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背黑鍋可以，得加錢
「沈宗主，」陸青山心裡邊還是直打鼓，「你這個價錢……說實話，確實不低。但你也知道，我青雲宗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拿捏的軟柿子。」
沈萬川眉梢微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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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姐穆青鸞當年是什麼人物，沈宗主你不會不知道。」
陸青山緩緩道，「帝閣東域巡查令，那是帝閣親賜的東西。整個東域，能拿到這枚令牌的宗門，有幾個？」
沈萬川不動聲色，這老雜毛不會是想抬價吧？
「再者說，」陸青山語氣一頓，微微抬起下巴，「你覺得我青雲宗窮，其實窮的是外人。宗門鎮宗至寶青雲劍，實打實的極品天階法寶，整個東域寶物榜前五的貨色。沈宗主那兩件天階法寶，說句不好聽的，加起來未必比得上這把祖傳的劍值錢。」
這話說出來，沈萬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當然知道青雲宗不簡單。
穆青鸞當年在帝閣那裡掛過號，是跟帝閣七執政搭過話的人物。
青雲劍更是東域老牌至寶，底蘊深厚。
只是這些年青雲宗沒落的厲害，名聲差到了泥里，很多東西都被外界遺忘了。
「所以，」沈萬川笑了，「陸道友的意思是，嫌價錢不夠？」
陸青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低頭嘆了口氣，「沈宗主，我不是坐地起價的人。但我得說實話，這鍋背下去，我青雲宗最後那點臉面，可就真碎完了。」
「嘴上說名聲不值錢，可畢竟是我師父那代人打了幾百年才攢下來的東西。讓我一代人敗光，傳出去……不好聽。」
沈萬川聽到這兒，反而鬆了一口大氣，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問題。再說了，自己即將接任下一任正道聯盟盟主，到時候隨便搞點新政策，靈石還不是嘩啦啦地來。
「陸道友，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要個底嗎？」
陸青山抬眼看他。
「我這樣跟你講，」沈萬川一字一句道，「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沈萬川在正道聯盟里是什麼分量，你清楚。」
「你背這口鍋，不是真的讓青雲宗去死，是幫我、幫整個正道聯盟把這頁揭過去。幫過我沈萬川的人，我從不虧待。」
「兩件天階法寶給你個人，不入宗門帳。三億靈石，同樣給你個人，我當場立字據，張上使署名作證。」
「事後不追究、不清算、不牽連青雲宗。你依然是你，青雲宗依然在，只是名義上被人罵兩句而已。」
陸青山閉了閉眼，內心現在已經有點按捺不住的小激動了。
兩件天階法寶，三億靈石，自己按照長老的俸祿積累資源，至少需要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他陸青山熬到那時候，頭髮怕是都白透了，能不能突破元嬰都是兩說。
而現在，只需要演一場戲，頂一個虛名黑鍋，就能把這些東西全部揣進自己口袋。
他腦海里飛快閃過幾個念頭。
名聲？
青雲宗的名聲，說實話……早就爛到根子裡了。
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說得一點不誇張。
這些年青雲宗弟子在外面，修為高不高倒是小事，先得把臉皮練厚，不然出門都被人戳脊梁骨。
再背一個通敵的鍋，跟現在有多大差別？
也就是從人人喊打變成人人喊打得更凶一點，反正都是打，少不了一塊肉。
但真正讓他猶豫的，是穆青鸞。
「沈宗主，」陸青山終於開口，「這件事我必須跟師姐有個交代。萬一她出關之後追究起來……」
「這個你儘管放心。」沈萬川直接打斷他，「穆宗主那邊，我沈某親自登門去說。你這不是過錯，你是拿自己的名聲，替青雲宗換資源、換人脈、換前程。你是功臣，何來怪罪？」
陸青山沉默了片刻。
「好，我答應你。」
「但是。」他抬手豎起一根手指，「字據必須立。張上使署名見證，白紙黑字。事後正道聯盟不得再以此事追究、打壓青雲宗。」
「這字據我貼身保管，不會外泄，只求一個安穩。你要是答應，我們現在就簽。」
聽到這，沈萬川趕緊給張上使傳了個音，一切準備就緒。
不過沒關係，三億靈石又如何、兩件天階法寶又如何？
這錢又不是他從自家庫里出。等回頭跟張上使打個招呼，正道聯盟年度會費直接上調三成，在場所有宗門一家分攤一點，分分鐘就補回來了。
他自己白落一個運籌帷幄、顧全大局的好名聲，所有人還得記他的好。
陸青山接過儲物戒指的時候，神識往裡一探。
兩件天階法寶靈光奪目，三億靈石碼得整整齊齊。
不一會，二人便出來了，陸青山則是滿面紅光，大搖大擺地走在第一個。
滿殿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陸青山低著頭，步子沉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大半力氣，
「沈道友……你、你真是法眼如炬。」
這話一出，滿殿人一頭霧水。
「陸青山！」張上使猛地一拍桌案「本座當真萬萬沒想到，你居然與匪人暗中勾結，做出這等禍亂宗門、連累全域的齷齪之事！」
殿內嗡地炸了鍋。
「什麼？真是他幹的？」
陸青山一哆嗦，便立刻發揮自己精湛的演技，立刻跪了下來。
「張上使！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沈萬川眉頭一挑，大步走到殿中，聲如洪鐘：「你當本座不知道你的苦衷？」
「本座即將接任下一屆正道聯盟盟主之位，執掌全域正道秩序！」
「你真以為本座沒有掌握確鑿證據，會當眾問責於你？」
沈萬川繼續冷聲道：「念在青雲宗也是多年老派傳承，穆青鸞宗主更曾為帝閣效力、有功於東域正道。本座今日不將你押送帝閣，已是網開一面，給你留了最後的體面！」
「但你陸青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陸青山渾身一顫，當場眼淚鼻涕四處飛濺：「沈盟主！張上使！求求你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這一哭，殿中一片靜默。
幾個心軟的長老咧了咧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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