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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借宿

  謝春紅從錢包里掏出一千塊錢,硬是塞到了老王手裡。

  「我們也不白住,這錢你拿著。」

  那個年代,對於久居深山老林的老王來說,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行,我不能要,你們救了我,咋能要你們的錢。」

  「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今晚住在這裡也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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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你推我讓,拉扯了半天,最後謝春紅硬是把錢塞進了老王的口袋裡。

  老王拿著錢,就跟錢燙手一樣,不停地抖著手。

  「這也太多了,不讓你們笑話,我這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老王大哥,錢你先拿著,我們可能得多住幾天,等找到了地方,我們立刻就走,到時候多退少補,還不行嗎?」

  老王身子往後一仰,反倒不高興了,瞪著眼睛說:「你們住,想住多長時間就住多長時間。」

  見狀,我和謝春紅忍不住笑了。

  老王也跟著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帶著我們走到一個房間門口,推開了房門。

  「我兒子去外地打工了,這房間一直空著,你們就住這裡吧。」

  謝春紅客氣道:「給你添麻煩了。」

  老王擺了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房間不大,一個火炕占據了一半空間。

  反正是冬天,大家都是和衣而眠,我、封葉舟和謝春紅三個人擠在這個大火炕上,倒也不算特別擁擠。

  封葉舟心疼道:「春紅你真是的,咱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意思意思就得了,一下子給他那麼多幹啥?」

  「打住,首先,你是你,我是我。」

  謝春紅謝春紅白了他一眼,隨後解釋道,「還有,老王不說他兒子去外地打工了嘛,短時間肯定回不來,我給他一千塊錢,咱們多住幾天他也不能說啥。」

  封葉舟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哦,原來是這樣,春紅,還是你高啊。」

  謝春紅翻了個白眼,沒有接話。

  我們收拾床鋪,準備休息的時候,我突然聞到了一股越來越濃的煙火氣味,夾雜著淡淡的焦糊味,從門縫下面鑽了進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空靈塔地宮被閆鐵手防火煙燻的經歷瞬間浮現腦海。

  我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警惕起來。


  難道善良淳樸的老王和陰險狡猾閆鐵手一樣,想先用煙燻暈我們,然後洗劫我們的財物?

  就在我暗自戒備,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老王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鐵壺走了進來。

  「這屋子一冬天沒住人了,有點潮,我已經把炕給你們燒上了,煙囪可能有點堵,煙味大了點,一會炕熱了,就舒服了。」

  聽了這話,我心裡一陣愧疚。

  不過,干我們這行的,常年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見慣了陰謀詭計和背信棄義,凡事多留一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老王下意識把鐵壺提高一點,又說道:「你們肯定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去燒水,一會給你們一人下一碗熱湯麵,暖暖身子。」

  功夫不大,我們每個人手裡都端上了一老碗熱湯麵,就著紅皮大蒜,喝著燙嘴的麵湯,額頭上一出汗,渾身也就熱了。

  「你們從哪裡來,是幹啥的?」

  我正吃著飯,老王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我沒防備,嘴被狠狠燙了一下,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謝春紅眼珠子一轉,立刻接過了話茬,但她掐頭去尾,只回答了一半問題,還特意瞟了我一眼。

  「聽說太白山裡有野人,我們想探訪一下,路上遇到堵車了,就走了小路,誤打誤撞到了這裡。」

  聞言,我心裡想:紅姐啊,你是跟嘉嘉有多大仇,竟然把她說成是野人。

  「哦,這樣啊。」

  老王卷了一支紙菸,點燃之後把火柴搖滅,如數家珍地說道,「是有這麼個傳說,野人渾身是毛,身高一丈,男的叫山丈,女的叫山姑,笑起來上嘴唇能把臉遮住。」

  封葉舟喉嚨粗,這時候已經吃完了一大碗面,把麵湯都給喝光了,將碗往桌子上一撂,抹了抹嘴。

  「真的有野人?」

  老王模稜兩可地說:「都這麼說,但誰也沒見過,不過……山裡的怪事,確實不少。」

  吃過飯以後,老王端了一盆水,拿來幾樣工具,開始修補摩托車漏氣的輪胎。

  高高的房樑上吊著一個25瓦的白熾燈泡,電壓還有點不足,光線十分昏暗。

  我走過去,有意無意地跟他搭起訕來。

  「這麼暗,看得見嗎?」

  老王壓著打氣筒說:「今天晚上必須把摩托車修好,明天一早還要用呢。」

  我好奇道:「啥事這麼重要?」

  老王把摩托車內胎壓在水裡,換了幾個位置,一連串細密的水泡冒了上來。


  「半年前,我在距離縣城不遠的一個工地上當小工,結果接連發生了幾件怪事,後來就停工了,工資也一直拖著沒給。」

  說著話,老王放了氣,拿起搓板搓著輪胎,接著說了下去。

  「本來我以為沒指望了,沒想到兩個月前老闆突然把工資結清了,還催著我們趕緊復工,說是工期緊得很。」

  我對老王說的這件事情也沒多大興趣,但他剛才提到的時間節點,一下子抓著我的心。

  兩個月?

  這不正是尤仁嘉偷梁換柱,人間蒸發的時間嘛。

  難道,這兩件事之間還有某種聯繫?

  應該不會,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我在心裡捉摸著,漸漸走神了。

  看我走神,老王用手裡的搓板輕輕碰了碰我的膝蓋。

  「想啥呢?」

  我恍然回過神來,說道:「哎呀,抓得這麼緊呀?」

  只是客氣一下,沒想到老王莫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眼神也變得有些黯淡。

  「有啥辦法,兒子還沒娶媳婦哩,房也沒買,活著就往死里干,死了去球,由不得人啊。」

  他這話讓我想起了許久未見的父親母親,心裡一陣難過,眼見話題瞬間有些沉重,我趕緊岔開。

  「對了,你剛才說的工地上的怪事,具體是啥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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