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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蛇蠱

  我忍著劇痛站起來,四下一看,周圍全是莊稼地,綠油油的麥苗一行一行,整整齊齊,一望無際。

  雪花裹著雨絲,一片朦朧的灰色世界裡,西京城在視野里已經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小子,你最好識相點,要不然就算屍體臭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揉著鼓起大包的腦袋說:「那日眾目睽睽之下,你拿走了乾坤之刃,現在說是假的,你這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如果真品在我手上,你覺得我會來找你多費口舌嗎?」

  閆鐵手這話說得沒錯,如果他手裡的乾坤之刃是真的,他就算殺了我,我也拿不出第二件來。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根本沒有說謊的必要。

  「這麼說,乾坤之刃被人調包了?」

  「哼,少在這裡跟我裝傻充愣。」

  閆鐵手緊咬牙關,與我鼻尖對鼻尖,振振有詞道,「拿到乾坤之刃以後,我馬不停蹄去了香港,整個過程從來沒有別人染指,前兩天貨主突然說乾坤之刃是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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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迅速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馬上說道:「會不會是他們偷梁換柱,想黑吃黑?」

  閆鐵手大手一揮,立刻進行反駁:「不可能,對方已經付了全款給我,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肯定是你和曲三千從中做鬼。」

  我也理直氣壯地說:「我們絕對沒有偷梁換柱,要想弄個贗品糊弄你,你也不想想,也不用等半年時間。」

  「哼,死鴨子嘴硬,不給你點顏色看看,看來你是不會老實的。」

  閆鐵手使勁一推,把我推了一個趔趄,隨後拍了拍手,抬高聲音喊了一聲,「鬼婆,出來吧。」

  話沒落地,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後面,緩緩走出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嫗。

  鬼婆一頭灰白的頭髮像一團亂糟糟的枯草,用一根麻繩簡單束著,身上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色苗布長袍。

  她的一隻眼睛渾濁不堪,另一隻眼睛卻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我,嘴角一抽,居然對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奇醜無比。

  就在那一瞬間,鬼婆的笑容肉眼可見地變得扭曲起來,好像用舌頭不停地舔著牙花子,烏紫乾癟的嘴唇一鼓一鼓的。

  突然,一條細細的小白蛇從鬼婆嘴角鑽了出來,半截身子懸在半空,晃了幾晃,「嘶嘶」吐著信子。

  鬼婆嘴巴一嗦,將蛇頭含了回去,又把嘴巴閉上了。

  這一幕讓我渾身發冷,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你們要幹啥?」

  鬼婆嘴巴緊閉,用腹語說道:「小伙子,你聽說過苗疆巫蠱之術嗎?」

  我咽了口唾沫,沒有說話,可心裡已經明白,他們這是要給我下蠱。

  命在旦夕之際,我只有一個念頭:跑!

  計議已定,我腳下暗暗發力,冷不丁斜刺里沖了出去,拔腿就想跑。

  誰知閆鐵手早有防備,搶先一步,堵住了我的去路。

  「哪裡走?」

  我曾聽人說過巫蠱之術,就跟「蠱」字的結構一樣,在器皿里養各種劇毒蟲子,讓它們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才可以稱之為蠱。

  可沒想到,鬼婆竟然用自己的身體來養蠱,這太可怕,也太令人窒息了。

  我知道,一旦被下蠱,中蠱者就會生不如死。

  所以,我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閆鐵手,我跟你拼了。」

  我咬著牙,掄起拳頭,砸了過去。

  萬萬沒想到,閆鐵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順勢一擰,我被就他輕而易舉地給制服了。

  「閆老三,放開我。」

  我越拼命掙扎,閆鐵手就越用力,感覺胳膊都要被他擰斷了,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閆鐵手說:「鬼婆,動手。」

  鬼婆應了一聲,佝僂著身子,緩緩向我走了過來。

  突然,鬼婆身子痙攣一般劇烈搖晃。

  緊接著,剛才被她含在嘴裡的那條小白蛇竟然又她的從鼻孔里鑽了出來。

  鬼婆伸出乾枯如柴的手,抓著那條小白蛇,一點一點將其抽了出來,蛇身還帶著粘液。

  這恐怖又噁心的一幕,看得我心裡一陣潮悶,有種想吐的衝動。

  「別過來。」

  「滾開。」

  「……」

  我竭力嘶吼,可鬼婆就跟沒聽見一樣。

  「別看小白蛇個頭不大,它可是用多種毒液和毒蟲餵大的蛇蠱,喝了它的血,就會嘔吐腹瀉、忽冷忽熱、口腥額燙,真是生不如死。」

  鬼婆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我身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伙子,放輕鬆,直接咽下去就行了,要不然很苦的。」

  言畢,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生生將小白蛇的蛇頭咬了下來,還用牙齒「咯吱咯吱」鋸了幾下,才將蛇皮鋸斷。

  鮮血染紅了鬼婆的牙齒,順著嘴角往下流。


  小白蛇也被染紅了蛇身,更加劇烈地抖動起來。

  我牙關緊咬,胃裡翻江倒海,使勁把身體往後靠。

  「張嘴,乖。」

  「嘴還挺硬。」

  「……」

  鬼婆試著抓住我的嘴巴,試了幾次,都被我用力甩開。

  她開始煩躁起來,變得猙獰可怖,活像催命的惡鬼一般。

  「你給我把嘴巴張開。」

  「聽到了沒有?」

  「……」

  這時,閆鐵手捏住我的下巴,用鐵手撬開了我的嘴。

  鬼婆見狀,急忙將小白蛇腥臭的血液滴進了我的嘴裡。

  一股冰涼滑膩的液體順著喉頭滑下,瞬間鑽進了我的胃裡。

  閆鐵手和鬼婆相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我「噗通」一聲蹲在地上,伸出兩根手指使勁摳著嗓子,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小子,每個月圓之夜,蠱毒就會發作,讓你生不如死,扛過去算你命大,扛不過去……哼哼……」

  鬼婆接著話茬附和道:「抗不過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閆鐵手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用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對我發出了死亡威脅。

  「每一次發作,症狀都會加重,直到三個月後,被活活折磨而死,除非你找到真正的乾坤之刃來換解藥,否則,你只剩三個月的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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