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取信於人
被帶到烏蘭部營地的第三天，李鐵才見到真正的烏蘭汗。
在一處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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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汗站在高地上望著遠方，身邊只有一個隨從。
「你是東線的軍官嗎？」烏蘭汗頭也不回的問道。
聞言，李鐵躬身道，「是的，我叫李鐵。」
「抬頭。」
李鐵抬起頭來，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這個北蠻的實權人物。
對方年紀在五十歲左右，滿臉都是深深的皺紋，但是眼睛很尖利。
留著長鬍子，穿著北蠻人傳統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使用了很多年的彎刀。
「你帶來的信，我已經讓三個人看過。」烏蘭汗慢慢地說，「有兩個說是真，有一個說是假。」
此時，李鐵的心中頓時感到緊張起來。
「但我不相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烏蘭汗轉身對李鐵說道，「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因此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能回答出來我就相信你。」
「如果答不出或者我認為你在撒謊，就把你的腦袋掛在營門外。」
李鐵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深思口氣到，「烏蘭汗請發問。」
目前他還不清楚，為什麼之前會找一個假的來試探自己？
對方派人去了東線了嗎？
心中帶著這樣的疑惑，使得李鐵無法準確判斷出當前的局勢。
「第一個問題。」烏蘭汗說，「方元為什麼要背叛大武朝？」
至於這個，方元和李鐵早就商議過了。
「因為在京城那邊要殺他。」李鐵說，「三皇子秦昊一直想除掉方都督，已經派出過好幾次刺客到東線去了。」
「方都督知道自己在朝廷上沒有好下場，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改變現狀。」
對此，他並沒有反駁，烏蘭汗點頭繼續道，「第二個問題，方元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方都督在信中並沒有直接說明。」李鐵謹慎的回答，「但是卑職私下裡聽人說，在一個月之內應該可以完成。」
「因為京城最近在調動兵力，準備對東線進行大規模整頓。方都督一定要在那個時候之前行動。」
「第三個問題。」烏蘭汗的眼中，更加有神了，「方元要什麼？」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之前沒有商議過。
而李鐵的腦子，迅速轉動起來。
「方元想要的是什麼？權力？金錢？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
他突然想起了，方元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我只想活下去，讓我的士兵也活下去。」
「他想活下去。」李鐵慢慢的說道，「在這亂世之中，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聽到這話，烏蘭汗盯著李鐵看了好一會兒。
當李鐵以為失敗了的時候，烏蘭汗卻笑了，「很好！」
「只有想活下去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口口聲聲講大義，忠君愛國的都是騙子。」
直到這時，李鐵才鬆了口氣。
緊接著。
烏蘭汗話鋒一轉，說道，「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方元。」
「所以，我要試一試。」
當天下午，烏蘭汗就叫上了部落里的一些重要將領一起來開會。
「各位。」烏蘭汗坐在大帳之中，環顧四周說道，「我們有這個機會。」
「什麼機會？」一個滿臉橫肉的將領問。
這人叫巴特爾，是烏蘭部的先鋒將軍，為人極其勇敢。
「這是一次，可以讓我們完全打敗鐵木部的機會。」烏蘭汗說，「如果成功的話，北蠻東部的草場就歸我們了。」
話音剛落，帳中的將領們都興奮起來。
草場對於北蠻人來說就是生存之本。
誰掌握了草場，誰就能養更多的牛羊，擁有更強的部落。
「這個機會是有風險的。」烏蘭汗又說，「我想問問，你們當中有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去冒這個險？」
「烏蘭汗，我願意！」巴特爾第一個站了起來。
其他的將領，也都發表了意見。
「好！」烏蘭汗滿意的點了點頭說，「我來介紹一下我的方案。」
「最近大武朝東線的方元，派人來提出要和我們合作。」
「他願意幫助我們對付鐵木部，作為交換，我們在需要的時候，也要幫助他對付大武朝廷。」
就在這時。
一位年長的將領，皺起眉頭說道，「烏蘭汗，這會不會是陷阱？」
「當然可能是陷阱。」烏蘭汗坦然說道，「所以，我不會貿然相信他。」
「我的想法是這樣，答應和方元合作，在真正合作之前要先試探一下對方。」
「怎樣去探測？」巴特爾提問。
「我提出一個要求，讓對方派出五百名精兵，和我們一起攻打鐵木部在東部的小營地。」烏蘭汗說。
「如果方元是真心誠意的話，他會答應的。」
「到時候我會親自帶著人去觀察。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在為我們作戰，還是在表演。」
「如果是演戲的話，我馬上就會撤退。」
「真的打起來，就說明方元想要跟我們合作了，到時候我們可以考慮更大的計劃。」
年長的將領，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這樣既能探查方元的真實想法，又不會使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但是烏蘭汗。」另外一位將領說，「如果方元的人真的和我們並肩作戰的話，那麼豈不是背叛了大武朝？」
「那麼我們又該怎麼辦？」
烏蘭汗冷笑道，「到時候我們就用他。讓大武朝的軍隊被牽制住，我們就可以趁機奪取更多的草場。」
「等到對我們沒有用了的時候，就把他賣到大武朝廷去。」
「大武朝會感激我們的，還會給我們更多的好處。」
帳中將領們，也都笑了起來。
這就是烏蘭汗的聰明之處！
不管方元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都能從中獲利。
「那麼什麼時候開始？」巴特爾發問。
「三天之後。」烏蘭汗說，「我去把消息告訴方元。」
「在東面的山谷中會合，之後一起攻打鐵木部的營地。」
「那個山谷……」年長的將領想了想說，「地形很複雜，萬一方元在那兒設伏怎麼辦？」
「因此我會帶兩千人。」烏蘭汗說，「即使方元設下埋伏，憑我們的實力也能夠殺出一條生路。」
「而且我會提前派人去探查地形，如果發現有異常的情況，馬上撤退。」
「烏蘭汗英明。」眾將紛紛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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