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去狼族,你養我啊
蘇禾心裡咯噔一下,順著蒼戾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了黑著臉的墨淵。
她抿了抿唇,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明明墨淵自己也有錯吧,現在倒好,搞得她像個瘟神似的。
懷的也是他的孩子,怎麼就跟欠了他天大的債一樣。
蘇禾想著,下意識地往蒼戾身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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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擋箭牌,不用白不用。
她這點小動作,蒼戾盡收眼底。
他低笑一聲,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髮絲,故意逗她:「小雌性,既然在狐族這麼不受待見,人人都想把你趕出去,要不跟我回狼族唄?」
蘇禾:「……」
她就知道這人沒個正經。
蘇禾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抬眸:「我去狼族,你養我啊?」
蒼戾卻朗聲笑了。
他笑得胸腔微微震動,搭在她肩後的手也輕輕拍了拍:「你,我還是養得起的。」
蘇禾反倒愣了一下。
心臟莫名漏跳了半拍,她連忙別開臉,小聲嘀咕:「誰要你養。」
蒼戾低低地笑,目光卻越過她的發頂,再次看向不遠處的墨淵。
「呵。」
墨淵冷冷地嗤了一聲,猛的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反方向走去。
蘇禾聽見那聲冷笑,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
她愣了愣,心裡有點莫名其妙。
這人發什麼瘋?
好好的,說走就走,還甩臉子給誰看?
墨淵想走,卻被眼尖的蘇媚看見。
「墨淵!」
蘇媚從身後追了上來,小跑著攔在他面前,她深吸一口氣:
「我不怪你和妹妹的事情。」
墨淵腳步一頓。
蘇媚咬了咬下唇,眼底盈著淚光,語氣真誠: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是蘇禾她……算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但是妹妹既然懷了你的孩子,你作為孩子的父親,就應該對這個孩子負責。」
她說完這番話,微微低下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任何一個雄性看到聖雌這般委曲求全的模樣,都會心生憐惜。
「蘇媚可是聖雌,墨淵這樣對待聖雌,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要我說,聖雌什麼樣的雄性找不到?墨淵在這裡裝什麼呢?」
「還敢和聖雌的妹妹攪在一起,蘇禾不要臉,那這個墨淵又好得到哪裡去?」
墨淵的目光卻越過蘇媚的頭頂,落在了遠處的蘇禾身上。
蘇禾在對上墨淵視線的那一刻,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然後側身朝蒼戾的方向靠了靠。
蒼戾垂眸瞥見小雌性往自己身邊躲的小動作,方才因為那一縷陌生雄性氣息帶來的不爽散去。
看來自己才是小雌性最信任的雄性,其他的不過都是些沒名沒分的,試圖勾引自己的小雌性的人罷了。
這個認知讓蒼戾忍不住心情大好,他大步一跨,直接擋在了蘇禾身前,隔絕了墨淵沉沉望來的目光。
看著這一幕,一股無名火蹭地竄上墨淵的頭頂,燒掉了他所有的理智。
看著蘇禾與蒼戾並肩而立的樣子,等他反應過來時,冰冷的話語已經脫口而出。
「你鬧夠了沒有。」
墨淵居高臨下地望著蘇禾:「蘇禾,你就這麼不擇手段,這麼缺雄性嗎?」
話一出口,全場死寂。
誰也沒想到墨淵會說出這麼重的話。
蒼戾的眸色一沉,他斂去了眼底慣常的玩味笑意,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墨淵,你這話說得重了些吧。」
墨淵目光冷冷掃過兩人相靠的身影:「不過就是為了博人眼球罷了,也就只有你這種雄性才會相信。」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所有圍觀的獸人都屏住了呼吸。
聽到墨淵的話,蘇禾從蒼戾身後走出,她抬眸迎上墨淵冰冷厭棄的目光:
「是不是博人眼球,三日之後,巫醫自會定論。」
她停頓了片刻,微微抬起下巴:
「還有,墨淵,你太自負了。不是所有人都要爭著搶著喜歡你的,況且就算我喜歡上另外的雄性又怎麼樣?」
話音落下,蘇禾伸手拉住蒼戾的衣袖:「蒼戾,我們走吧。」
蒼戾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他側過身,任由蘇禾拉著自己的衣袖,大步朝著後山深處走去。
墨淵站在原地,目光沉沉的看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蘇媚站在墨淵身後,目光怨毒地盯著蘇禾遠去的背影。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成平時的溫婉模樣,走上前一步,柔聲開口:
「墨淵,你也別太……」
下一秒,墨淵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憤然轉身,大步離開了原地。
蘇媚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周圍的獸人們紛紛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
她死死咬著牙,轉身就沖回了自己的洞穴。
「啊啊啊——!!!」
蘇媚狠狠一把將石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蒼戾!又是蒼戾!」
「明明是來向我提親的!憑什麼處處護著蘇禾那個賤人!」
她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墨淵,她剛剛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眼裡的煩躁和失態。
他居然因為蘇禾,亂了分寸!
