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來找你,從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道身影被陸擎的精神力逼得踉蹌著後退。
蘇禾抬起頭,看清來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墨淵。
墨淵站在洞口,滿身風雪。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蘇禾整個人頓住,她以為墨淵不會跟來的,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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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想過要墨淵和自己一同流放,畢竟狐族也只有墨淵一個人戰鬥力強悍。
墨淵選擇部落放棄她,她也能理解。
可是蘇禾沒想到,墨淵居然跟上來了。
陸擎警惕地看著墨淵,身體已經下意識地攔在了蘇禾面前。
他的精神力在周身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蘇禾搖了搖頭,伸手攔住了陸擎。
看著站在洞口的墨淵,蘇禾淡淡道:「你來幹什麼?」
墨淵抬頭,目光落在蘇禾臉上,看著蘇禾安然無恙,他忽然笑了:「我來找你。」
蘇禾不明所以:「找我?」
墨淵點頭:「我來找你。」
蘇禾不解地看著墨淵,眉頭微微蹙起:「找我做什麼?你不應該好好待在部落里嗎?」
「我跟族長說了,我自請流放。」墨淵看著蘇禾,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篤定和坦然。
那些他從前說不出口的話,此刻全都湧上心頭,墨淵不吐不快:「你去哪,我就去哪。」
蘇禾有一瞬間的錯愕。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墨淵:「你自請流放了?」
這怎麼可能?
蘇禾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墨淵是狐族最強大的戰鬥力。
他怎麼可能會自請流放?蘇宏怎麼可能答應?
可看著墨淵滿身的傷,和站在風雪裡搖搖欲墜卻眼神灼灼的模樣,蘇禾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墨淵平靜地點了點頭:「對。」
蘇禾內心複雜:「那部落怎麼辦?」
「族長會安排好的。」
墨淵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始終追隨著蘇禾
「我以前以為,我很討厭你。直到看著你被趕出大門,我才想明白,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蘇禾看著墨淵,聲音有些發澀:「那我要去虎族,要去獸城,你怎麼辦?你還要跟著我嗎?」
墨淵的喉結動了動。他的聲音沙啞卻篤定:「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蘇禾看著他滿身的傷,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算了,隨你吧。」
蘇禾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墨淵,她轉過身,繼續替陸擎上藥。
陸擎倒是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墨淵,等蘇禾上好藥後就直接打橫把人抱進懷裡。
然後他才轉頭看向墨淵,將地上三個圓滾滾的糰子遞給墨淵。
反正著三個崽子一看就是墨淵的,他想跟過來,那就帶孩子吧,正好給自己和蘇禾留下二人空間。
蘇禾剛想開口說墨淵傷得這麼重怎麼抱孩子,墨淵就已經把三個崽接在了懷裡。
他動作笨拙又小心:「我樂意的。」
蘇禾:「……」
行吧。他樂意就行。
墨淵笨拙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崽子軟乎乎的耳朵。
小崽子們被他的指尖一碰,就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耳朵。
墨淵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抬起頭來對上蘇禾的目光,眼底浮現水光。
這是他的崽子,是他和蘇禾的崽子。
蘇禾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了很多,最終還是別開了臉,什麼都沒說。
算了。
……
獸城,石芩正斜倚在床上等消息,她的臉上掛著志在必得。
蘇禾一個雌性,在這麼一個冰天雪地里,要不了她出手,肯定都會死得很慘。
石芩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出聲。
和自己作對的人就應該像蘇禾這樣,永遠沒有好下場。
她正等著好消息呢,結果石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
「雌主!派去的人……全死了!虎族的陸擎把蘇禾接走了,我們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石芩猛地坐起身來:「什麼?!」
她一腳踹在石牙肚子上:「廢物!一群廢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石牙疼得蜷在地上,捂著肚子不敢吭聲。
「我養你們有什麼用!」石芩胸口劇烈起伏。
她本來以為蘇禾一個剛生完的雌性,在冰天雪地里撐不了多久。
她甚至都不需要做什麼,老天爺就能幫她把人收了。
可陸擎居然這麼快就找過去了,那個虎族的棄子,居然又一次壞了她的事!
林深還想著討好石芩,湊上前來想給她順氣,結果被石芩一腳踹開,後腰撞在床柱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石芩看都沒看他一眼,衝著石牙吼:
「再派人!就算殺不死蘇禾,也要把那個姓陸的小子給我弄死!我就不信了,她一個被趕出來的雌性,能有人護她一輩子!」
石芩越說越嫉妒。
蘇禾憑什麼?一個精神力低下的廢雌,一個被部落趕出來的廢物。
她憑什麼有陸擎這樣的雄性拼著得罪獸城也要護著她?
她自己守在獸城這麼多年,身邊的雄性全是看在她權力的面子上湊上來的。
沒有一個真心的!
石芩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吩咐石牙:「這次再辦砸了,你就自己去地牢領罰。」
……
狼族的議事廳里,「嘩啦」一聲巨響。
蒼戾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石桌。
石桌碎裂的聲響把滿堂的狼族長老都嚇了一跳。
他剛把豺族的事情解決得七七八八,就接到了狐族傳來的消息。
蘇禾剛生完三胞胎,就被石芩的人趕去流放了。
石芩還派了殺手追殺,一個活口都不留。
蒼岩攔在蒼戾面前:「少主!您現在剛坐穩位置,這時候走了,豺族肯定會趁機打過來啊!」
蒼戾他一把推開攔路的人,大步往外走:「剩下的事你們看著辦!位置給你們都行,誰愛當誰當!」
蒼戾丟下這句話,直接化作獸形,一頭巨大的銀狼,朝著蘇禾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爪子踩在雪地上,揚起漫天的雪沫。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小雌性,你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另一邊,再次上路的蘇禾看著面前的道路卻總覺得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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