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媽咪！星野沒哭！星野是男子漢！
她哭得喘不上氣，整個人從座椅上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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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寒俯下身，把她整個人硬生生提了起來，按回靠背上。
「你去了就能救他？」男人一字一頓。
「只要你踏進那個門，他們手裡就有了兩個人質。到時候你拿什麼保他？拿你這條命？」
「那我也得去！」沈黎哭喊著。
「只要能換他出來，我死在裡面都行！」
「可我不准你去送死！」
司夜寒盯著她的眼睛：「沈黎，你給我聽清楚了。星野我要救，你也必須給我好好活著。你的命，也是我的！」
沈黎被他吼得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前排的林森突然喊了一聲：「老大！追蹤到了！」
「對方用了虛擬號做掩護，不過還是被我們破解了。」林森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跳出一串銀行帳戶往來明細，最上方赫然顯示著戶名：柳如煙。
沈黎的耳朵嗡嗡作響。
柳如煙。
又是柳如煙。
從一開始在陸家，到手稿，再到發布會，她以為自己只要離陸家遠遠的，就能和那個人井水不犯河水。可柳如煙偏偏不肯放過她，這一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星野身上。
「還有多遠？」司夜寒冷聲問。
司機看了一眼導航：「還有兩公里，穿過前面的廢棄鐵道就是老廠區大門。」
「關掉大燈。」司夜寒下令。
「所有車輛靠著防風林摸過去。通知二隊從後山的排污管道繞過去，封死後面的退路。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允許擅自行動。」
車裡的大燈啪嗒一聲熄滅，只剩下儀錶盤散發的微光。
車子下了公路，顛簸感立刻傳來。
沈黎擦了把臉上的淚水。不哭了，現在哭也救不了星野。
車子在一處圍牆後停下。
前方一百米處，是一座巨大的廠房。大部分鐵皮已經生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廠房中央亮著一盞燈。
林森從副駕駛底下拖出一個箱子，拉開拉鏈，取出一架巴掌大小的黑色無人機。
四隻旋翼無聲轉動，無人機貼著草叢，像幽靈一樣順著窗口溜進了車間內部。
林森把監控平板支在沈黎和司夜寒中間，黑白畫面在閃爍了兩下之後穩定下來。
倉庫中央堆著幾十個生鏽的鐵皮油桶，星野就綁在中間那張木椅上。他身子蜷縮著，腦袋耷拉在一邊，臉上全身淚痕，看樣子虛脫得厲害。
畫面邊緣，一道人影從陰影里走出來。那人穿著一件風衣，頭髮散亂，不過身形還是很好辨認。
是柳如煙。
只見她彎下腰，從地上的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尖刀。刀身很長，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柳如煙用刀尖挑開了星野嘴裡的抹布，用刀尖拍了拍孩子臉。
星野猛地咳了一聲，小臉煞白，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愣是沒哭出聲來。
柳如煙手裡的刀晃了晃，刀尖對著星野的眼皮，嘴裡發出低低的笑聲：「沈黎生的小雜種，骨頭倒挺硬。」
「柳小姐，你到底什麼意思？」站在一旁的刀疤臉走了過來。
「昨晚在車上怎麼說的？綁人，拍照片，拿剩下的四十萬尾款走人。道上有道上的規矩，我們哥幾個只求財，不背人命官司。」
旁邊那個光頭把手裡的鐵管往地上一杵：「刀哥說得對。」
「見血性質就全變了。故意傷害和綁架致死是兩碼事，抓進去是要吃槍子的。你他媽瘋了別拖我們墊背！」
柳如煙轉過身，一腳踢翻了旁邊一個空桶，鐵桶咕嚕嚕滾出兩米遠。
「吃槍子？墊背？」
柳如煙笑得發酸：「三十萬定金你們收得痛快，現在跟我裝起善人來了？」
「人已經綁了，你們以為那個姓司的會放過你們？去看看吧，多半警車現在已經把收費站給堵死了，你們覺得還有退路嗎？」
刀疤臉狠狠抽搐了一下，一把將菸頭摔在地上，抬眼瞪向她：「操，你陰我們？」
柳如煙並沒有被嚇到，她反手拉開風衣，掏出兩捆現金，啪的一聲甩在刀疤臉腳邊。
「這裡是十萬現鈔，車後備箱裡還有三十萬。」
柳如煙死死攥著那把尖刀，刀尖直指木椅上的星野：「我沒讓你們殺他，沈黎欠我的，我要當著她的面，一點一點割回來。」
她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塞進刀疤臉手裡。
「給她打視頻。」
柳如煙盯著刀疤臉：「現在就打。開免提，把攝像頭對準這小崽子的臉。」
刀疤臉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鈔票，又看了看旁邊的光頭。
光頭喉結滾了滾，沒再吭聲。
越野車后座上。
沈黎緊緊盯著平板，指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陷進肉里，滲出兩粒血珠。
「嗡嗡嗡」
膝蓋上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下面附帶的是視頻請求。
沈黎的手指劇烈顫抖，剛要按下去，旁邊一隻手掌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接。」司夜寒看著她：「照她說的做，拖住她。二隊已經摸到後窗了。」
沈黎點點頭，視頻接通。
畫面先是劇烈晃動，對著天花板晃了兩秒。兩秒之後，猛然對準了一臉陰沉的柳如煙。
「沈黎！看得見嗎？」柳如煙把鏡頭一轉，對準了旁邊的星野。
刀尖直接橫在星野白嫩的脖子邊上，距離皮膚不到一厘米。
「媽咪……」
星野終於看清了屏幕上的沈黎，眼眶裡的淚水啪嗒啪嗒掉了下來。他想抬手用袖子去擦，可雙手被綁得死死的，根本夠不著，只能任由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喘不上氣的顫音：「媽咪，不用擔心星野……星野沒哭……星野是男子漢……」
沈黎拼命搖頭，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撲，胸口重重撞在前排的椅背上。
「星野別怕！媽咪在！媽咪馬上就到了！」
沈黎對著麥克風嘶喊，聲音徹底破音，「柳如煙！你沖我來！配方是我改的，發布會是我砸的，跟一個六歲的孩子沒關！你放開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