蘇禾才稍稍變好了一點點,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絕不能容忍。
絕不能。
蘇媚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滔天陰狠,轉身從石縫最深處摸出一個小小的獸皮包。
蘇媚盯著那包粉末,冷笑了一聲。
蘇禾,你以為變好看就贏了?
你以為懷了孕就安全了?
蘇媚指尖輕輕摩挲著獸皮,眼神陰毒。
蘇禾,你能活到今天,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
她把獸皮攥進掌心,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蘇媚揉亂自己的頭髮,深吸一口氣後,紅著眼流著淚掀開帘子,踉踉蹌蹌地跑出了洞穴。
蘇遠剛結束巡邏,拐過一片亂石堆,一眼就看到了樹下垂淚的蘇媚。
「蘇媚?」蘇遠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手足無措地站在她面前,「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又是蘇禾?」
蘇媚像是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猛地別過頭,慌忙抬手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
「沒……沒什麼,蘇遠哥,我就是心裡有點難受,你別問了,妹妹她也不是有意的……」
蘇遠拳頭攥得咯咯響,額角青筋爆起。
果然是蘇禾!
昨天在眾人面前裝受孕,博同情還不夠,今天居然又惹蘇媚哭了!
她到底要把蘇媚逼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你還在替她說話!」蘇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到底做什麼了?你跟我說!我今天一定給你出這口氣!」
聽到蘇遠的話,蘇媚心中一動,這才慢慢轉過身,她擦了擦眼淚,咬著下唇猶豫道:
「蘇遠哥,我真的好害怕。妹妹她變得那麼快,會不會是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東西?」
蘇媚聲音哽咽:「萬一她真的受孕了,那孩子是無辜的……」
蘇遠心頭怒火暴漲,咬著牙低吼:
「她自己亂來,你替她擔驚受怕幹什麼!蘇媚,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一直被蘇禾拿捏欺負!」
蘇媚抬著通紅的眼睛望著蘇遠,語氣卑微又無奈:
「可她是我妹妹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歪路……」
看著眼前無助的蘇媚,蘇遠只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善良最美好的雌性。
即使自己不能成為她的獸夫,他也甘願為眼前這位善良的雌性獻上一切。
她這麼好這麼純善,蘇禾居然這麼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她!
蘇遠深吸一口氣,他眼神堅定:「你別怕,有我在。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蘇媚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沉默片刻,裝作猶豫的樣子,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獸皮包,遞到蘇遠手裡:
「蘇遠哥,這個是調理身子的草藥。我怕妹妹真的用了偏方傷了身子,這個可以幫她安胎養氣。」
她頓了頓,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狠毒:
「可我如果親自去送,妹妹一定不會接受的。她現在……不太願意見我,也不願意吃我給她的東西,你幫幫我好嗎?」
「就這點小事?交給我!」
蘇遠想都沒想就一把抓過獸皮包,轉身就走。
蘇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亂石堆後,才抬手慢悠悠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還是蘇遠最好利用。
這次事情結束,蘇禾徹底身敗名裂,她勉強收下蘇遠做獸夫,也不是不行。
蘇媚理了理衣襟,轉身就往巫醫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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