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幕後老闆
老王膽子不大，講故事可是一把好手，繪聲繪色的描述，把我對勞苦大眾的同情心徹底勾了起來。
「他這麼霸道，就沒人管嗎？」
老王似乎對我的問題頗為意外，聲音翹得老高說：「管？誰敢管？」
有一次，在拆遷一個村子的時候，有一個釘子戶不願搬遷，牛律江就給人家斷水斷電，但那戶人家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死活不肯遷走。
幾個月以後，牛律江沒有耐心了，調來了兩輛推土機，打算開一個霸王硬上弓，強拆。
那天，釘子戶往樓頂放了五個煤氣罐，往躺椅上一躺，放出話來，誰要敢動他家一磚一瓦，立刻引爆煤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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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律江不管這套，準備以暴制暴。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台推土機「轟隆隆」地發動起來，巨大的履帶碾過地面，塵土飛揚，緩緩朝著那戶人家的房子逼近。
能當最強釘子戶，那也都是有頂有三個旋兒的主。
老話講，一個旋兒軟，兩個旋兒硬，三個旋兒打架不要命。
那釘子戶說到做到，當即擰開了煤氣罐的閥門，「嗤嗤」的煤氣泄露聲清晰可聞。
緊接著，他「吧嗒」一聲，點燃了手裡的打火機。
這就是橫的碰上了不要命的，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分出個雌雄不可。
就在形勢即將徹底失控的瞬間，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現場的死寂。
一輛警車穩穩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四個警察走了下來，一邊快步走向現場，一邊隨手把警帽扣在頭上。
其中領頭的那位，名叫趙強，是轄區派出所的所長。
這人為人正直，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平日裡為老百姓辦實事，深受當地鄉親們的喜愛和敬重。
趙強是接到群眾舉報趕過來的，本是想好好調解雙方的矛盾，平息這場風波。
可牛律江早已蠻橫慣了，又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哪裡會把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放在眼裡？
話不投機半句多，趙強和牛律江發生了嚴重的爭執。
趙強高懸法律準繩，警告牛律江不要觸犯法律。
牛律江打了一個電話，呼啦一下子來了六輛救護車，整整齊齊，一字排開。
牛律江揚言誰敢阻攔，打死打傷一律不管，全部拉走。
一場無法調和的矛盾終於演變成了一場械鬥。
趙強四人寡不敵眾，被牛律江一夥打了個半死，一個一個是被救護車拉走的，就連他們開來的警車，也被推土機給壓成了鐵餅。
至於那個釘子戶，眼見牛律江連警察都敢打，他一個平頭老百姓，就算哪天死了，恐怕也不會有人過問，豈不白死了？
人對死亡都是有恐懼的，釘子戶終於慫了，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房屋倒下，煙塵騰起一丈高。
謝春紅聽得出神，帶著一絲女人天生的八卦，忍不住問道：「後來呢？」
老王有點惋惜道：「趙強下手也黑，差點把一個人打死，被開除了。」
「開除了？」
我有點驚訝，一把方向將天津大發停在路邊車位，扭頭問道，「這不明擺著嗎，趙強被人給黑了。」
「誰說不是呢，可又有啥辦法？」
老王甩了甩腦袋，隨即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身子一歪，手伸進口袋裡，把手機掏了出來。
見狀，封葉舟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摩托羅拉藍屏手機掏了出來。
「老王，你可以啊，還是彩屏手機？比我的都強。」
「撿的，我在原地等了三天，沒有人來認領，我就，我就……嘿嘿。」
老王憨憨一笑，透著一絲質樸，一絲狡黠，還有一絲不勞而獲的貪婪。
他用粗大、粗糙、倉滿污垢的指甲十分笨拙地按動著那些米粒般大小的按鍵，打開了手機。
「當時那件事傳得很兇，我這還有照片呢，不信你們看。」
老王翻找到一張照片，把手機往前一伸，我們三個如饑似渴的般的同時把腦袋湊了過去，盯著屏幕看了起來。
畫面定格在一個械鬥的瞬間。
地上躺著三個警察，被一群人拳打腳踢。
另外一個警察雙手握拳，做出一個類似於散打或者拳擊一樣的動作，被一群人環伺，這個人就是趙亮。
畫面最近處，拍到了一個腦袋，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畫面。
當時的手機還是直板按鍵式的，屏幕小，像素低，解析度也低，照片很模糊，全是彩色小方格。
我們三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封葉舟直接目光一轉，盯著謝春紅看了起來，嘴角還露出了迷戀般的笑容。
謝春紅猛一抬頭，和封葉舟四目相對，距離很近，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
氣氛尷尬了一秒鐘。
謝春紅使勁錘了一下封葉舟，把身子縮了回去。
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也顯得有些失落：「這啥也看不出來啊。」
老王急忙說道：「後面還有，好幾張呢。」
我按著按鍵，「吧嗒」、「吧嗒」、「吧嗒」，一張一張地看，畫面也跟著動了起來。
那個占據了三分之一畫面的腦袋也隨著動起來的畫面，一點一點地轉過了頭，露出了一個側臉。
不知為何，當看到那個側臉之時，我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那張臉好像一個人。
由於畫面實在有些模糊，我不敢確定，又反反覆覆地放大縮小，縮小放大，從頭到尾，從尾到頭地看了好幾遍。
謝春紅髮現異常，問道：「小白，你幹啥呢？」
「紅姐，這個人看著很面熟。」
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初步人選，只是想通過謝春紅的判斷，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我把手機遞了過去，謝春紅也經過了再三確認，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懷疑，又到確認，再到加強版的震驚與錯愕。
「小白，這個人跟嘉嘉長得有點像。」
封葉舟也湊了過來，歪著腦袋看了半天。
「還別說，是有點像，特別是眼睛最像了。」
一個人看錯是偶然，兩個人同時看錯，可能性不大，三個人同時看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