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構陷東宮,死罪!
「秦將軍不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靜心殿!」
魏公公擋在殿門前,身形單薄卻死死抵住大門。
「兄長!」
秦妃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發緊,「你這是做什麼?陛下親口下旨,命所有人退下,你帶兵闖宮,是想讓秦家滿門陪你抗旨嗎?」
「母妃說得對!」
蕭潤從秦妃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少年聲音清亮,滿是急切,「舅舅,皇兄在青陽宗學到了仙法,現在是在為父皇治病!」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治病?」
秦重一聲冷哼,掃了眼殿門,又掃過擋在面前的魏公公,「我早已查清楚了,太子殿下入青陽宗後,一直在五穀峰伙房當雜役,劈柴燒火,懂什麼仙法?會什麼治病?依我看,此番舉動更像是有意禁錮陛下,圖謀不軌!」
「秦重!」
秦妃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你身為鎮北大將軍,當知君臣之分!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大逆不道!」
「妹妹,你讓開。」
秦重目光越過魏公公,落在秦妃臉上,「此事與你無關。我今日只求入殿親眼確認陛下安危。若太子果真在為陛下治病,我自當退下,絕不多擾。可若陛下有半分閃失……」
說著,其目光重新落回魏公公身上,右手緩緩按上腰間劍柄,「魏公公,你再擋在這裡,休怪本將軍劍下無情。」
噌!
一聲銳利劍鳴,驟然響起。
秦重腰間劍鋒出鞘半寸,煞氣逼人。
魏公公身形一顫,卻仍抵著殿門沒有挪開半步。
「秦將軍,老奴這條命不值錢。」
魏公公聲音尖細而發緊,卻一字一字咬得清楚,「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老奴若讓了這一步,才是真的死罪。」
「舅舅!」
蕭潤急得從秦妃身後衝出來,一把拽住秦重按劍的手臂,仰著臉喊道,「皇兄不會害父皇的!你相信我!皇兄在青陽宗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回來,他怎麼會害父皇?」
「二皇子殿下,人心!難測!」
秦重低頭看了眼拽著自己手臂的外甥,沉聲一言後將其手甩開,「太子蟄伏半年,在仙門淪為伙房雜役,毫無建樹。突然歸宮便閉門禁錮聖駕,隔絕內外!陛下龍體孱弱,生死懸於一線,臣豈能以人心賭國運?」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似篤定蕭澈圖謀不軌,他要誓死護主。
秦妃臉色慘白,蕭潤急得眼眶發紅,卻無從辯駁。
魏公公佝僂著身軀,死死抵著殿門,額角冷汗直流。
氣氛壓抑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便會兵刃相見。
吱呀!
劍拔弩張之際……
靜心殿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天光傾瀉而出,落在殿外眾人臉上。
殿門正中,蕭澈一身素色布衣,身姿如松。
身側,正是久病臥床的大衍皇主——蕭鼎!
隨看似依舊虛弱,卻再無方才奄奄一息的病態。
面色透出幾分血色,呼吸平穩綿長。
沉寂數月的龍眸,重新亮起昔日銳利威嚴。
「陛下!」
魏公公雙膝一軟,轟然跪地。
秦妃、孟太醫緊隨其後,眾禁衛盡數俯身。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中,唯獨秦重一人僵立原地。
其右手,仍按在劍柄上。
劍鋒半露,煞氣未收。
方才義正辭嚴的忠烈模樣,此刻顯得無比滑稽。
蕭鼎目光淡淡落在秦重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帝王威壓,「秦將軍,方才朕聽你說,人心難測?指的,可是太子之心?」
「陛下!」
秦重渾身一震,慌忙收回按劍的手,單膝跪地,「臣只是憂心龍體安危!太子驟然閉門,事態蹊蹺,臣不得不防!」
「憂心朕的安危?」
蕭鼎嗤笑一聲,步步向前,帝王氣場壓得秦重抬不起頭,「當眾惡意揣度太子,污衊太子圖謀不軌!僅憑這無端揣測、構陷東宮,便是死罪!」
死罪二字,如驚雷炸響。
「臣……臣罪該萬死!」
秦重跪地叩首,渾身顫抖。
滿場眾人屏息凝神,無人敢出聲。
秦重所言所行,已然觸碰到帝王底線。
若非蕭鼎大病初癒,不欲動朝堂根基。
再加上,他那皇親國戚的身份。
單憑這番構陷,必死無疑!
「秦重!」
蕭鼎懶得再看秦重惶恐姿態,緩緩抬手,「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朕的身體,已然大好!」
跪地眾人聞言,紛紛錯愕地抬頭。
見蕭鼎面有血色,目露難以置信。
三月頑疾,太醫院束手無策。
短短一個時辰,竟真的好轉了?
秦重深鎖著眉頭,側目看向身側的孟太醫。
孟太醫會意,連忙叩首請命,「陛下!臣斗膽……請容臣為您號脈查驗……」
「准。」
蕭鼎淡淡開口,從容抬手。
孟太醫起身快步上前,指尖搭上蕭鼎腕脈。
下一瞬,其蒼老身軀猛地一顫。
雙目驟然瞪大,滿臉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原本盤踞經脈、侵蝕臟腑的陰邪濁氣,已然消散大半!
原本紊亂枯竭的氣血,重新流轉順暢、生機勃發!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孟太醫鬆開手指,連連驚嘆,「陛下體內糾纏數月的陰濁惡氣,竟被祛除大半!臟腑溫潤、氣血歸序,龍體已然無大礙!太子殿下之能,堪稱通天徹地,遠超我等凡醫百倍!臣,心悅誠服!」
這一刻,所有質疑、輕視,盡數煙消雲散。
「孟太醫謬讚了。」
蕭澈攙扶著蕭鼎,淡淡開口道,「父皇體內濁氣紮根已久,今日只是初步祛除。若要完全康復,尚需一月之久。」
「我就知道皇兄一定可以!」
蕭潤猛地從地上起身,眉眼發亮,滿臉驕傲。
秦妃長舒了一口氣,緊繃數月的心弦徹底放鬆。
眉眼間漾開一抹溫柔笑意,看向蕭澈滿是欣慰。
唯獨秦重臉色漆黑如墨,鐵青難看至極。
蕭鼎冷眼掃過眾人,緩緩開口,「太子初歸皇城,一路奔波辛苦,朕許久未見吾兒,有諸多體己話要與他細說。你們,都退下吧,無詔不得靠近靜心殿!」
「遵旨!」
眾人齊齊躬身領命,低垂著頭有序退去。
秦重起身時,脊背僵硬、面色灰敗。
全程,不敢抬頭再看蕭澈一眼。
蕭鼎在魏公公攙扶下,緩步回靜心殿落座。
蕭澈跟了進來,父子二人相對而坐。
褪去了殿外威嚴肅穆,只剩尋常父子的溫情。
看著眼前脫胎換骨的兒子,蕭鼎眼底滿是欣慰與疼惜,問及半年來在青陽宗的種種遭遇。
蕭澈坦然細說,從入宗被刁難、淪為雜役劈柴。
到後面得王胖子關照,苦修突破,鼎灶遴選奪魁。
得知蕭澈一直在五穀峰伙房做雜役,蕭鼎眸光微微一凝,帶著幾分疑惑與心疼,「當初青雲長老親口許諾,舉薦帖入宗,可直接錄入外門弟子。你入宗半年之久,難道始終未曾見過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