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獅子小開口了
鮮紅的血順著旁邊的石溝水流緩緩朝外流，被困在木樁上的人已經意識不清了，旁邊的人見到徐時雪過來，立馬一瓢帶鹽的冷水將人潑醒。
見來的人是徐時雪，那人依舊不屑道：「我就是喝酒喝多了，不記得任何事情，你們要殺要剮隨便。」
徐時雪瞥了一眼屋內的刑具，冷笑著：「果然是個硬骨頭，去西郊山上，將龍潭寺死的那個北戎侍女的屍體給本座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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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著，每一個字都透著殘忍，「熬人油可比做人皮鼓有意思得多，你說呢？最貴的阿茨木北戎使臣。」
聽到要挖屍體，阿茨木瞬間激憤起來，「你個妖人，你敢，不許動她。」
徐時雪嘴邊掛著笑，一步步地朝著阿茨木走過去，他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裡仿佛也帶著笑。
下一瞬，阿茨木痛苦地嚎叫起來，徐時雪抽出手，骨節分明的手上都是鮮血，他伸手拍了拍阿茨木的臉。
「你知道本座最討厭什麼嗎？」說話間，他又抓了一把鹽，臉上依舊笑得和煦生風。
蝠翼十分有眼力勁兒地趁機用布團堵住了阿茨木的嘴，徐時雪將那一把粗鹽塞進阿茨木肚子上的傷口裡。
他輕聲一字一頓地說道：「討厭別人稱呼本座為妖人。」
阿茨木疼得渾身肌肉忍不住抽搐，嘴裡卻喊不出一聲。
徐時雪在旁邊的銅盆里洗了洗手，用香胰子過了好幾遍後，這才吩咐道：「看著點，在那個屍體沒來之前，絕對不能讓他死了。」
徐時雪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的人來報，「大都督，他願意招了。」
阿茨木吐出嘴裡的幾顆牙，再看向徐時雪時，眼裡都是恐懼了。
「我是出來小解的時候，聽人說是殺了我心愛的姑娘，在昭安殿內。」
蝠翼繼續問道：「在哪裡？說話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阿茨木說話聲音都在發顫。
蝠翼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那你是如何知道昭安殿在哪裡？原話怎麼說的？」
阿茨木斷斷續續道：「我聽他說要去昭安殿送什麼東西，就一路跟了過去。」
他緩了一口氣，都不敢看面前的徐時雪，努力回憶著那晚的話。
昏暗的燈火下，一個男聲說道：「北戎公主真是可憐，貼身侍女還被殺了。」
另一道女聲跟著附和：「殺她的人此刻在昭安殿內逍遙快活，可惜那個侍女還想著回去跟心上人成親生娃娃的。」
男人頗為遺憾，「我要是她心上人，一定要殺昭安殿那人，給心愛的姑娘報仇。」
女子道：「殺了也太便宜那人了，要羞辱她，這可比殺了她還讓人難受。說不定為了兩國交好，靖帝賜給他當夫人，讓他帶回北戎呢。」
「那樣就更好，到了北戎，那還不是侍女心上人說了算，到時候牽羊禮，各種羞辱的事情任他做。」
阿茨木牙齒打顫，他膽怯地看了一眼徐時雪，「大人，我當時就跟著那兩個人去了那個什麼殿，就看到傅將軍的夫人在那處。」
聽完來龍去脈，徐時雪抬了抬手，蝠翼頓時明白過來，伸手一扯，阿茨木肚子上拳頭大的傷口瞬間扯開，嘩啦地流了一地。
阿茨木不可置信地看向徐時雪，「你敢殺北戎使者……」
徐時雪輕描淡寫道：「本座記仇。」
出了錦衣衛大牢，蝠翼為徐時雪撐了油紙傘，猶豫了半晌後問道：「大都督，那他到底是沖平月公主去的，還是衝著傅夫人？」
徐時雪接過油紙傘，沉思了片刻，「進宮，將那溺井的宮女屍體找出來，看有沒有線索。」
……
庭落雨院內。
沈聽妤玩了一下午的葉子牌也累了，腿腳有傷不便挪動，就讓煮雨把飯菜放在了裡間靠窗處。
今日做的膳食是煮酸辣粉，這個時候的紅薯粉絲筋道彈牙，配上豆菜、豆腐，還有辣椒汁與陳醋，酸辣可口。
她還沒開始，就聽到門口煮雨的聲音，「夫人在裡間。」
沈聽妤立馬攏好衣服，心想著，這是皇上沒留他吃晚飯？
她好奇地看向門口，正瞧見傅青洲打簾進來，墨發束玉冠，冠子中間鑲嵌著一枚墨色的玉石，在燭火下泛著火彩。
她眨了眨眼，這才看清那張俊朗的臉，墨眉下是一雙銳利的眸子，鼻若懸膽，薄唇輕抿。今日穿的是藏青色麒麟服，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清冷。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覺得傅青洲一進來，屋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她客氣地說道：「將軍回來了？煮了菜粉，要不要一起吃點？」
傅青洲看了一眼沈聽妤面前的東西，來了興趣。
「這是什麼吃食，怎麼從未見過？」
沈聽妤勾起唇，頗有些得意，「這是菜粉，也是偶然間研發出來的，晉安獨一份。」
傅青洲眼裡浮現些笑意，他看著沈聽妤，覺得某些人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他順勢說道：「那便嘗嘗吧。」
沈聽妤吩咐煮雨再給傅青洲上一份，煮雨貼心地將辣椒汁和陳醋單獨裝起來。
小几上放著滷肉、小醃菜，還有幾個不油膩的時令蔬菜，配上那酸辣可口的菜粉，倒也不錯。
沈聽妤是個老吃家，見傅青洲吃得清湯寡水，便慫恿他放辣椒。
傅青洲吃第一口便被嗆到了，在旁邊猛地咳嗽起來，沈聽妤憋著笑。
「知道好吃，下次還給你做，你慢著點。」
趁著傅青洲這會兒沒辦法回她話，沈聽妤繼續說道：「將軍，這是我小廚房做的，你也不能吃白食是不是？多少得意思一下。」
她想好了，光有戶籍不成，還得有錢。
這不，能從傅青洲那邊搜刮一點是一點。
她話音剛落，傅青洲頓時不咳嗽了，扭頭看向她，那個眼神意味深長。
沈聽妤暗自搓手，心裡已經盤算要多少合適了。
她伸出手，「五兩銀子！」
傅青洲笑了，看到這個笑，她就知道自己獅子小開口，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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