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賭嗎?拉蘇媚下水
蘇禾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蘇媚,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蘇媚輕輕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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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和青青都看見你獨自去了後山。」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人群安靜了不少。
蘇青一聽這話,立刻跟著嚷嚷起來:
「對!我們親眼看見的!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地跑去後山,那裡頭那麼多危險的東西,你肯定是悄悄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說不定你肚子裡的根本就不是正常幼崽!」
蘇甜站在一旁,猝不及防對上蘇媚遞來的眼神,連忙也跟著附和:
「對、對啊……我也看見了……」
蘇媚身為部落聖雌,在族人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況且蘇禾之前給部落眾人留下來的偏見,也不是一次就能消解的。
周圍的獸人們都不吱聲了,一個個面面相覷,誰都不願意卷進這趟渾水裡。
這個事反轉再反轉,他們都看懵了,乾脆誰都不幫,安安靜靜看戲就得了。
蘇媚見蘇禾不說話,以為她心虛了,心裡頓時安定了幾分:
「我能找到證人,妹妹,你確定你還不承認嗎?」
蘇禾抱著胳膊,心底冷笑。
她就知道昨天晚上跟著自己的是蘇媚派來的人。
蘇禾抬眼,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是,我昨夜確實去了後山。」
蘇青聞言大喜過望:「你看吧!你自己都承認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底下的獸人開始議論紛紛。
墨淵心裡猛地一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蘇禾身旁。
蘇禾只覺得面前突然多了個人,抬頭一看。
墨淵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眉頭緊蹙。
蘇禾:「……」
她抬頭看了眼突然擋在自己跟前的高大身影,滿臉莫名其妙。
這人站這兒幹什麼?擋著她發揮了。
墨淵垂眸,似乎想說什麼。
可對上蘇禾那道明顯帶著幾分嫌棄的目光,他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墨淵沉默了一瞬,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後退一步,站在了蘇禾身後。
周圍的人也都看傻了眼。墨淵什麼時候和蘇禾關係這麼好了?
蘇媚的臉色更是一變再變。
蒼戾一直站在蘇禾身側,看見墨淵的動作,眉頭微皺。
他偏過頭,擔憂地看向蘇禾。
蘇禾對蒼戾搖搖頭,示意他安心。
蒼戾挑了挑眉,便也不再多言,只是牢牢將蘇禾護在身側。
蘇禾的目光重新落到蘇媚身上:
「我只是去了後山,可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姐姐這麼確定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蘇媚心頭一跳,有些猶豫。
她只派人看見了蘇禾進山,根本不知道她在山裡做了什麼。
如果貿然答應,萬一蘇禾能拿出證據來,自己就要被她拖下水。
可如果拒絕,自己可就成了笑話。
蘇甜看出蘇媚的猶豫,自作聰明地開口:
「難道你說打賭就打賭嗎?我們憑什麼和你打賭?」
蘇禾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挑了挑眉:「如果我輸了,直接退出部落。」
全場譁然。
「如果我贏了——」
蘇禾猛地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臉色微變的蘇媚,
「你不僅得當眾向我道歉,還得賠我十塊獸晶,再去為部落做十天的粗活。怎麼樣,公平吧。」
「胡鬧!」
一聽到蘇禾要退出部落,墨淵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蘇禾的手腕,胸口劇烈起伏:
「你還懷著崽子呢!就算不考慮你自己,難道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考慮嗎!」
蘇禾被他拽得猝不及防,她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墨淵:
「我賭我的,關你什麼事?」
「你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自然與我有關!」
墨淵脫口而出,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有焦急,有惱怒,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蘇禾不屑地冷笑一聲,用力想甩開墨淵的手:
「現在知道是你的孩子了?之前不是一口咬定我在撒謊嗎?」
墨淵被蘇禾的話釘在原地,他心緒大亂,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蘇禾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放開她。」
蒼戾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他一把扯住墨淵的手腕:
「你弄疼她了。」
看著蘇禾泛紅的手腕,墨淵猛地回過神,連忙鬆開了手。
蒼戾立刻側身一步,整個人擋在蘇禾面前,高大的身形將墨淵的視線完全隔絕。
蒼戾的下巴微微揚起,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挑釁。
墨淵的眸色驟沉。
他本就因蒼戾屢次三番靠近蘇禾而滿心不爽,此刻更是怒火中燒,周身寒氣凜冽: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她是我的雌主!」
「是嗎?」蒼戾嗤笑一聲,語氣吊兒郎當,卻字字扎心,「你倒是問問她,認不認你這個獸夫?」
墨淵的呼吸猛地一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禾承認他嗎?
