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明明我才是你的獸夫
蘇禾猛地皺眉,抬眼看向墨淵,也有些火大: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說這種話。我有沒有其他雄性,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又氣又覺得荒謬。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初不是最厭惡她,最想把她趕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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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不糾纏他了,他反而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墨淵被蘇禾的話堵得一窒。
他眼尾泛著潮濕的紅,死死地盯著蘇禾。
墨淵脫口而出,聲音沙啞而急促:
「因為你是我的雌主!」
「我才是你的獸夫!」
「為什麼你的發情期不來找我,要去找其他人!」
蘇禾張大了嘴,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墨淵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還是那個清冷的墨淵嗎?居然哭了?
墨淵的眼淚不自覺地順著冷白的臉頰滑落,他卻像是渾然不覺。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堵在蘇禾面前,高大的身形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蒼戾就能和你在一起。」
「連那個不知名的雄性也能和你在一起。」
「明明你是我的雌主才對,我就是想要幫你度過發情期而已,為什麼你要這樣拒絕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們?」
短暫的震驚之後,蘇禾很快回過神來。
她看著墨淵臉頰上滾落的淚珠,內心酸澀。
可是她不想成為男女主之間的一環,她只想要逃離這裡。
蘇禾避開墨淵執拗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不喜歡你。」
墨淵如遭重擊。
蘇禾繼續開口,聲音平靜而認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這麼執著於我,你能確定自己是喜歡我嗎?」
墨淵急得張口就想反駁:「我可以——」
蘇禾卻抬手打斷了他:
「你到底是因為喜歡我才想和我在一起,還是因為覺得一直糾纏自己的人忽然變得冷漠了,所以不習慣、不適應呢?」
墨淵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蘇禾對別人笑,他心裡就像被火燒一樣難受。看到她不搭理自己,他就坐立難安。
可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甘心?他也不知道。
蘇禾看著他僵住的樣子,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散去了。
她繼續開口,語氣淡淡的:「再者,就算你是真的喜歡我——」
她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墨淵:「但你之前對我做過的那些事,說過的那些話,對我來說,傷害很大。」
「我不是不生氣了。我只是……不想再跟你糾纏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在心裡盤旋了很久的話:
「所以,在崽子出生後,我們就解契吧。」
墨淵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地看著蘇禾。
蘇禾卻沒有再看他,她低下頭,抬腳就要從他身側繞過去。
可就在她擦過他肩膀的那一瞬,墨淵的手猛地伸出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墨淵的掌心滾燙,燙得蘇禾整個人一顫。
他用力一拽,蘇禾腳步踉蹌,整個人被他扯了回來撞上他的胸膛。
她來不及反應,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下頜,指尖微微收緊,迫使她仰起頭來。
一滴淚掉在蘇禾的臉上,滾燙的,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去。
墨淵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吻毫無技巧,甚至帶著點懲罰似的戾氣,牙齒不小心磕在她的唇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唔——!」
蘇禾猛地反應過來,抬手就去推他的胸膛,掌心下是他堅實滾燙的肌肉。
「放開,墨淵你瘋了?」
蘇禾掙扎得越厲害,墨淵的手就收得越緊,另一隻手臂更是直接橫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死死按在自己懷裡。
墨淵身上濃烈的氣息包裹著蘇禾,像是有一陣電流,她整個人都開始發軟。
推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覺地從用力推拒,變成了虛虛地抵著。
蘇禾的腦子迷迷糊糊的,她不受控制地,微微踮起了腳尖,往墨淵的方向湊。
墨淵感受到她的變化,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吻也從最初的蠻橫,慢慢變得小心翼翼。
像對待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蘇禾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忽然間她的舌尖嘗到了一絲咸澀。
是墨淵的眼淚。
蘇禾睜開眼,近在咫尺的是墨淵的臉。
冷白的臉上掛著淚痕,他的睫毛很長,此刻卻緊緊閉著,眉頭蹙起,像是在承受什麼極大的痛苦和歡愉。
蘇禾的胸口猛地一窒。
一股巨大的羞恥和憤怒直衝頭頂,他把她當什麼了?
想要她的時候就湊上來親她,不想要的時候就一腳把她踹開?
蘇禾不再猶豫,猛地一仰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墨淵。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之間瀰漫開來。
墨淵吃痛,悶哼一聲。蘇禾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的嘴唇紅腫,上面沾著一點血漬,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蘇禾瞪著墨淵,情緒翻湧,胸口劇烈起伏:
「墨淵,我討厭你。」
她低下頭轉身落荒而逃。
殷紅的血順著墨淵的唇角淌下,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那道傷口。
用力按住嘴角的傷口,他微微眯了眯眼,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神色陰鬱的望著蘇禾倉皇逃走的方向。
蘇禾匆匆忙忙回到山洞,孤身坐在床上,腦子裡也亂糟糟的。
自己剛剛是不是做得太絕了?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蘇禾看著已經微微凸起的小腹,她到底應該怎麼辦?這個孩子又該怎麼辦?
她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禾的心緒不寧,小白順著她的手腕游上來,蛇身輕輕纏在她的小臂上,一股溫潤的精神力緩緩包裹住她的身體。
蘇禾繃緊的身體不知不覺間放鬆,她的呼吸漸漸放緩,變得綿長而均勻。
小白昂起頭目光落在了蘇禾的嘴唇上,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紅腫的,破了一道小口子,殷紅的血漬留在唇瓣邊緣,混著另一個雄性的氣息。
它纏繞著蘇禾的脖子,低下頭舔了舔蘇禾唇上的傷口。
帶著微微的涼意,一遍又一遍,將上面殘留的另一個雄性的氣息一點一點地舔舐乾淨。
蘇禾在睡夢中微微蹙了蹙眉,迷迷糊糊間只覺得唇上痒痒的。
她勉強掀開一條眼縫,模模糊糊地看見小白盤在她枕邊,蛇頭湊在她臉側,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亮的,正一下一下地蹭她的嘴角。
蘇禾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腦子裡暈乎乎的,只覺得小白大概是感覺到她心情不好,在笨拙地安慰她。
一條小蛇,能懂什麼呢。
蘇禾微微偏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小白的頭。
「乖,我沒事。」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它渾身一僵,一眨不眨地盯著蘇禾安睡的側臉。
它安靜地釋放著精神力,一縷一縷地纏繞上蘇禾,安撫著她因為發情期而顯得有些紊亂的氣息。
蘇禾在睡夢中輕輕喟嘆了一聲,眉頭鬆開,整個人往石床深處縮了縮。
忽然,小白警覺地抬起頭來,望向了洞口。
洞口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最終,一隻修長的手掀開了獸皮帘子。
月光隨著那道掀開的縫隙傾瀉進來,照亮了墨淵那張冷峻而複雜的臉。
四目相對。
墨淵的呼吸一沉,就是這條蛇。
就是它散發著一股讓他渾身不舒服的,陌生的雄性氣息。
看著小蛇周身縈繞的精神力貼著蘇禾的模樣,墨淵的眉頭狠狠皺起來,心底的怒火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難怪味道那麼重,原來是蛇族。
墨淵壓低聲音:「你是誰?」
話音剛落,床上的白蛇身形一晃。
在幽暗的光線中,一個人影從陰影中站了起來。
如雪的白髮垂落肩頭,金色的豎瞳在蒼白的臉上亮得驚心動魄,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鬼魅。
玄寂冷而陰鷙地站在蘇禾床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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