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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短暫的美好

  根據警方專業而又嚴謹的判斷,謝春紅自殺的時候由於缺氧,導致了昏迷,僥倖撿回來一條命。

  她犯罪時未滿十五歲,整個悲劇又因家庭矛盾引起,而且許多善良的村民寫下請願書,請求對她減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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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綜合各種因素,謝春紅最終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七年後,謝春紅出獄了。

  因服刑多年,謝春紅與外界徹底脫節,身無分文,偌大的城市沒有容身之處,過往的罪孽像枷鎖捆著她,壓得她喘不過氣,只能漫無目的地在城郊小巷遊蕩,滿心茫然與落魄。

  就在她走投無路之時,遇見了行蹤神秘的曲三千。

  曲三千看人眼光毒辣,瞧出謝春紅身手沉穩、心性隱忍,吃過牢獄苦更懂得收斂性子,便主動開口收留。

  曲三千不追問她入獄緣由,只給住處和口糧,偶爾帶著謝春紅見識古墓遺蹟、辨別古玩土沁。

  謝春紅感念曲三千收留之恩,就此跟著曲三千走上了盜墓挖坑這條不歸路。

  「紅姐,我……」

  聽了這個令人心碎的故事,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默默伸出雙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希望能驅散她心中絲毫陰冷。

  第二天早上。

  「媽,行了,別拿了,車都裝不下了。」

  「城裡東西貴,你掙錢也不容易,能省點是點。」

  「……」

  母親往麵包車裡塞滿了東西,還拉著謝春紅的手,把一個紅包塞了過去。

  「紅紅,拿著。」

  謝春紅連忙推辭:「姨,我不要。」

  母親嗔怒道:「讓你拿著就拿著,第一次到家裡來,這是哈數。」

  父親也在一旁幫腔:「拿著,拿著。」

  謝春紅推脫不過,看向了我。

  我說:「那就拿著吧。」

  謝春紅這才收下紅包:「謝謝姨。」

  母親握著謝春紅的手一直沒松,又囑咐了起來。

  「沒事多回來看看,姨給你包餃子吃。」

  「對了,雲深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看我咋收拾他。」

  「……」

  說著說著,母親的眼睛紅了,謝春紅的鼻子算了,父親臉上老淚縱橫。

  我心裡也湧上一股酸楚,狠心道:「媽,回去吧,走了。」


  麵包車緩緩啟動,謝春紅突然搖下車窗玻璃,探出頭去,喊道:「姨,我給你留了2000塊錢,在枕頭底下。」

  「這娃,我不能要你的錢,雲深,別走,等一下。」

  母親轉身快步進了屋子,很快又跑著出來,手裡拿著錢一個勁地追著車跑。

  「雲深,回來。」

  「紅紅,回來。」

  「……」

  母親跑不動了,站在原地看著我們遠去。後視鏡里,我看到她早已淚如雨下。謝春紅也哭成了淚人。

  這一場雙向奔赴的短暫美好在這一刻殘忍地結束了。

  迎著初升的太陽,滿載母親的愛意,我和謝春紅返回了西京城。

  剛拐過一個彎路,距離二層小樓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我就看看封葉舟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我按了一下喇叭,封葉舟拉了拉衣角,跺了跺腳,看起來精神抖擻,沖我們揮了揮手,然後推開了門,還搖著手腕,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院子裡,曲三千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呢,看起來還挺愜意。

  等車子停穩,封葉舟又迫不及待拉開了車門,滿臉堆著笑,目視謝春紅下了車。

  從謝春紅一下車,封葉舟就跟在她後面噓寒問暖,問長問短,可謝春紅依舊冰冷,不管封葉舟火燒得多旺,也無法融化她內心的冰山。

  封葉舟倒也不在意,眼見心上人已無大礙,他心情大好,一把摟住我的肩膀,特意對我表示了感謝。

  「小白,你把春紅照顧得這麼好,封哥請你喝酒。」

  我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封葉舟用手晃了晃我的肩膀,一臉狐疑道:「咋了?過個年還害羞了。」

  我心裡一慌:「哪有?對了,封哥,你的手好了嗎?」

  「早好了,你看。」封葉舟說著拎起石鎖展示了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我媽給帶了好多東西,我去搬東西了。」

  封葉舟把石鎖放在地上,輕輕拍著手,嘀咕道:「怪了,咋都奇奇怪怪的。」

  這段時間,曲三千聯繫了一些老主顧,一個叫做九紋蟲的古董販子對我們手裡的遺珍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準備上桌了。

  西京城的春天來得比較早,春風吹過,一夜之間花紅柳綠,生機盎然。

  這天,曲三千讓我陪他去踏青。

  我一聽這個提議就直撓頭,就他這腿腳,鐵拐還不把地皮戳的滿地窟窿啊,估計走路都費勁,踏什麼青啊。


  再說了,除了狼娃子,我們幾個都在,他偏偏叫上我去,估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不過我也沒問,一問他就雲山霧繞的繞彎子,老讓我猜,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乾脆也不費那腦細胞了。

  我倆到了附近一處公園,有跑步鍛鍊的,有打拳跳舞的,還有談情說愛,抱在一起沒羞沒臊的,到處洋溢著祥和的氣息。

  曲三千連車都不下,眯著眼睛睡起了覺。

  「老曲,你搞啥名堂?」

  「睡覺。」

  「睡覺?」

  「對,睡覺,曬曬太陽,補補鈣,多好。」

  言畢,曲三千裹了裹外套,眯上了眼睛。

  我一臉鬱悶,根本睡不著,把車窗搖了下去,趴在窗戶上看幾個穿著瑜伽褲的美女跑步。

  其中一個穿的是肉色瑜伽褲,線條勾勒的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畫面太美,我都不好意思看,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有勇氣穿出來。

  功夫不大,一個人站在麵包車前面東張西望,擋住了我的視線。

  「叔,讓一下。」

  對方回頭,沖我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我著急道:「叔,讓一下,你擋住我了,一會看不見了。」

  對方踮起腳尖,輕輕把褲腿往上提了提,我看到他小腿因靜脈曲張,血管全部暴起,就像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

  我立刻來了精神,猛一抬頭,腦袋重重磕在車門的門框上。

  「你,你,你是九紋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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