答案明晃晃地就擺在他的眼前。
蘇媚站在旁邊,看著兩個頂尖的雄性為了蘇禾當眾對峙,肺都要氣炸了。
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吱作響。
一個兩個,怎麼全都被蘇禾那個賤人灌了迷魂湯!明明自己才是聖雌!
而且……
蘇媚忍不住捂住胸口,她總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流走了。
這種感覺,從蘇禾留下來那一天就越發強烈。
不行,自己必須要讓蘇禾離開這個部落,可萬一呢?
蘇禾懶得看兩個男人爭風吃醋,她越過蒼戾的肩膀,朝著蘇媚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怎麼?我們堂堂聖雌,剛剛不是還說得大義凜然嗎?現在怎麼就害怕了?」
蘇禾的話直接戳在了蘇媚的痛處。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聖雌的名聲。
蘇禾當著全族的面這麼一激,她要是再退縮,旁人該怎麼看她?
蘇媚還在猶豫,蘇青卻已經被蘇禾激怒。
蘇青往前一步,漲紅著臉大喊:「賭就賭!誰怕誰!」
「別——」蘇媚連忙伸手去拉,可終究慢了一步。
她眼睜睜看著蘇青替自己應下了賭約,心裡一陣煩躁。
蘇青這個蠢貨!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好,我應下。你要怎麼證明,自己沒在後山做見不得人的事。」
祭壇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蘇禾。
蘇媚站在蘇禾對面,一瞬不瞬地盯著蘇禾的動作,掌心浸出一層冷汗。
直到看見蘇禾從容地從懷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獸皮袋。
蘇禾的聲音傳遍祭壇每一個角落:
「昨夜我受獸神指引,獸神傳授了我提取粗鹽的法子,命我以此為部落出力!」
「什……什麼?!」
蘇媚臉色瞬間蒼白,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沒撐住倒下去,下意識抓住了旁邊蘇青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蘇青自己也慌得不行,她哆嗦著嘴唇:
「不……不可能,你肯定是隨便拿了點什麼東西在糊弄我們!」
底下的族人也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粗鹽!」
「她說她手裡是粗鹽?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部落里缺鹽缺了多少年了,她一個廢雌能弄出來?」
「獸神的指引?又是獸神?」
蘇媚聽著周圍沸騰的議論聲,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不想給蘇禾道歉,更不想去干粗活。
她死死攥著蘇青的手,指甲掐進肉里,蘇青被掐得臉色發白,但也不敢反抗,只能強忍著痛意。
蘇媚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柔聲開口:
「妹妹,你說這是粗鹽?可口說無憑……」
蘇禾不想看蘇媚的表演,她直接走到巫醫和族長面前:
「請族長和巫醫大人過目。」
蘇宏和巫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與遲疑。
蘇宏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捏起一小撮顆粒,緩緩放進嘴裡。
蘇媚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死死盯著蘇宏的表情。
蘇宏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入口中仔細地品嘗。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蘇宏激動地拍了拍蘇禾的肩膀,「這確實是粗鹽!是貨真價實的粗鹽!」
老巫醫也急忙伸出手,蘸了一點顆粒放入口中:
「是粗鹽!確實是粗鹽沒錯!我活了大半輩子,不會認錯!」
台下瞬間炸了。
「天吶!真的是粗鹽!」
「蘇禾居然真的把鹽弄出來了!」
「獸神在上!我們狐族有鹽了!」
蘇宏激動地握住蘇禾的手:「好孩子,提取粗鹽的方法,能交給我們嗎?」
蘇禾還沒來得及出聲,腦海里忽然響起系統焦急的聲音:【宿主快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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