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為什麼是我?
桑玉討厭這一切。
這樣的感覺太糟糕了,再多的歡愉也抵不過這一刻因為欺騙周阿姨帶來的痛苦。
眼角一酸,桑玉又深呼吸壓下蔓延上來的情緒,還得給周阿姨回視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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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頭髮,回到自己房間,桑玉給周夫人回了視頻。
「周阿姨。」桑玉對著視頻那頭喊。
周阿姨在外邊,似乎在打麻將,問她:「桑玉,在幹什麼呢?」
「剛才在電梯,不好意思接視頻,我現在回房間了。」桑玉討厭自己的謊言。
那邊傳來打麻將的聲音,周阿姨說:「你哥見蘇小姐了嗎?他現在外邊還是回酒店了?」
「還沒見,剛回來了。」
電話那頭秦太太探著腦袋,接話道:「青青喜歡吃巧克力和玉米軟糖,你跟你哥說一聲,叫他見面的時候買點過去。」
「知道了。」
秦太太笑著問周夫人:「怎麼桑玉也過去了?」
「興肆說帶她見見世面,沒出過西京。」周夫人說著對桑玉說,「你哥不接我電話,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桑玉又回到周興肆的房間。
他身上穿著浴袍,剛才那幾分鐘就迅速洗了個澡,面上的情潮已經褪下,裸露的胸膛持續散發出勾人攝魄的男性荷爾蒙。
那麼野,那麼欲。
桑玉避開視線,把手機交給周興肆。
周興肆嫌棄開著攝像頭,把攝像頭對著別處:「什麼事兒?」
周夫人聽見他聲音,交代道:「明天晚上蘇小姐是有空的,已經給你約好了,還有,你這回去見蘇小姐就不要帶著桑玉了。」
周興肆目光瞥在桑玉低眉順眼的臉上:「沒想帶她。」
秦太太說兩個人畢竟沒血緣,青青女孩子又容易吃醋,最好是別帶著。
桑玉心驚肉跳。
等說完電話掛斷,桑玉抓著手機,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和自己上床的男人。
真可笑,他明天要去相親了。
「為什麼是我?」桑玉問他。
男人走到沙發前坐下,點了支煙,沒回答。
他的選擇明明很多,桑玉不明白:「我結過婚的,為什麼是我?」
他不嫌棄嗎。
不是一直忌諱她是離異婦女嗎?
周興肆看她一眼,心頭煩躁:「你剛才說,你只有我是真的嗎?」
她在床上是青澀的。
連接吻都很稀碎,需要人教,可見經驗不足,但他沒想到她跟趙邦鎮完全沒有過。
桑玉不明白他糾結這個的意義在哪兒,即便她現在只有他,但以後也會有別人。
「我們這樣下去沒有結果,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再錯下去了。」桑玉的眼眶紅了紅。
周興肆吸了口煙,吐出來:「等我見過蘇小姐再說。」
桑玉回到自己房間,一夜無眠。
第二天上午,孫澤瀟給她發消息來,說馬上出發郢山公園。
周興肆要去企業對接洽談業務,問桑玉去不去,桑玉搖頭說自己想到處逛逛。
於是等他出門後,桑玉去了郢山公園。
孫澤瀟已經帶著女兒到達,父女倆戴著遮陽帽,看到桑玉的時候,孫澤瀟又從背包拿出一頂帽子:「給。」
桑玉有點意外:「謝謝。」
她帶了一根棒棒糖來,但是沒有第一時間拿出來,先問了下孫澤瀟昕昕能不能吃。
孫澤瀟同意後,桑玉把棒棒糖給了昕昕。
郢山公園的一處空曠草坪上,他們看到了梅花鹿。
幾個人停下來,孫澤瀟問桑玉:「他人呢,沒陪你來?」
桑玉說:「他去聊公事了,走不開。」
「是昨晚交流會上的嗎?」
桑玉點點頭,沒說具體是誰。
孫澤瀟笑著說,「身為對手,我居然還在遊山玩水,他都要捷足先登了。」
桑玉笑笑。
孫澤瀟走到一邊給什麼人打了個電話,然後回過來拿出香蕉和餅乾,讓昕昕餵食小鹿。
玩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時候幾個人找了個餐廳坐下一起吃飯。
桑玉本是奔著昕昕來的,但沒想到跟孫澤瀟也會漸漸熟悉,他這個人溫暖大方,給她準備帽子,隨手就能從包里掏出水,還有飯錢他也不收她的。
「回西京請我吃飯就好了。」孫澤瀟說。
桑玉只好應下:「有機會。」
周興肆在外待了一整天,下午跟劉總聊項目細節的時候,劉總說起凌霄集團的孫澤瀟:「你妹妹是不是跟孫總在談戀愛啊?」
一門心思在工作上的周興肆一頓,抬起晦暗的眼眸:「沒有,怎麼這麼說?」
劉總說:「不是跟孫總一起帶著孩子去郢山公園了嗎?孫總發了朋友圈。」
桑玉也發了朋友圈,但把周興肆屏蔽了。
當他打來視頻電話的時候,桑玉已經在酒店的後花園海岸上,躺在椅子上吹海風。
接通視頻電話,桑玉沒出聲,把鏡頭對著海面和沙灘,轉了轉。
周興肆說:「看看你。」
桑玉把鏡頭翻轉過來,對著自己,問他:「順利嗎?」
周興肆隨意說了兩句,問她:「上午去哪兒玩了?」
桑玉老實地說:「昨天去郢山公園沒看到鹿,今天去看到了,鹿的脖子好長啊,兩三米高。」
聽她說完了感受,周興肆又問了句:「一個人去的嗎?」
桑玉不願意節外生枝,「嗯」了聲。
視頻那頭沉默了下:「晚飯你自己吃,我有事兒。」
桑玉知道他要去找蘇小姐,提醒他:「秦太太讓你買巧克力和玉米軟糖。」
周興肆沒說話,沉默地盯她幾秒,掛斷。
下午五點左右的時候,霍偉給桑玉打來電話:「陸市長已經問過家裡傭人,沒人知道我爸領過一個孩子的事兒,你確定沒搞錯?」
「是你問市長的,還是市長告訴你的?」
「市長把我叫去問了我父親的事兒,我就把你找我的事兒告訴陸市長了。」
桑玉面如死灰:「陸市長能幫忙私下調查一下嗎?」
霍偉覺得希望渺茫:「陸市長跟你非親非故,幹嘛幫你?你要想正式調查就得把材料準備好,讓警察或者檢察機關那邊著手,這樣才更快。」
材料,哪兒有什麼材料,現在只有顧大華這個人證,他又生了病,還等著手術。
再者,即便檢察機關或警察出手,霍師傅現在人痴痴呆呆,未必能查出個三瓜兩棗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要麼等霍師傅想起來,要麼等母親甦醒。
兩個的概率,渺茫程度,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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