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練氣四層,意外之喜!
「築基?」
蕭鼎笑了起來,注視著蕭澈滿眼都是期許,「千年歲月,我蕭氏一族都熬過來了,如今不過是等你築基,這點時光,又有何妨?朕相信朕的澈兒,幾十年內定能築基!」
「幾十年……」
蕭澈低聲喃喃,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練氣修士的壽元,與凡人幾無區別。
他父皇,根本數十年光陰。
他想讓他的父皇,等到那一天。
得儘快築基、取下鎮宮龍珠,散盡千年濁氣、重聚大衍龍運。
趕在父皇大限之前,借大衍龍運重聚之機,助父皇衝破桎梏、踏入築基,從而延壽百年。
「澈兒,當下你先別想這麼多了。」
蕭鼎瞧見蕭澈神色凝重,笑著安撫道,「修行當循序漸進,切勿急於求成。當下於你而言,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
「父皇放心,兒臣明白。」
蕭澈收斂心神,點頭道,「方才那股霸道濁力,只是沖亂兒臣體內氣機,傷了些許經脈,而今些許濁力殘留體內。只需靜養幾日,便可痊癒!」
「如此便好!」
蕭鼎微微頷首,又望了眼真龍石像與那一池已為濁氣所污的靈池,扭頭對蕭澈道,「此地濁氣淤積,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
話落,攙著蕭澈走出地宮。
順著層層石階,回到了金鸞殿內。
隨著龍椅機括復位,入口緩緩閉合。
「父皇!」
此時,殿內仍只剩父子二人,蕭澈忽而朝蕭鼎拱手道,「兒臣有一事,想請父皇您派人徹查。」
「何事?」
蕭鼎目光溫和,對蕭澈問道。
蕭澈沉聲開口,回答道,「早些年,西北邊軍裨將周世雄,倒賣軍糧一案。」
「此案朕尚有印象,是朕剛登基那會兒的案子。」
蕭鼎眸光微閃,看向蕭澈不禁好奇了起來,「那會兒,你才剛出生,怎麼突然想起要查此案?」
「周世雄留有一名遺孤,此刻正在青陽宗修行。」
蕭澈坦然回答,但卻並沒有要細說之意。
「這樣啊?」
蕭鼎並未多問,只是淡淡頷首道,「朕即刻讓人調出全部卷宗,稍後送至東宮。你先回去安心休養。」
「謝父皇!兒臣先行告退!」
蕭澈一聲叩謝,朝蕭鼎躬身。
蕭鼎揮了揮手,蕭澈隨即轉身退下。
離開金鑾殿,返回東宮進入寢殿。
盤膝坐於玉床之上,即刻閉目凝神進入修行狀態。
地宮之中,龍珠爆發的霸道濁力雖其重創經脈。
他卻也因禍得福,硬生生沖開多處淤塞隘口。
將原本狹窄僵硬的脈絡,拓寬了數分。
周身氣血、靈力流轉,比往日通透數倍。
胸前清濁玉溫熱流轉,日夜不息。
吸納、淨化著,殘留在經脈中的狂暴濁力。
原本肆虐無序的濁靈之氣,經清濁玉淨化後不再暴戾傷人,反倒化作一股濁靈反哺於蕭澈。
蕭澈沉下心神,運轉《五行轉輪經》。
拓寬後的經脈讓功法運轉通暢不少,提純後的濁靈之力源源不斷湧入丹田,層層堆砌、凝練。
日復一日打磨根基,從早至晚,從未停歇。
倒賣糧草案的卷宗,蕭鼎早已送來。
蕭澈看過,事實清楚,並非冤假錯案。
此後半月時間裡,蕭澈殘留濁力盡數被肅清。
受損經脈徹底修復,且愈發堅韌寬闊。
丹田內的靈力,停滯在練氣三層巔峰的修為壁壘,在源源不斷的精純濁靈滋養下,悄然鬆動。
某一日夜半,月華透窗,灑落殿中。
嗡……
一聲細微靈力震顫,自蕭澈丹田深處炸開。
積壓許久的修為壁壘,轟然破碎。
精純濁靈之力席捲四肢百骸,順暢流轉周身大周天。
練氣四層,成!
蕭澈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掠過一抹微光。
此刻起周身靈力凝練,氣息綿長穩固。
較之三層巔峰時,強盛了數倍不止。
「沒想到,我竟回在皇城內突破練氣四層。」
蕭澈心中感慨萬千,頗有些意外。
此番回大衍皇城,本是為化解父皇病情。
而今修為突破,收穫遠超預期。
自踏入練氣三層至今,不過四月時間。
這等修行速度,怕是已超越天靈根修士。
但他也知道,此番突破運氣成分很大。
若非在皇城地宮中,經歷那麼一招。
他怕是很難在短短几月之間,得償所願。
……
休整一月有餘,蕭鼎病情差不多已經痊癒。
蕭澈心中,不免生出了返程回青陽宗之意。
青陽宗外門考核將至,他必須趕回去備戰。
早日以外門為跳板,進入青陽宗內門。
那樣才有機會,為恩師王守拙翻案。
與此同時,在內門覓得築基之機。
等到那個時候,方能解開龍珠困局。
只是臨行前,尚有一樁心事沒有了卻乾淨。
待第二日天明,他便獨自出宮而去。
漫步於主街之上,到了鎮北將軍府門前。
鎮北將軍府朱門巍峨,石獅鎮戶。
門口值守侍衛見到緩步走來的蕭澈,皆是一愣,隨即神色肅然,齊齊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蕭澈神色淡然,隨意一擺手,「本宮前來拜訪秦將軍,勞煩通傳。」
「殿下稍候!屬下即刻通傳!」
侍衛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快步入府通報。
另一名侍衛則是引著蕭澈,走入內院會客廳。
待蕭澈落座,府中嚇人入內奉茶,恭謹退下。
不多時,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踏步入內。
秦重一身玄色常服,未著戰甲。
身上,卻依舊帶著一股沙場鐵血煞氣。
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銳利冷硬。
踏入廳堂的瞬間,目光便落在了蕭澈身上。
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與敵意。
不過轉瞬之後,便被客套的恭敬掩蓋。
「臣秦重,見過太子殿下。」
秦重上前微微躬身,姿態規矩,卻無半分謙和之意,「不知殿下今日駕臨臣府,有何要事吩咐?」
其言語看似恭敬實則戒備,字字都帶著分寸感的隔閡。
昔日蕭澈八年無法引氣入體,淪為朝野笑柄。
是他奏請改立儲君,已與東宮生出隔閡。
現如今,蕭澈脫胎換骨,踏上修仙之路。
更是親手治好蕭鼎頑疾,深得聖心。
朝堂聲望,一日千里。
這讓身為外戚、手握兵權的他,愈發忌憚。
在他眼中,蕭澈越是耀眼,秦家、二皇子的處境便越是侷促。
不免懷疑蕭澈今日孤身到訪,是否是為昔日靜心殿外闖宮構陷一事,前來秋後算帳、敲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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