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中伏擊
潯河之上,河面上還飄著十幾條船,都是村里會水的漁夫,舉著火把在找陳二河。
「二河,陳二河!」
「二河叔,你在哪兒,聽見回句話!」
喊聲此起彼伏,在夜色里傳出老遠,許長年也跟著喊了幾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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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河面上安安靜靜的,除了水聲和蛙鳴,什麼回應都沒有。
許長年劃著名船,一路往上游去,越走越遠。
其他的漁船慢慢落在後面,大傢伙都是在常捕魚的那片水域找。
可大傢伙尋了半天,人肯定是不在這邊。
黑麻子剛才跟他說過,陳二河白天是往上游蘆葦盪那邊去的。
要找人,就得去那兒。
許長年劃著名船一邊呼喊,慢慢的向蘆葦盪那邊靠近。
蘆葦盪很大,一眼望不到頭。
密密麻麻的蘆葦稈子,比人還高,風一吹沙沙作響。
大晚上的還有點瘮人。
靠近蘆葦盪之後,許長年也沒敢貿然進去,只是慢速劃在蘆葦盪周圍,扯著嗓子喊。
「二河叔——」
「陳二河!」
「聽見就說話!」
聲音鑽進蘆葦盪里,被吞了個乾淨,一點兒迴響都沒有。
許長年正要再喊的時候,忽然,蘆葦盪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救……救命……」
斷斷續續的,虛弱的有些聽不清,可那聲音……像是陳二河!
許長年心頭一緊,趕緊抄起槳來,把船往蘆葦盪里劃。
「二河叔,是你嗎?」
「你堅持住,我這就過來了!」
可船剛划進去幾米遠,許長年渾身上下忽然一個激靈,有些心悸。
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蘆葦盪附近,河面上空蕩蕩的。
那些舉著火把找人的漁船,都還在下游那一帶,離得遠遠的。
來到上游蘆葦盪這邊,找陳二河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其他人為什麼沒來?
陳二河白天往蘆葦盪這邊捕魚,這事是黑麻子說的。
黑麻子告訴他的時候,其他招人的漁夫,肯定是沒聽見的。
也就是說,知道陳二河在蘆葦盪這邊的,就只有他許長年。
如果黑麻子知道陳二河在這兒出的事,那他為什麼告訴其他人?
為什麼只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一個人?
還有,白天捕魚的時候,其他漁夫應該也看見陳二河了。
他要是在蘆葦盪這邊出事的,那其他人,也應該往這邊來找才是。
怎麼就他一個人?
不好!
許長年腦子裡嗡的一聲,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個圈套,故意引他過來的。
許長年二話不說,抄起槳來就往後退。
可船剛走了幾米,
蘆葦盪深處又傳來一聲。
「救命啊——」
這一聲比剛才更慘,肯定是陳二河的聲音,撕心裂肺的。
許長年手裡的槳頓了一下,
心裡揪得慌。
陳二河應該真在蘆葦盪裡面,可眼下的情況,許長年也不敢進去。
思索片刻,許長年喊了句:「二河叔,你堅持住,我這就喊人過來救你!」
自己一個人,許長年肯定是不敢進去冒險的,不能為了救人,把自己搭進去
但河面上還有其他漁夫呢,多喊幾個人過來,那不就放心多了?
可就在許長年要退出蘆葦盪的時候,異變陡生,水面咕嚕咕嚕冒出氣泡來。
嘩啦——
水裡忽然竄出一個黑影。
蒙著面,一身黑衣。
那人從水裡冒出來,一把拽住船幫,猛地往下一拉!
船身劇烈傾斜,許長年腳下一滑,整個人站不穩。
只能趕緊彎腰,抓住船上的棚子,想辦法穩住身形。
可這個時候,那黑衣人趁機從從水裡跳出來,猛的往前一撲。
抱住許長年,兩個人一起翻進了水裡。
撲通!
河水瞬間灌進許長年的口鼻。
黑衣人死死摁著他的腦袋,往水裡按,想把他淹死。
這要是換了幾天前,許長年一個旱鴨子,這一下就得交代了。
可今天不一樣。
入了水,許長年渾身上下,一下子就有了力氣。
就像是魚入大海一般,手腳一動,整個人在水裡翻轉自如。
水性親和,入水自如!
那黑衣人只覺得手上一滑,許長年就跟條泥鰍似的從他手裡掙脫了。
「我尼瑪****」
那蒙面人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入水,就讓許長年逃脫了,嘴裡叫罵一句。
而在他愣神的功夫,許長年出現在他背後,反手就是一肘,正中那黑衣人的背上。
黑衣人悶哼一聲,一下子沉入水中,也猛嗆了一口。
許長年順勢蹬水,從水裡冒出頭來,喘了一大口氣。
黑衣人也不見得,很快就反應過來,還掏出一把匕首!
跟許長年在水裡纏鬥起來。
黑衣人手裡有匕首,可許長年的動作遠比他快,尤其是在水裡!
那黑衣人連刺幾刀,都被許長年險之又險的躲過去。
並且好幾拳砸在黑衣人臉上。
黑衣人被打得連連後退,在水裡都穩不住身形了,瞪著眼睛看許長年,像是見了鬼。
這點子怎麼這麼硬?
情報上不是說,就一個傻漁夫,也不會拳腳的麼?
可怎麼這麼能打?
而且那拳頭揮舞間,也是有些章法的,不像是什麼都不懂!
在這水裡,
他竟然占不到半點便宜!
黑衣人不敢再纏鬥,轉身就往岸邊游,爬上岸鑽進蘆葦盪里跑了。
許長年沒有貿然去追,誰知道蘆葦盪裡頭還藏著什麼人?
轉身想回到船上,可手剛搭上船幫,就覺得不對勁。
船里的水,快滿了。
許長年低頭一看,船底有個窟窿,正在咕咚咕咚往裡灌水。
許長年心裡直呼媽賣批。
我**的黑麻子!
這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就剩下最後一個船了,偏偏是船底都爛了,一碰就壞的那種。
許長年只能把划船的棹竿摸過來,拿在手裡,勉強當個傢伙使。
這船肯定是沒法坐了,許長年只能往蘆葦盪那邊走去。
蘆葦盪邊上,水淺一些。
許長年踩著淤泥站了起來。
蘆葦稈子密密麻麻,火把也掉進水裡,好在今晚還有點月光,勉強能看清眼前的路。
許長年拿著棹竿,小心翼翼的撥開蘆葦,慢慢往岸邊走。
走出去幾十米後,前面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緊接著,三個黑影從蘆葦叢里走出來,呈品字形把他圍住了。
都蒙著面,一身黑衣。
手裡都提著傢伙,明晃晃的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許長年攥緊了手裡的棹竿,掃視前方三個人,在最前面那人的後面,看見了陳二河。
就躺在後面的一片泥地里。
嘴裡應該是塞著塊破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雖然看不清血跡,但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卻已經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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