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新技能

  解鎖了新技能,許長年大喜過望。

  本來就是為了抓銀背魚,才照著老乞丐的方子搓藥丸子,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雖然進度慢得跟蝸牛爬似的,可好歹是開了個頭。

  許長年心裡活絡起來。

  漁夫這條路,他已經在走了,每天下河捕魚,經驗穩穩地漲。

  可抓魚這活兒,上限就在那兒擺著。

  一天能掙二三百文就算頂天了,頂多養家餬口,讓他們夫妻倆餓不著。

  雖說日子過得也滋潤吧,但想要賺更多的錢,難難難。

  當漁夫怕是不可能了。

  至於習武之路,那一時半會的也難有成就,也不太可能快速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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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把製藥練起來,是不是能多一條賺錢的路子?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搖了搖頭。

  製藥這條路,怕是更不好走。

  抓魚還算簡單,去河裡抄網撈就行,本錢小,來錢快。

  一條船一張網,剩下的全憑本事。

  可製藥呢?

  得實打實地拿藥材來練。

  藥材這東西,便宜的幾十文一副,貴的幾十幾百兩銀子一副。

  他現在手裡那點銅板,滿打滿算也就幾百文,夠買幾副?

  要是練廢了,那錢就打水漂了。

  許長年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帳。

  今天買這幾副藥,跑了四家鋪子,前前後後花了小兩百文。

  要是想把這個製藥的技能肝上去,得燒多少錢?

  他心裡那點熱乎勁兒,涼了半截。

  不過,好歹是個好開頭。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引魚丸搓出來,抓銀背魚。

  可製藥這事兒,真沒他想的那麼容易。

  第一爐,不出意外地失手了。

  藥材的比例搭配得不對,熬出來的湯汁太稀,拌了蜂蜜也搓不成丸子,一捏就散,黏得滿手都是。

  許長年把那一攤稀泥倒掉,洗了手,重新配藥。

  第二爐,火候又不行。

  藥湯熬過了頭,鍋底焦了一層,焦味直衝鼻子。

  別說魚了,人聞著都反胃。


  許長年把焦糊糊倒掉,刷了鍋,重新來過。

  沈湘雲早就歇下了,灶房裡就他一個人,守著盞油燈,來回折騰。

  火苗一跳一跳的,映著他的臉,一會兒明一會兒暗。

  直到後半夜,第三爐才算是有了點雛形。

  許長年把熬好的藥湯拌上蜂蜜,一點點搓成丸子,擱在窗台上晾著。

  一共搓了七八顆,可真正看著不錯的,就三顆。

  小拇指蓋大小,黃澄澄的,圓滾滾的,表面還泛著點油光。

  擱在窗台上,跟三顆小金豆子似的。

  許長年捏起一顆,湊到鼻子底下一聞。

  一股子怪香味。

  說不上來像什麼,又有點像藥鋪里煎藥的味兒,可混在一起,比那沖得多。

  聞著沖,可又不難聞,就是怪。

  聞久了,還有點迷迷糊糊的,腦袋發飄,眼皮子發沉。

  許長年晃了晃腦袋,咧嘴一笑,「上頭就對了。」

  裡面加了曼陀羅花,那可是做迷藥用的。

  分量不多,可勁兒不小。

  他搓的時候手上沾了點,現在還覺得指尖發麻。

  他把那三顆引魚丸小心翼翼地收進小布袋裡,又拿油紙裹了一層,貼身揣好。

  引魚丸這名字,是他隨口取的。

  聽著順耳,好記就行。

  剩下的那幾顆歪瓜裂棗,他沒捨得扔,也收了起來。

  品相差歸差,可藥效興許還在,留著備用。

  ——

  第二天一早,許長年還是照常往碼頭去。

  不出所料,漁夫們又跟黑麻子鬧起來了。

  碼頭上烏泱泱圍了一堆人,比昨天還多。

  吵吵嚷嚷的,還是漁稅那點事。

  「麻爺,三天了,劉三爺那邊到底有沒有回話?」

  「就是啊,給個准信行不行?我們一家老小等著米下鍋呢!」

  「五成漁稅,真活不下去了!」

  黑麻子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身邊那四五個混混打手一字排開,手裡的棍子杵在地上,虎視眈眈的。

  「嚷嚷什麼嚷嚷!」

  黑麻子從椅子上蹦起來,「我說了,話遞上去了,劉三爺那邊還沒回信!」

  「你們催我有什麼用?我比你們還急!」


  許長年站在人群外圍,沒往裡擠。

  他現在不想摻和這些。

  劉三爺那邊只給三天期限,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三顆引魚丸昨晚才搓出來,今天得去上游試,他哪有閒工夫在這兒耗。

  而且說實話,漁稅這事,他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自己都被劉三爺捏在手裡,逼著去抓銀背魚。

  要是抓不著,別說替別人出頭,他自己都得被扔河裡餵魚。

  許長年靠在碼頭邊上那棵樹旁,遠遠看著,等漁夫們鬧夠了,三三兩兩散開,才走過去,數了四十文擱進木匣子裡。

  黑麻子收了錢,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擺擺手示意他上船。

  許長年跳上船,抄起槳,往上遊客人少的方向划去。

  今天他沒去前兩天的老地方,又往前多劃了一段,專挑水清、安靜、沒人的水灣。

  船停穩,許長年從懷裡摸出那顆引魚丸,在手裡掂了掂。

  黃澄澄的,圓滾滾的,那股怪香味又衝出來了,比昨晚聞著還上頭。

  他搓的時候手上沾了點,到現在指尖還隱隱發麻。

  許長年瞅准一片水草邊上,把丸子扔了下去。

  撲通。

  引魚丸沉入水底,慢慢化開。

  許長年把船往後撤了一段,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停著,盯著水面等。

  一炷香過去了。

  兩炷香過去了。

  水面安安靜靜的,連個水泡都沒冒。

  許長年皺了皺眉。

  不對啊,老乞丐說得那麼篤定,什麼銀背魚聞著味兒就來了,什麼叼一口就跑,說得跟真的一樣。

  可這水面,連條白條都沒竄出來。

  他又等了一炷香,還是沒動靜。

  許長年把船劃到另一片水灣,扔下第二顆。

  還是沒動靜。

  他咬了咬牙,把最後一顆也扔了。

  三顆丸子,三個地方,等到日頭快爬到頭頂,一條銀背魚的影子都沒見著。

  許長年坐在船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已經把老乞丐的祖上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

  五十文,加上買藥材的小兩百文。

  兩百多文,一天的收入,就這麼打了水漂。

  許長年深吸一口氣,把這口氣咽下去。

  算了,先幹活。

  他收了心思,抄起槳來,往平時打漁的地方划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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