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哪個缺心眼的

  與此同時,蘇禾帶著一群人帶著滿滿的鹽礦石下了山。

  她舉起手中的鹽礦,確保後面的人能看清:

  「鹽礦里的雜質很多,所以我們要先過濾。」

  眾人圍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連聲驚嘆。

  

  「竟然是這樣!」

  「太好了,我們馬上就要有吃不完的鹽了!」

  「蘇禾你真是太棒了!」

  直到所有前期工序做完,到了該點火的時候,有人去搬柴火摸到一手的水,瞬間慌張起來。

  「不對啊!這柴火怎麼全是濕的!」

  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蘇禾看著那堆濕透的柴火,她眉頭緊緊皺,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誰這麼缺德?故意把我們的柴火打濕了!」

  蘇願脾氣火爆,當場就炸了,叉著腰大聲道,

  「我們可是在為部落勞作!哪個缺心眼的乾的?自己站出來!」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對啊,我們可是在為部落做事!」

  「哪個缺心眼的乾的?」

  「這也太噁心了吧……」

  「趕緊站出來承認!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蘇禾沒急著說話,蹲下來撥了撥最底下的柴火。

  輕輕捻了捻指尖的水漬,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

  而就在不遠處,一道柔弱的身影,慢悠悠地從旁邊的小路走了過來。

  此刻,蘇媚懷裡抱著幾根細細的柴火,小臉被太陽曬得微微泛紅,額頭上掛著幾顆亮晶晶的汗珠,整個人看起來又可憐又柔弱。

  她身後的蘇厲抱著一大堆柴,臉上滿是心疼:

  「蘇媚聖雌,要不還是我來吧。」

  蘇媚卻倔強的看著蘇厲:「不行,這是我的懲罰,是我應該做的!」

  蘇禾挑了挑眉,視線在蘇媚身上停了一瞬。

  看見蘇禾面前那堆濕透的柴火,蘇媚腳步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活該。

  她在心裡冷笑。

  蘇禾你也有今天?

  原本她還指望蘇遠幫自己做完懲罰,可惜那個廢物被打了二十鞭子就趕出去了,什麼忙都沒幫上。

  沒辦法,她只能另找雄性來替她幹活。


  蘇媚看了一眼身後敦厚老實的蘇厲,心裡一陣煩躁。

  煩死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墨淵推出去。

  現在狐族剩下的這些雄性,一個比一個歪瓜裂棗。

  至少墨淵還長得好,實力也強。

  要不是為了祁瀾,她說什麼都不會把墨淵讓出去,白白便宜了蘇禾這個小賤人。

  不過沒關係。

  等她以後成了獸城的人,她就會擁有更好的獸夫,更高級的資源。

  到時候蘇禾,就是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蘇媚的臉上不自覺地浮起幾絲笑意。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路過,停下腳步,擔憂地看向蘇禾:

  「天吶,這是怎麼回事?」

  蘇禾一看蘇媚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會好意,乾脆直接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媚等了一會兒沒人接話,才想起來蘇青被關禁閉了,蘇甜今天也沒跟著自己。

  沒辦法,蘇媚只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厲,示意他接話。

  結果蘇厲憨厚地撓了撓頭,一臉誠懇:

  「我這裡有乾柴火,要不我給你們吧?」

  蘇媚:「……」

  她氣得一口血差點嘔出來。

  看著蘇媚吃癟,蘇禾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沒辦法,蘇媚只能自己上陣。

  她深吸一口氣,自己接過話頭:

  「妹妹,剛開始第一天就出現這種事情,不會是獸……」

  話說這裡,她猛地捂住嘴,像是說錯了話一樣,滿臉慌亂,連忙擺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些擔心……妹妹你沒事吧?」

  這番表演下來,人群里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都有些動搖。

  蘇禾看著蘇媚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心底冷笑。

  她抬眼,目光淡淡掃過蘇媚身後扛著柴火的蘇厲,似笑非笑地開口:

  「姐姐的活,都幹完了嗎?」

  蘇媚一怔,沒料到她突然說這個。

  蘇禾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指了指蘇媚身後抱著柴火的蘇厲:

  「我沒記錯的話,賭約定的是姐姐親自服勞役十天,不是讓身後的雄性代勞吧?」

  「雪季馬上就要到了,族裡的雄性都要在外面打獵,姐姐怎麼這麼不懂事,還讓雄性來幫你幹活呢?」


  說罷,蘇禾無奈的搖搖頭,她嘆息道:

  「要是耽誤了狩獵,那可怎麼辦啊。到時候,大家可都要餓肚子了。」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蘇媚和蘇厲身上。

  是啊!蘇媚自己的懲罰,居然找雄性代勞?還占用打獵的勞動力?

