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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券洞

  我、曲三千、狼娃子三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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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葉舟忽然推門而入,光著膀子,背著一捆樹枝,「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把頭,對不起。」

  曲三千卻把老臉一拉,端著架子不說話。

  「剛才我在房間發現了一張紙條,是春紅留給我的,讓我不要意氣用事,要以大局為重。」

  封葉舟粗聲粗氣,一邊說一邊把紙條遞給曲三千。

  曲三千還是沉著臉,看都不看一眼封葉舟。

  我心裡明白,曲三千這是放不下面子,於是決定打個圓場。

  「老曲,封哥這都負荊請罪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說著話,我給狼娃子遞了一個眼色。

  狼娃子立刻會意,忙說道:「殺人不過頭點地,把頭,算了吧。」

  曲三千這才開腔:「起來吧。」

  我趕緊將封葉舟扶起來,拿掉了他身上的樹枝。

  此時,時針已悄然滑過凌晨三點。

  既然空靈塔是九改七,可以肯定地宮之內必然設有券洞以供上下連通。根據上層建築來看,券洞很有可能在西北角,只要找到券洞所在,就能順利抵達地下二層。

  封葉舟躍躍欲試:「把頭,時間不等人,下命令吧。」

  曲三千當機立斷:「時間緊迫,動作一定要快。」

  天津大發駛離了二層小樓。

  幾人輕車熟路,翻牆進入連勝發,一個跟著一個,鑽進了地道。

  進入地宮一層後,一人拿著一把旋風鏟,徑直朝著西北角奔去,苔蘚打著捲成片的掉落,露出了斑駁的牆面。

  我們發現,牆壁上出現了兩種不同的顏色。

  一種是青磚特有的灰青色,另一種是黃白色,有點像穿舊了的白色衣領一樣。

  灰青色占據了絕大多數面積,黃白色只零星分布在整個範圍之內,整體來看,好似夜幕星河。

  狼娃子仔細一看,黃白色附著於表面,伸手一碰,就成片地往下掉,附著在手指上,觸感細膩,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這很可能是用白石灰寫在券洞上的佛字。」

  聽了這話,封葉舟風捲殘雲般的擴大清理範圍,「嚓嚓」幾聲過後,整個券洞就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了眼前。

  券洞找到了!


  每個人都非常興奮,封葉舟重燃希望,甚至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小白,你說春紅是不是接受我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這話從何說起?」

  封葉舟沾沾自喜地拍了拍口袋:「她給我留紙條了。」

  我忍不住反問:「就憑這?」

  「那可不?」

  封葉舟斬釘截鐵地點頭,臉上寫滿了篤定,「你想啊,她要是心裡沒我,能給我留紙條嗎?」

  我忍不住搖頭苦笑,他敢跟曲三千叫板,事後倒知道光著膀子背樹枝去請罪,這份粗中有細的心思也算難得,可一碰上感情的事,他那腦袋就跟榆木疙瘩似的,半點不開竅。

  我琢磨著,謝春紅怕是早就料到封葉舟會衝動。

  封葉舟那性子,一旦知道謝春紅跟蹤閆鐵手,準會被怒火沖昏頭腦,指不定干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來。

  謝春紅留下那張紙條,多半是為了顧全大局,免得封葉舟一時莽撞壞了事。

  這些念頭在我心裡轉了幾圈,可嘴上卻不能說,何必戳破他那點自欺欺人的美夢呢?讓他繼續做著也好。

  「封哥,別淨想好事了,也不看看時候。」

  「對,你說得對。」

  封葉舟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等我攢夠了錢,就把春紅娶進門做我的婆娘,再生一堆娃娃,嘿嘿。」

  券洞是後來封堵的,即便當初做得極為細緻,可歲月流逝,連接處已經互脫節,我們就以此作為突破口,十幾分鐘後,就被我們攻克了。

  狼娃子緩緩取下一塊封磚,一股濃烈臭雞蛋味如幽靈一般悄悄鑽進了人的鼻腔。

  三人當下大驚失色,紛紛捂住口鼻,後退了好幾步。

  說時遲那時快,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狼娃子迅速掏出N95口罩,就往耳朵上掛。

  我這才想起自從我找到青石牆之後,N95口罩我們都是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這玩意捂得慌,地道裡面本來就空氣稀薄,戴上真是不舒服,所以也就沒戴。

  我有樣學樣,慌裡慌張也戴了起來。

  狼娃子戴好口罩,衝過去說:「快,迅速擴大洞口,加快氣體排出。」

  我一愣,還以為是要跑呢,沒想到這是要硬著頭皮上啊。

  封葉舟動作也不慢,二人手裡動作乾淨利落,陸續拆下來好幾塊青磚。

  看我反應慢半拍,狼娃子聲音毫無溫度地喊道:「時間緊迫,快。」


  我壓了壓鼻樑上的金屬條,快步走了過去。

  剛到地方,封葉舟往後退了一步,跟一堵牆似得把我撞了個趔趄。

  「你們兩個讓開,看我的。」

  封葉舟深吸一口氣,以肩為錘,蠻牛一樣猛烈撞向那堵牆。

  青磚砌成的封牆忽忽悠悠,晃了幾晃,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倒塌。

  與此同時,渾濁之氣如同被禁錮千年的惡龍一樣噴涌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地下空間。

  狼娃子聲如冷箭:「快撤。」

  我們不敢有絲毫怠慢,抓住繩子攀岩而上,順著地道爬了出去。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刺眼的陽光讓人極不適應。

  一夜未眠,大家都累壞了,眼睛一閉,便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日已西斜。

  他們兩個都還沒醒。

  狼娃子身體蜷縮著,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冷酷無情,此時的他像一隻流浪的小貓,無言地訴說著沒有人知道,只屬於他自己的故事。

  封葉舟鼾聲如雷,一口氣沒出來,憋得翻了個身,開始咿咿呀呀地說起了夢話。

  「春紅,我稀罕你。」

  「我給你洗腳,你給我生娃。」

  「……」

  這時,連勝發牆外,零零散散的炮仗聲忽近忽遠地響起,也把我的思緒帶向了遠方。

  我掏出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聽見母親聲音的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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