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醫,我好了

  傅青洲只需一眼,便知道她所想。

  「怕疼也不行,疼一會兒疼不死,但你這個不處理,會死。」

  這話氣得她想從床上跳起來,看看這個人三十七度的嘴裡怎麼蹦出這麼冰冷的話。

  見沈聽妤還氣鼓鼓、不服的樣子,他嘆了口氣。

  「別看傷小,北疆許多士兵傷口還沒你嚴重,最後都不治身亡了。」

  

  所以,他不是在跟沈聽妤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沈聽妤怔了瞬,隨後道:「不用那麼麻煩,讓煮雨給我準備溫水和棉布,我來處理。」

  燭火躍然在窗欞上,沈聽妤先用溫水將傷口附近的血污清理乾淨,確定傷口裡沒有殘留碎瓷,這才上金瘡藥包紮。

  傅青洲原本坐在一旁,看著看著,目光漸漸落在她的手上。

  沈聽妤處理傷口的時候很熟練。

  不是普通女子受傷以後胡亂撒些藥粉的熟練,而是每一步都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等等。」傅青洲忽然開口。

  沈聽妤抬頭,「怎麼了?」

  傅青洲看著她剛剛清理過的傷口,「你這個處理傷口的方法,為何從未見過。」

  沈聽妤手指微微一頓,她忘了,她用的是現代外傷處理法,跟晉安的不一樣。

  不過她很快便鎮定下來,隨意道:「古籍上看的。」

  傅青洲看她,「什麼古籍?」

  沈聽妤臉不紅心不跳,「一本醫書。」

  他繼續問:「叫什麼?」

  「忘了。」沈聽妤抬頭,帶著無辜的天真,「我看過的書多了去了,難道還得每一本都記住名字?」

  傅青洲盯著她,她被看得心裡有點發虛,乾脆低下頭繼續纏布條。

  「再說了,我當初連你那麼重的傷都能治,現在處理這麼點傷有什麼好奇怪的?」

  一句話,成功讓傅青洲想起地牢那段強取豪奪的日子。

  他閉嘴了。

  她檢查了腳踝,只是跑的時候扭傷了,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這都是小傷,養兩天就好了,只是你說,將士受了小傷都還不治身亡,是什麼症狀?」

  傅青洲眸色黑沉,「傷口不癒合化膿,起高熱,高熱不退,反覆燒起。」

  雖然發生的少,但那段時間只要有受傷,基本都會出現這個症狀。

  這次,沈聽妤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之前網上刷片段,急忙問道。


  「傷人的兵刃可生鏽,抑或沾染其他污穢之物?」

  傅青洲盯著她,薄唇輕啟,「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如果兵器上出現這兩種情況,要小心,這種傷口一旦被感染,就會有很高的死亡率。」

  她忽然眸子更亮了,裡面還帶著不言而喻的興奮,就如第一次在地牢見他時那般。

  傅青洲連忙起身,去桌上給她端了一杯茶水過來。

  「前者有可能,至於污穢之物也有可能,那段時日正是雨季,牛羊糞便隨水漂流。」

  沈聽妤左手端茶猛喝了一口之後,仰頭對傅青洲說道:「你餓不餓?」

  她在宮宴上還沒吃飽,這會兒餓了。

  傅青洲深吸一口氣,「煮雨,吩咐廚房做晚膳給你家小姐送來。」

  沈聽妤叫住她:「等一下,你跟廚房說,我想吃陽春麵。」

  煮雨去得快,看著空了的門口,沈聽妤想起綠茵,聲音低了一些,「就是綠茵這次傷得重,恐怕要養一段時間,是我連累了她。」

  傅青洲看著她,「她救了你,將軍府不會虧待她。」

  「我知道。」沈聽妤笑了一下,「等她好了,我給她漲錢。」

  傅青洲眉梢微動,「你有錢?」

  沈聽妤臉上的笑瞬間沒了,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她笑得自信,「我以後會有。」

  傅青洲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沈聽妤看見了,她撇了撇嘴,「你是不是笑了?」

  傅青洲正色道:「沒有。」

  她翻了個白眼,「我看見了,莫欺少年窮,我以後會富得流油。」

  傅青洲眼裡笑意明顯,「那我很期待了。」

  陽春麵做得簡單,沈聽妤餓急了,連湯帶水地吃了一大碗,傅青洲在旁邊慢慢品茶,期間看到果脯,就著茶水吃了一片。

  如今已經月上中梢,房間裡慢慢安靜下來,沈聽妤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見傅青洲一直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問道:

  「還有事兒?」

  傅青洲長鬆一口氣,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沒有什麼要問我?」

  沈聽妤動作停了一下,她抬起頭,認真想了想,「有。」

  傅青洲眸色微動,唇角勾起,似乎已經做好了解釋的準備。

  聽到她出事,他本準備第一時間過去的,可那時候梨園那邊沒有能主控大局的人,所以才留下了。


  沈聽妤問:「明天我是不是不用進宮了?」

  傅青洲臉色瞬間黑了,目光也變得冷幽幽的。

  沈聽妤莫名其妙,「不是你讓我問的嗎?」

  傅青洲壓著心裡的火,「除了這個。」

  她回答得乾脆,「那沒了。」

  傅青洲擰著眉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沈聽妤不想猜他心思了,直接問道:「到底怎麼了?」

  有屁快放,她想睡覺。

  傅青洲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你就不問問,我今晚去了哪裡?」

  憋了半天,居然是在等這個。

  她回答得自然,「我知道啊,你不是在梨園照顧平月公主嗎?」

  沒有生氣,沒有質問,甚至連一點不高興都沒有。

  傅青洲冷聲問道:「誰告訴你的?」

  「徐時雪。」

  她本都不想知道的,偏偏徐時雪在那邊叭叭叭的,要是靖帝來得再晚一點,她還能聽到更多傅青洲跟平月公主之間的八卦。

  怕傅青洲誤會,她急忙解釋,「你放心,就算我們和離了,我仍然站你這邊,跟你是隊友。」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

  傅青洲看著她,她也看著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明天……」

  她話沒說完,傅青洲直接吹了蠟燭,屋內暗下來,「時辰不早了,你休息,我去聽竹軒住。」

  傅青洲甩著臭臉走了,她眨了眨眼,吐出後半句話。

  「明天是不是能抬著她去辦戶籍了?」

  回應她的只有院中的腳步聲,不可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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