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哥哥,早
現在年輕人喜歡的婚禮式樣,和他們當年的差別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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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想著桑玉可以幫婉雲參謀一下。
「周阿姨,我沒辦過婚禮。」桑玉抱歉地說,「傍晚要去趟中醫館,晚飯不回來吃了。」
「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周夫人擔心。
「沒有,我去看看前同事。」
樓梯口周興肆扶著額頭走下來。
桑玉在他靠近前,轉身出了門。
周興肆的目光從門外瘦削的背影收回,到桌前坐下,問站在一旁的花嬸:「昨晚醒酒湯誰送上樓的?」
花嬸站在一旁,應道:「少爺,是我。」
周興肆抬眸看了花嬸一眼。
花嬸又補充了句:「後來是小桑伺候您喝的醒酒湯。」
周興肆端起牛奶的手一頓,視線再次拋向大門外的庭院。
大奔車正在往路口開。
白天,杜琴來了劇院。
因為桑玉對她的冷淡和不理睬,杜琴無可奈何,還是想親自跟桑玉解釋一下。
「桑玉,那天我們的倉庫真的出了事兒,一個工人不小心把手指壓在了滾軸里,我和老梁嚇死了,趕緊急得去善後了。」
桑玉顯得很平靜:「琴姐,我給您治好了頭疼,您指點我到劇院工作,我們應該誰也不欠誰的。」
杜琴一聽就懂:「桑玉,對不起。」
「您應該聽說我是周家人了,周家沒有追究你的過錯,你應該覺得慶幸。」
杜琴不死心:「桑玉,給我個機會,我想跟周先生道歉!」
桑玉勸她:「你現在跑到他跟前,只會讓他想起來忘了教訓你。」
杜琴不肯就落個這樣的結果。
她怨桑玉:「那你呢,口口聲聲喊我琴姐,看我急得團團轉,為什麼不說你是周家的乾女兒?要是周家肯幫忙,我還用得著找胡先生嗎?」
桑玉沒解釋。
「琴姐,周家不願意幫。」
她看著杜琴,在她最艱難的時刻,是杜琴借她錢,墊付母親的醫療費。
桑玉說:「您離開十三香的時候,真的沒想過等待我的是什麼後果嗎?您知道。」
杜琴垂頭喪氣離開劇院。
她本想著桑玉性子柔,單純,好騙。
沒想到,她倔。
看似柔弱不堪,卻有原則。
被賣一次就有第二次,她很敏銳,嗅到了危險,不願再跟自己往來了。
回去的路上,杜琴不停地在想,桑玉不暴露身份,是不是在考驗自己?倘若她那天沒有和老梁提前走,而是陪她坐著吃完全程,是不是以後她和桑玉會成為最要好的朋友?
也就,擁有了周家這座靠山。
杜琴扶額,突然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傍晚,桑玉從劇院出來準備去中醫館。
一輛保時捷911從側面竄出來,駕駛座上的男人摘下墨鏡,朝桑玉咧嘴一笑。
「上車,我們聊聊。」
來人是李婉雲的哥哥,李景珩。
桑玉瞟了眼熟悉的位置:「不好意思,我家裡來了車接我。」
李景珩似乎不打算放過她,順著她的視線朝不遠處的汽車招了招手:「我送她。」
老張下車朝桑玉走過來,看清楚對方是李景珩,又看了眼桑玉。
桑玉妥協:「您先回去吧。」
摸不准李景珩想幹什麼,桑玉站在那兒:「您有話就說吧。」
李景珩齜牙看著她:「上車說。」
桑玉一動不動。
李景珩看出來:「不敢上我的車,怕我?」
他是李婉雲的哥哥,李婉雲會告訴他那段曾經嗎,說她跟周興肆……他來這裡找自己,是不是找她算帳來的?
桑玉不禁這麼想,否則以他們的關係,毫無瓜葛,他找她做什麼呢。
「我要去中醫館,您有事兒就在這兒說吧。」桑玉確實不敢上他的車。
他的車子外觀和顏色都挺招搖,停在劇院門口很惹眼。
李景珩不大所謂,還有心情逗她:「不喊景珩哥哥了?」
桑玉沒喊。
李景珩收起笑臉,開口:「聊你和周興肆的關係,你確定要站在這兒聊嗎?」
聽到這話,桑玉心臟揪起來,果然,他是來找自己算帳的!
桑玉害怕地臉色白了白,不得不走到副駕駛,坐上去。
李景珩不慌不忙上了駕駛位,問她中醫館地址。
路上,他目視前方,樣子嚴肅:「什麼時候成了周家的乾女兒?不會是周興肆在十三香救你之後吧。」
那個傳聞版本很多。
李景珩聽到的是周興肆拿酒瓶子把胡紀昊砸得滿頭是血。
為了救這個乾妹妹。
桑玉臉色發白,她不能承認。
不然周興肆從胡紀昊手中救她,就成了男人對女人的英雄救美,而不是哥哥護妹妹了。
這顯然不是李家希望的。
「若不是哥哥,我那天就遭殃了。」桑玉淡淡應著,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李景珩快人快語:「你跟周興肆到底是沒有血緣關係的,我希望你們在生活中保持距離,明白我意思嗎?」
桑玉暗暗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他是為李婉雲而來,但不是為了曾經那件事。
他是警告她不要勾搭周興肆。
或許,這兩天也聽說了李婉雲和周興肆鬧脾氣的事兒,他覺得是因為她麼?
真是個好哥哥。
桑玉目視前方:「他只是我哥。」
李景珩瞥她一眼,又問她和周家的淵源。
桑玉沒有隱瞞,把母親、保姆、小時候的際遇,以及經歷的結婚和離婚通通相告。
這樣的坦誠,似乎是在告訴李景珩,就算她喜歡周興肆,周興肆也不可能喜歡她。
李景珩可以放十萬個心。
李景珩聽完,算是徹底了解了桑玉。
尤其是在聽說她已經結過婚之後,他頓時安心,連帶對桑玉的那點潛在敵意,也徹底消失不見。
最後,在把車開到中醫館門口時,他說:「我在這兒等你。」
「您話問完了,走吧。」
她瘦小柔弱,低眉順眼的樣子仿佛被欺負了似的。
他沒欺負她吧?
李景珩承認,剛才一路上板著臉是因為真的對她有敵意,因為母親說桑玉和周興肆毫無血緣,又說起十三香的事兒,讓他本能地覺得她對周興肆而言太特殊。
現在不把她拔了,對婉雲來說將來就是一個禍患。
所以他才匆匆趕來警告她。
男人心頭煩悶,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前面中醫館的門頭上:「走什麼,我答應了周家司機,要送你回去。」
此時,司機已經回到周宅,報告周夫人:「桑小姐讓李家公子接走了。」
李婉雲聞言,目光從婚禮現場樣式簿上移開:「哥哥?」
周夫人也很疑惑:「景珩和桑玉,他倆怎麼玩一塊兒了。」
周興肆放下樣式本,扭頭問老張:「知道去哪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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