了上來。
於是她打開旁邊的車窗,冰冷的空氣吹了進來後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才用身體上感知到的那股寒意壓下了心裡的寒意。
比起好閨蜜綠了自己的事情,林蕭更加憤怒的是南湘對顧里做的這種事情。
雖然自己也挺對不起顧里的,但是自己之所以瞞著顧里一是當時聽見宮洺和葉傳萍談論這話的時候還不能確定這件事會發生,二是之後宮洺也說他不會同意葉傳萍說的這件事情的,三是……顧里已經什麼都有了,其實並不差這麼一份讓她不愉快的工作……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也不會對顧里做出這麼下作的事情。
嗯……自己讓顧里失去的只是一個工作,南湘讓顧里失去的,可是清白啊!
這就是林蕭此刻的想法,論傷害也得論出個高低,誰讓她糖呢?
「我……我當時……當時……當時真的只是說的一句氣話……一句氣話,我沒想傷害顧里的……我沒想傷害顧里的……」
南湘一邊抽噎一邊說著,到後面她又繃不住哭了起來。
而聽到這話的簡溪和林泉兩人臉上皆是震驚的神色,林泉是沒想到這個小三,不,小四竟然和顧里之間有這麼一件事,而簡溪的震驚是沒想到顧里居然知道了這件事。
那就難怪顧里是最先跑出來的,這打擊不可謂不大。
但顧里是怎麼知道的?
簡溪眉頭皺起,這件事按理來說只有自己、南湘、席城三人知道,自己當初還拿這件事拿捏過南湘好一段時間,難道是席城又找了上來說的?
本來以為今晚他們幾個除了顧里和顧源因為職位之事吵架,顧里和林蕭因為隱瞞職位頂替之事吵架外,頂多就是林蕭和南湘因為和自己的姦情之事開撕,沒想到還多了這麼一件事。
簡溪眼裡不斷思索著,見南湘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他便對林蕭沉聲道:「林蕭,到底發生哪些事情了?」
聽見簡溪問自己,林蕭轉過頭看向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後林蕭才輕聲開口道:「顧源知道了我提前知道顧里會被頂替的事情,他告訴了顧里,我也說了唐宛如當初把顧里跟席城上床的事出賣給袁藝的事情,之後唐宛如就說了南湘的這件事,以及……」
說到這,林蕭飄忽的眼神再度跟簡溪對視上,然後盯著對方的眼睛繼續道:「唐宛如說了你和南湘的事情。」
「……」
簡溪自動忽略了她後面說的這句話,林泉倒是鼻腔里冷哼了一聲,狗男人繼續當沒聽見。
這下子就清楚了,沒想到唐宛如也知道了這件事,當初他和南湘在思南公館附近的街道上親的時候他確實看見了唐宛如,還以為對方只發現了自己和南湘的姦情,估計那時候唐宛如躲在那有一段時間了正好聽到席城說出了這件事。
嘖,命運還真是奇妙。
「你這是什麼神情,難道不應該說點什麼嗎?」
這時候,冷哼了一聲的林泉見狗男人不說話,便再次問道。
簡溪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我只是在想,難怪剛才顧里是那副樣子,合著除了她弟弟顧准,所有人都給她來了一刀啊。」
話音落下,后座的林蕭臉上表情有些古怪,猶豫了一下後又道:「那個顧准……他,他好像是個gay,顧里剛才也知道了。」
「……」
簡溪和林泉齊齊沉默,好半晌後狗男人才嘆了一句:「造孽啊!」
小綠茶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表情,想笑吧,又感覺有些不合時宜,同情顧里吧,又有點想笑。
於是她正了正神色看著簡溪道:「還有呢?你就沒別的事情要說?」
「別的?」狗男人眨了眨眼睛,故作不知道,「別的什麼事?哦對了,現在幾點了?」
「快十點了,怎麼了?沒別的事要說?」
「別的事?」簡溪想了想,意有所指道,「別的事回去再說,現在快十點了,我給宮洺送的禮物也應該要到了。」
「禮物?」除了南湘外,林泉和林泉齊齊用疑惑之色看向簡溪,「你還要送宮洺禮物?」
「是啊,生日嘛,生日蛋糕和別的禮物,總是要送的吧,今晚宴會他又沒收份子錢,我也不能白來。」
簡溪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旁邊莊園內那棟仍舊燈火通明的別墅後,終於是發動了車子離開了這裡。
「對了,你們今晚住哪……」
在今晚的大雪中,車子離宮家別墅漸行漸遠,像是將不久前發生的喧鬧至極的一切都拋之身後,只餘下這鋪天蓋地的雪,將宮家的別墅緩緩掩埋。
……
別墅四樓,結束了生日會的宮洺蓋著一件毛毯坐在陽台處看著深夜裡的落雪,雪花飄揚著,落在他身前的小圓桌上,也落在了他的毛毯上、西裝上、頭髮上。
「宮先生。」
耳邊傳來Kitty的聲音,滿臉疲憊的宮洺聽見了,但是沒有做出回應。
他一直是這樣的,除了對他爹之外,他不用對任何人的呼喚做出回應。
但是下一秒,一個白色的,雙層奶油蛋糕擺在了小圓桌上。
宮洺喜歡甜食,從小到大吃的最苦的東西就是如今工作時喝的加了很多糖的咖啡,所以他面前的這個生日蛋糕,特意加了很多奶油。
宮洺盯著面前的蛋糕沒說話,接著看向一旁的Kitty。
蛋糕不是在生日會上已經吃過了嗎?
「宮先生,蛋糕是剛才蛋糕店的員工送來的。」Kitty站在他旁邊低著頭說道,接著她又將搭在小臂上的圍巾取了下來。
「還有這個圍巾,也是那個員工送來的,他說這是訂蛋糕的人一起寄給他,要他送過來的,但是他說那個客戶是匿名的。」
宮洺目光看向這條灰綠拼色的圍巾,過了兩秒半後他瞳孔驟然放大,臉上表情也是大變。
他一把抓住這條毛巾,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這是……周崇光織的。」
他知道弟弟有這個手藝,也認得出弟弟的手藝,消失了那麼久,在他生日的時候現出了蹤跡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