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段疏重獲新生
謝韻的一番話再次戳中謝執川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謝韻也算是他看著長大成年的,他無法否認自己對謝韻的感情。
謝執川輕輕拍著謝韻的後背,語調溫柔,「你之後有什麼困難還是可以聯繫我。」
謝韻眼角紅了,含著淚,卻倔強地搖搖頭,「我才不要聯繫你呢,我要學會獨立了,不過,你明天可以來送送我嗎?也許我們之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這麼點要求,謝執川自然不會拒絕,「當然可以。」
「謝謝,對了,段疏呢?我好像好幾天沒見到她了,其實我還想跟她道個歉的,我之前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謝執川垂眸又看到謝韻斷掉一截的手指,想到鄭默查到的,是段疏在看守所安排了人,折磨謝韻,謝執川的眸光就暗了下去,道:「是她應該向你道歉。」
謝韻不解地歪了歪頭,眸子看著單純又善良,「為什麼呀?」
謝執川沒告訴謝韻,只道:「我明天來送你。」
謝韻也懂事的不再追問,點頭,「好。」
……
翌日。
病床上的段疏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白色的屋頂,還有白色的床單,她眨了眨眼睛,眼裡一片茫然,有種死過一次的感覺。
緩緩坐起身,段疏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頭很重很疼,像是有人開車從她頭上碾過一樣。
這裡好像是醫院……
霍沉走進病房時,就看到段疏呆呆楞楞的坐在病床上,一張小臉還透著不健康的白。
「醒了?」
段疏尋著聲音望去,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自己身邊,只是段疏此刻剛醒,反應太遲鈍,沒有聽出一貫情緒穩定的霍沉說出這兩個字時帶著的驚喜。
段疏靜默地看了男人十幾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霍沉?」
「頭疼嗎?需要叫醫生過來嗎?」
段疏眨著眼睛,想了想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可她好像失去了某段記憶,腦子有點轉不動。
不等段疏回答,霍沉已經安排了醫生進來對她進行一系列的檢查。
段疏乖巧地配合著回答醫生的問題,也緩緩想起了自己經歷了什麼。
她被車撞了,被謝執川囚禁在房間裡,是答應謝執川不離婚才被放出來的,她記得自己大口大口的吐血,她記得自己離死亡很近。
「我……昏迷了幾天?」段疏問。
醫生回答她,「已經四天四夜了,還好燒退了,你醒了情況也好轉了。」說罷,醫生又回頭對著霍沉匯報,「霍爺,段小姐情況已經好轉了,您放心。」
霍沉一直站在一旁,一雙深邃的眸子望著她,「嗯。」
段疏緩緩看向一旁的霍沉,才發現他臉色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幾天沒休息好的樣子。
段疏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霍沉,從前他工作再忙,都不會讓自己有一絲的憔悴,段疏抿了抿唇,低聲問,「你這幾天一直在陪我嗎?」
霍沉點頭,「有人拉著我,不准我離開。」
「誰……?」段疏剛問完,就心虛地眨了下眼睛,不會是她吧?
男人沒說話,就看著她。
段疏更心虛了,「真是我?!」
霍沉挑眉。
好吧,真是她。
段疏頭疼,她為什麼會幹出一直拽著霍沉不讓霍沉離開的事情?