  「對啊,雪季快到了……」

  「雄性不幫忙打獵,反而在這裡幹嘛?到時候大家餓肚子了怎麼辦?」

  「蘇媚不是要自己幹活的嗎?」

  蘇媚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得無地自容。

  她咬緊下唇,強裝鎮定:「妹妹,還是先管好自己這邊的事情吧。」

  蘇媚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堆濕柴火:「連火都生不起來,還談什麼製鹽呢。」

  「是嗎?」蘇禾嗤笑一聲,「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姐姐。先管好你自己,再來操心別人的事吧。」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砰」的一聲悶響從旁邊傳來。

  蒼戾隨把手裡的雄性狠狠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墨淵從他身後緩步跟上,手邊壓著另一個垂頭喪氣的雄性,直接推到眾人面前。

  蒼戾大步走到蘇禾身旁,微微揚起下巴:

  「你們狐族的雄性,還真是讓我開眼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狐族獸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兩個灰頭土臉的獸人身上。

  又看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蒼戾與墨淵,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蘇宏嘆了口氣,沉下臉看向地上的人:「你們兩個,到底幹了什麼?」

  地上的兩人哆嗦著不說話。

  蘇宏眉頭越皺越緊,正要再開口,一旁的蘇禾忽然冷笑了一聲。

  她抱著胳膊,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說出口的話卻讓地上的兩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是我最近的脾氣太好了嗎?讓你們忘記了我之前的樣子。不說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

  其中一個雄性猛的一哆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怎麼會忘了呢?

  蘇禾以前脾氣有多差,說打人就打人。

  這幾天她脾氣變好了,以至於他都要忘了蘇禾從前是什麼德行了。

  那雄性越想越怕,支支吾吾:「我們……我們……」

  「磨磨唧唧。」蒼戾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這兩個東西往柴火堆上潑水,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什麼!居然是他們兩個!」

  「我的天,怎麼會有這麼缺德的人?」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昨天被蘇禾趕出去了,心裡不服氣,就來報復了唄!」

  「這也太不要臉了!我們這麼多人在等著製鹽,他們居然來搗亂!」

  蘇願兩手叉著腰,怒氣沖沖地朝蘇宏道:

  「族長,這兩人必須好好懲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針對蘇禾了,再不嚴懲,以後誰還安心為部落做事?」

  蘇宏臉色鐵青,一想到自己部落還被其他部落的人看了笑話,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眉頭緊鎖,擺了擺手:「拉下去,一人二十鞭。」

  兩人一聽,瞬間面如死灰,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其中一人紅著眼,連滾帶爬朝蘇禾撲過來,想抱住她的腿求饒:

  「蘇禾!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的手還沒碰到蘇禾的衣角,蒼戾抬腳就把人踹出去老遠。

  那人悶哼一聲,滾在地上時還在嚷嚷:

  「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我幫部落里做了多少事情!憑什麼對我罰得這麼重!」

  蒼戾眼神里滿是嫌棄,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滾遠點。」

  另一個人見狀,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可眼神里卻帶著怨毒:

  「對不起,蘇禾。要不是你昨天把我們趕走,我們也不會這樣,所以你就放過我們吧!」

  聽著這話,蘇禾都要聽笑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嘴硬是吧?

  她冷冷地開口:「看起來你還是很不服氣啊,那就再加十鞭吧。」

  地上的人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麼可以?!你個噁心的臭——」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族人死死按住嘴。

  蘇宏閉了閉眼,沉聲道:「聽蘇禾的。再加十鞭,拉下去。」

  幾個強壯的獸人立刻上前,將兩人從地上拖了起來。

  那兩人拼命扭動,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

  蘇媚臉色鐵青,原本看好戲的笑容早就消失。

  她有些崩潰,氣得想掐自己的人中。

  蒼戾!怎麼又是蒼戾!


  怎麼每次都是他?

  狼族是沒事情做了嗎?他怎麼還不滾回狼族去!

  她不想看蘇禾這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猶豫了片刻,她咬了咬唇:

  「妹妹,就這麼隨意的加重懲罰,有點不太好吧?」

  蘇禾抱著胳膊,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怎麼,姐姐不滿意?」

  蘇媚勉強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這樣對族人,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哦。」蘇禾點了點頭,「姐姐這麼擔心他們,那姐姐幫他們受幾鞭子唄?」

  這話一出,地上那兩個被拖到一半的雄性還真就滿懷希望地扭過頭來看向蘇媚。

  蘇媚:「……」

  她的臉瞬間僵住,扯了扯嘴角:「……妹妹,我的活還沒幹完,就先走了。」

  說完她抱著柴火,逃也似的轉身就走。

  蘇厲愣了一下,趕緊抱著柴火追了上去。

  蘇媚走得頭也不回,自然也沒有看見地上那兩個雄性眼底浮現的陰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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