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搶在他前頭了?
許長年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原來是這樣,那還好,我還以為要壞規矩了呢。」
他隨即又擺擺手,一臉不好意思:「不過還是算了,實在是不敢叨擾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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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站在一旁,本來沒打算開口。
可徐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端著,倒顯得他這個小輩不懂事。
於是他沉思片刻,開口說道:「既然徐師叔開口了,那我指點你一二也沒什麼。」
「左右不過是教些鍛鍊身體的招數,不算什么正經功夫。」
許長年趕緊起身,沖周通拱了拱手,一臉感激:「那就多謝周兄弟了,多謝徐叔。」
徐金滿意地點點頭,端著茶碗又抿了一口。
可許長年卻沒有多留的意思。
他看了看天色,拱手道:「徐叔,周兄弟,今天實在是打擾了。我就是來道個謝,東西送到了就行,不敢再耽誤你們練拳了。」
「我先告辭了。」
徐金也沒挽留,只是點點頭:「行,那你慢走,以後有空常來。」
許長年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子。
周通站在院子裡,看著許長年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這才扭頭看向徐金。
「徐師叔,這人什麼來路?」
徐金放下茶碗,語氣淡淡的:「清河村的一個漁夫,跟我有點舊交情。」
「人還算老實,就是腦子不太靈光,想練武想得緊。」
周通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可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他總覺得,徐金對這個漁夫,熱絡得有點過了頭。
可到底是長輩的事,他一個師侄,不好多嘴。
許長年從武館出來,天色已經過了正午。
沿著大街往城門方向走,心裡盤算著今天這一趟的得失。
雖然沒像上次那樣白嫖到經驗加成,可也不算白來。
跟徐金把關係走得更近了,還搭上了周通這條線。
以後隔三差五來一趟,跟著練練,總有蹭到經驗的時候。
左右沒什麼虧損。
出了城門,許長年拐上官道。
城門樓子上,有三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李飛蹲在牆後面,看著許長年一步步走遠,這才慢慢直起身來。
身後一個蒙面漢子壓低聲音說道:「現在確定好了,這人就是從縣城出來的,走的也是大路。」
另一個蒙面漢子也湊過來,往城樓下掃了一眼:「沒錯,這回沒繞小路,也沒往河灘那邊拐,這才不會有問題了。」
李飛點點頭,目光還鎖在官道上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上。
「這次不要出意外了,一定要把事辦好。」
「你們兩個抄近路,趕到他前面,然後半路把他截了。」
「我從他後面跟著。」
「這樣前後一堵,他跑不掉。」
「戲也演得不會太假,免得這小子又跟上次一樣,平白無故消失了。」
兩個蒙面漢子對視一眼,點點頭。
「放心吧師兄,這回他插翅難飛。」
說完,兩個人從城牆另一側翻下去,借著牆根底下的土坡和樹叢遮掩,沿著小路快步往官道前方繞去。
李飛站在城樓上,看著兩個師弟的身影消失在官道旁的莊稼地里,這才慢悠悠地下了城樓。
李飛跟著許長年出了城門,上了官道。
可剛走沒幾步,許長年就停下腳步,往路邊一個茶攤走過去。
「老闆,來碗茶。」
他在條凳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喝起茶來。
李飛站在官道上,人都傻了。
不是,這啥漁夫啊?
怎麼破事這麼多?
不就是想半路截他,演一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讓他欠個人情,好順水推舟收徒麼?
至於這麼難麼!
李飛咬了咬牙,可又不能站在官道上乾瞪眼,那也太顯眼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只好也拐進茶攤,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茶,一邊喝一邊等。
許長年端著茶碗,也不急,慢慢喝。
喝完了,又續了一碗。
李飛那碗茶早就見底了,又不好意思干坐著,只好硬著頭皮再要一碗。
太陽一點點往西偏,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漸漸少了。
李飛屁股都坐麻了,許長年還沒起身。
他心裡直罵娘。
這小子,到底走不走?
可許長年就是不走。
他端著碗,時不時往官道上瞟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
許長年自從上次被老乞丐提醒後,就開始小心起來。
一個人走官道太危險,最好是等幾個同路的,混在人堆里一起走。
所以他才坐這兒等。
等有人多的時候,再湊到一起,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兩個人就這麼耗著,茶攤老闆都續了好幾回水了。
日頭快偏西的時候,許長年眼睛忽然一亮。
官道那頭,來了七八個人。
打頭的是個彪形大漢,膀大腰圓,臉上橫肉一抖一抖的,穿著一身黑布短打,腰裡別著把短刀。
後面跟著六七個,一個個歪脖子斜眼的,看著就不是善茬。
許長年本來以為也是過路的,等他們走近了,好湊一起走。
可那彪形大漢走到茶攤跟前,忽然停住了。
扭頭一看,目光落在許長年身上,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清河村的許長年?」
大漢一伸手,按住了許長年的胳膊,力道不小。
「跟我們走一趟,有好事找你!」
許長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慢慢放下茶碗,站起身來。
「你們什麼人?找我幹什麼?」
旁邊的李飛,本來還在罵許長年磨蹭,一看這情形,人也愣住了。
怎麼回事?
還有人搶在他前頭了?
那彪形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劉三爺聽說過吧?」
「三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話一出,茶攤老闆手裡的茶壺差點沒端穩,趕緊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李飛在角落裡,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劉三爺?
江門縣那個漁霸劉峰?
他怎麼找上許長年了?
李飛本來是要演戲收徒的,可現在這局面,他不敢動了。
劉三爺的人,他也不好惹。
許長年站在那兒,胳膊被大漢攥著,心裡飛快地盤算。
劉三爺找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一個漁夫,跟劉三爺八竿子打不著,唯一能扯上關係的,就是打漁。
可他一個漁夫,每天打魚賣魚,跟劉三爺有什麼關係?
該交的漁稅也沒少給啊!
難道是因為在碼頭上,因為漁稅的事情,漁夫們讓他帶頭挑事,傳到劉三爺耳朵里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不能硬來。
對面七八個人,一個個膀大腰圓,他一個剛入門的,打不過。
許長年臉上擠出個笑來。
「原來是劉三爺的人,失敬失敬。」
「只是不知道,三爺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彪形大漢鬆開手,語氣不容商量:「去了你就知道了。」
「走吧,別讓三爺等久了。」
許長年點點頭,沒再問。
他把茶錢擱在桌上,背起魚簍,跟著那七八個人走了。
李飛坐在角落裡,看著許長年被那幫人裹著,往官道另一頭走去,臉色陰晴不定。
他掏出幾枚銅板擱在桌上,起身也跟了上去,只是遠遠地綴在後頭,沒敢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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