難道是被謝執川這個混蛋嚇著了?大概是,畢竟她在昏迷的時,都一直在做噩夢。
夢裡謝執川變成了一隻黑色的大狗,齜牙咧嘴地朝她撲來。
謝執川身邊還帶著一個謝韻,謝韻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一家三口跟要來索她的命一樣。
真是夢裡都不願意放過她。
「剛醒,想吃點什麼?」霍沉低聲問。
昏迷這麼多天沒吃東西,段疏確實感覺自己餓極了,現在看到霍沉站在自己面前,都恨不得上去啃一口。
「我想吃什麼就可以吃什麼嗎?」
霍沉挑了下眉,默認了。
段疏想了想,「那我想吃……西紅柿炒雞蛋可樂雞翅紅燒肉麻婆豆腐魚香肉絲辣椒炒肉油燜大蝦宮保雞丁烤乳豬白切雞咕嚕肉東坡肉糖醋排骨叫花雞……」
「……」
「沒死在謝執川手裡,打算自己撐死自己?」
段疏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現在什麼都想吃,可能這就是「重獲新生」的感覺吧。
霍沉垂眸,盯著段疏那張小臉,開口,「你等會最好把謝執川對你做了什麼都告訴我。」
段疏眨了眨眼睛,「那我可以吃剛剛說的那些嗎?」
「不行!」霍沉俊臉嚴肅,「你的身體不適合吃這些,只能先吃點清淡的。」
段疏天塌了,她大難不死,還不能吃自己想吃的。
霍沉直起身轉身走出去,還好心地給她帶上門。
……
謝執川提前兩個小時去接謝韻,送謝韻去機場,謝韻眼睛紅紅的,臉色也不好看,謝執川發現了。
謝韻站在謝執川面前,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執川,你來啦。」
「嗯,給我吧。」謝執川接過謝韻的行李,望著她的小臉,「哭過?」
謝韻低了低頭,「嗯,有些難受,上一次你送我出國,我知道你一定會接我回來,但這次……再也不會有人來接我回來了。」
謝執川看著她,想安慰幾句,卻克制住了。
既然決定斷乾淨,他就不能再給謝韻會來接她這種承諾。
「去到國外好好生活。」
謝韻擠出笑容,「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
「上車吧。」
謝韻眸光輕輕閃了閃,低頭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勾起唇。
上了車,謝執川剛準備啟動車子,就接到一通電話,是醫院的電話,他交代過醫院的醫生,段疏若是有什麼不好,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而現在醫院給他打電話,難道段疏的情況又不好了?
謝執川視線停留在接通鍵上,不敢摁下去。
謝韻見謝執川在一通電話上露出了猶豫迷茫的神色,覺得奇怪。
半晌,謝執川才接通那通電話,放到耳邊,嗓音沙啞,「是我。」
「謝先生,段小姐醒了。」
謝執川早已經跳到嗓子眼的心臟停頓了一下,聲音發緊,「你說什麼?」
「段小姐情況好轉,已經醒了,之後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謝執川反應了幾秒,下一秒,他的臉上露出清晰可見的喜悅,「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話說完,謝執川立刻掛斷電話,整個人緊繃的氣場都變了,渾身洋溢著喜悅。
謝韻有些吃驚,雖然不知道謝執川因為什麼事情高興成這樣,但她好像從電話里聽到了「段小姐」這幾個字。
段小姐,段疏?
是關於段疏的事情。
之前聽陳康冥說段疏快死了。
如今謝執川因為段疏的消息高興成這樣,難道是段疏又不死了?
謝韻的臉色瞬間不好看。
謝執川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他沒時間送謝韻去機場了,他必須馬上去醫院看到段疏。
「抱歉,我有事不能送你去機場了,我讓鄭默過來送你去。」
說完,謝執川下了車。
謝韻看著謝執川迫不及待去看段疏的樣子,一時間驚得愣坐在副駕駛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跟著下車。
謝執川把後備箱的行李交到謝韻手上,再次說了聲,「抱歉。」
謝韻看著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段疏的謝執川,心像是被什麼重重地撞了一下,眼中瞬間迸發出怒火和恨意。
因為段疏,他立刻就選擇拋下她,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
他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在乎段疏?
恨意和怒意同時湧上來,謝韻在謝執川要拉開車門上車時,追上前,大聲問,「執川,這也許是我們最後一面了,你確定要離開嗎?」
謝執川頓了一下,拉著車門的手沒有鬆開,「抱歉,小韻,我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必須離開,因為段疏是嗎?執川,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段疏都跟你離婚了,你還這麼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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