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還是高估了皇上的人品
不至於嗎？
錦瑟也希望是自己冤枉了他，可他之前的種種惡劣行徑，讓她不得不往壞處想。
只是眼下蕭藍玉剛走，離天黑還早，她現在想再多也沒有用，只能等到晚上再說。
曹嬤嬤說到幫忙，想起一事，悄悄和錦瑟說：「來的路上，奴婢聽周全說，皇上讓人連夜審訊三位王爺，竟審出榮嬪的死和豫王有關。」
「什麼？」錦瑟吃了一驚，「榮嬪不是在她自己宮裡吊死的嗎，怎麼會和大皇兄有關？」
曹嬤嬤道：「宮裡有豫王的人，從榮嬪縱火燒公主開始都是他們計劃好的，目的就是製造混亂，讓皇上和平南王離心，讓劉行山鼓動言官和皇上鬧，他好渾水摸魚，據說刺殺平南王也是他設計嫁禍給皇上的，只是沒想到剛好湘王路過，把平南王給救了。」
這個信息量太大，錦瑟好半晌才消化完。
最近發生太多事，她和蕭藍玉幾乎沒有單獨相處的時間，關於蕭藍玉遇刺的事，她也一直沒時間細問，只是從宇文恕派人去接蕭藍玉的行為判斷，刺殺蕭藍玉的人應該不是宇文恕安排的。
可是，榮嬪的死，她一直以為是張瑤華的手筆，怎麼這也能扯上大皇兄？
大皇兄都去封地五年了，宮裡居然還有他的人，那人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一個高位妃嬪，她有點不敢置信。
況且周全又不是常壽，什麼事都往外說，他為什麼特地把這事告訴曹嬤嬤？
錦瑟都忍不住懷疑，是宇文恕故意讓他告訴曹嬤嬤的，好通過曹嬤嬤的嘴讓自己知道，自己當初冤枉了他。
也有可能他為了保張瑤華，故意把榮嬪的死推到了大皇兄頭上，就像他為了保張瑤華，把安哥兒摔下鞦韆的事推給麗妃一樣。
將軍府對他究竟有什麼大用，讓他如此挖空心思替張瑤華開脫？
曹嬤嬤聽了錦瑟的分析，也覺得周全和自己說這事有點刻意：「榮嬪的死還真不好說，刺殺平南王的事聽起來還是有點靠譜的。
但要說嫁禍，也不排除是皇后做局嫁禍給豫王。
你別看皇后瞧著很沒城府的樣子，她其實是和皇上有些相似的，心不是一般的狠，況且她背後還有她父親指點撐腰，不然皇上也不會處處忍讓著她。」
宇文恕對張瑤華是忍讓還是別的什麼，錦瑟也說不好，但張瑤華回回出事都能全身而退，自然不是表面上只會生氣發狠的樣子，這一點，在榮嬪吊死那晚，自己已經深有體會。
「算了，這些事錯綜複雜，咱們光靠猜是猜不出來的，還是等藍玉回來再說吧！」
錦瑟一時之間也分辯不了真假，只能等蕭藍玉回來，再好好問問他。
然而，事實證明，曹嬤嬤還是高估了宇文恕的人品。
等到天黑後，她們都用過了晚膳，蕭藍玉還沒回家時，錦瑟便知大事不妙，宇文恕的心思十有八九是被兒子說中了。
蕭祈安吃過晚飯，等著父王回來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說昨晚因為皇舅舅搗亂沒聽成，今晚要多聽一個。
左等右等，蕭藍玉一直不回來，他便漸漸著急起來，不停地問錦瑟，父王怎麼還不回來，皇舅舅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讓他做，怎麼做到現在還沒做完？
錦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只能讓劉伯打發人一趟又一趟去府門外查看。
接連去了幾撥人，全都空手而回，宮裡也沒傳回什麼話，錦瑟架不住蕭祈安的追問，只好親自帶他到大門口去等。
這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府前大街上空空蕩蕩，一個行人都沒有，只有門前的燈籠搖搖晃晃，照亮著眼前的方寸之地。
錦瑟望著長街前後無盡的黑暗，感覺那黑暗就像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要將世間萬物都吞噬進去。
蕭祈安踮著腳伸長脖子向皇宮方向眺望，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阿娘，皇舅舅是不是真的不讓阿爹回來了？」他晃著錦瑟的手，不滿地抱怨宇文恕，「皇舅舅怎麼這麼煩人，他再這樣下去，真的沒人跟他玩了。」
旁邊還有管家和下人在，錦瑟不能跟他一起抱怨皇帝，只能含糊道：「興許事情太多做不完，需要連夜趕工。」
蕭祈安不上當：「他是皇帝，他就不能多找些人一起做嗎，為什麼非得可著阿爹一個人使喚？」
「……」錦瑟被他問住，想了半晌才道，「可能是很機密的事，他只信任你阿爹，別的人他都不信。」
蕭祈安說：「他不信任人家，幹嘛給人家封官，阿爹說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錦瑟覺得他還小，不想和他談論太深奧的東西。
轉念又想，他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將來是要替他父王管理南郡的，便儘量用淺顯的話和他講：「皇帝和旁的人不一樣，你皇舅舅手下的官員太多，大燕的疆域又是那樣遼闊，他若個個都相信，難保不會被人矇騙。
你阿爹管理南郡，平日裡最信任的人不也就那幾個嗎？你有很多小夥伴，但你的小秘密是不是只說給阿美一個人聽？
所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之外，還有一句話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明白嗎？」
「明白了。」蕭祈安點點頭，又問，「那皇舅舅為什麼相信阿爹呢？」
錦瑟：「……可能因為我們是親戚吧！」
「哦……」蕭祈安還要再問，長街盡頭忽有一簇光亮穿透夜色，隨之而來的，還有隱約的馬蹄聲和馬車上的鑾鈴叮噹之聲。
「阿娘快看，好像是阿爹回來了。」蕭祈安興奮地跳起來。
錦瑟也激動起來，心似乎都隨著那簇光變得亮堂起來。
馬車漸漸駛近，馬蹄聲和鑾鈴聲越發清晰，那簇光也隨著距離的拉近而越發明亮，已經可以照出馬車的輪廓。
「是王爺的馬車，真的是王爺的馬車。」劉伯在一旁欣慰道，「王爺可算回來了，這下王妃也可以放心了。」
錦瑟確實放了心，等馬車行到近處，便牽著兒子的手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藍玉，你怎麼這麼晚才回？」
馬車停下來，她走上前，伸手去挑車簾。
與此同時，裡面也伸出一隻手來挑車簾，和她的手碰到了一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