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滅口
看到李凡的變化，鄭衛眉頭一皺。
對面這個方才還被自己壓著打的對手，氣勢竟在一瞬間拔高了不止一截，氣血滾燙得幾乎要燃盡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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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就是他的底牌了。
"垂死掙扎！"鄭衛冷哼一聲，霸王槍再度刺出，
這次他的槍勢更盛，罡氣凝成的幽藍寒星在槍尖炸開，化作一片槍影，將李凡整個籠罩。
但這一次，李凡不退反進！
他不再格擋，而是直刃長刀貼著霸王槍的槍桿逆斬而上，刀鋒與槍桿摩擦，迸出一串火星。
"嗤啦！"
一聲刺耳的銳響，刀鋒直奔鄭衛握槍的雙手！
鄭衛被迫變招，槍尾一旋，以槍桿硬架刀鋒。
可李凡這一刀，是燃血秘法催到極致的拼命一刀，刀勢之重，竟壓得鄭衛虎口一麻，霸王槍"當"的一聲被盪開半尺！
鄭衛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色，槍勢再度一變，霸王槍或扎或挑或掃，或崩或點，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一戰，打得慘烈無比。
鄭衛的霸王槍號稱"霸王"，走的是霸道剛猛的路子。
他槍法浸淫四十餘年，早已到了"人槍合一"的地步，一桿大槍在他手裡使開來，時而如長虹貫日，一槍扎出直搗黃龍。
時而如靈蛇盤樹，槍身一纏一絞，便能將敵人的兵器絞飛。
時而橫掃如棍，槍桿一掄，掃出一片罡氣勁風，逼得人退無可退。
而李凡的刀法，講究的是一個滅字！
刀出如風、連綿不絕，兩人一個是霸道，一個是滅絕，在大廳里絞成一團，刀光槍影交織，連那兩盞氣死風燈都被絞得撲撲亂晃。
周圍的一切全部被打成了齏粉。
鄭衛一邊打，一邊冷笑，槍勢絲毫不見頹："李凡，你以燃血秘法硬撐，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
「你的氣血在燒，不用多久你便是廢人一個。你動不了我，自會油盡燈枯！」
"油盡燈枯？"李凡一刀盪開刺來的槍尖，趁勢欺近半步。
"哼，我既能一刀斬了聖火教的大宗師，憑什麼就不能斬了你？同等境界你以為自己真的有多強麼？！"
"狂妄！"
鄭衛怒喝，霸王槍槍勢驟然一變，由攻轉守，槍桿在身前旋成一面鐵盾，將李凡的刀勢盡數卸開。
他到底是大宗師，底蘊深不可測，任李凡的刀再狂再快，也總能以最穩妥的方式化解，仿佛一座巍峨高山，任憑風浪拍打，巋然不動。
李凡心頭愈沉。
他知道，鄭衛這是在耗他。
大宗師的氣血雄渾，足以支撐鄭衛鏖戰一個時辰而氣力不衰。
可他的燃血秘法，至多再撐百招。
百招一過，氣血燒盡，便再無回天之力。
必須速戰速決了！
李凡念頭一定，刀勢猛然一換，不再與鄭衛的槍影硬碰硬，而是遊走起來，直刃長刀忽左忽右，刀鋒專挑鄭衛槍勢的轉圜處切。
鄭衛的霸王槍槍長勢沉，是它的長處，也是它的短處。
槍勢一旦使出，便有一個回槍的間隙，那間隙不過一瞬，尋常人根本抓不住。
可李凡的刀意，是勤耕不惰練出來的，也相當於浸淫多年，對這一線之機，感知得比針尖還准。
嗤的一聲，刀鋒擦著鄭衛的手臂掠過，帶起一線血珠。
鄭衛臉色一沉："好刁的刀！"
他槍勢一變，不再給李凡近身的機會，霸王槍掄起一片密不透風的槍影，槍影如林，將李凡死死壓在槍網之外。
李凡數次想欺身而入，都被槍網逼退，反而肋下又添一道血口。
"李凡！"鄭衛聲音冷硬。
"你近不了身，便傷不了我。你的燃血秘法，還能撐幾息？"
李凡喘著粗氣，渾身傷口都在往外滲血，染得他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但他仍然死死盯著鄭衛，眼睛裡那抹猩紅的光卻越來越亮。
"你當真以為……"李凡一字一字道。
"我的刀，就只有這一種打法麼？！"
話音落，李凡忽然棄了守勢，整個人如一團燃燒的火焰，直刃長刀高高舉起，刀意在這一瞬間凝成實質！
這一刀，不是狂風刀法，不是蠻牛勁。
而是李凡以渾身氣血、以命為注，凝出的最後一刀。
刀意！
這一刀與斬秦蒼的那一刀不同。斬秦蒼的刀意，是"勢"，是壓迫，
這一刀，是他以燃血秘法將全部氣血、全部意志、全部對刀道的領悟，都凝在一線之上的決絕和刀罡。
刀勢一起，李凡渾身的血竟似沸騰了一般，一層熱浪自他周身蒸騰而起。
直刃長刀的刀身上，更是隱隱浮現出一線暗紅的血光！
那血光一跳一跳，仿佛這柄刀也通了靈性，正與他同燃同命。
"殺！！！"
李凡暴喝，聲如裂帛！
刀鋒未落，鄭衛便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危機感從尾椎骨直竄上來。
那是大宗師對生死氣機最本能的直覺。
這一刀，避不開，擋不住！
他猛然收槍橫擋，霸王槍槍桿橫在身前，通身罡氣盡數凝在槍桿一線，擺出最穩的死守之姿。
可他心中明白，這一刀已不是他"守"得住的。
刀光如一道白虹，劈裂夜幕。
"咔嚓！"
直刃長刀劈在霸王槍槍桿上，槍桿先是發出一聲震響，繼而竟被生生劈出一道裂紋！
鄭衛通身的罡氣護體，在李凡這一刀面前，也如紙糊的一般寸寸崩裂！
他萬萬沒料到，李凡這一刀的威勢竟能破開他大宗師的罡氣護體、斬裂他這杆浸淫多年的霸王槍！
"去死！"
李凡暴喝，刀鋒下壓，直刃長刀帶著半截斷槍的力道，一刀劈在鄭衛肩頭！
血光迸濺，鄭衛肩頭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整個人踉蹌後退，霸王槍脫手，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李凡的刀，也在這一刻到盡頭了。
燃血秘法的時間到，氣血如潮水般退去，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單膝跪地，直刃長刀拄著地面，刀尖上滴答滴著血。
那一刀幾乎耗幹了他的精氣神，連握刀的虎口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可現在，自己還不能倒！
鎮武司里還有都尉和都騎尉，還有暗樁，還有那些方才被鄭衛一聲拿下驚動的所有人。
自己若此刻倒下，結局只有被亂刀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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