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都亂世了誰還考科舉啊> 第90章 二十天倒計時,先保口糧

第90章 二十天倒計時,先保口糧

  聽到周元的話,秦浪心裡發冷。

  照應?

  說得好聽。

  分明就是看管。

  一旦上了周家的車,只怕連自己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都有人盯著。

  周元接著說道:

  「秦兄,周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銀子,你心裡應該清楚,此事不許出任何岔子。」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車外,護院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傳來。

  秦浪知道,周家必定不會容許自己失控。

  一旦起程,自己將會徹底被周家攥緊。

  不過秦浪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嘆了口氣:

  「周少,城牆正在搶修,眼下正是最要緊的時候。我若突然離開,縣令大人追問起來,容易節外生枝。」

  「那你想如何?」

  「再多給我五天。」

  秦浪伸出手指。

  「我把工地徹底交接妥當,再加緊趕路,一樣來得及。二十天後,我準時到郡府,絕不會耽誤鄉試。」

  周元眯起眼睛。

  「你不會想跑吧?」

  秦浪平靜道:「若我真想跑,何必還坐在這裡跟你商量?況且,我敢包你中舉,別人未必敢。」

  周元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捨不得秦浪,畢竟琵琶行不是誰都能寫出來的。

  眼下城牆確實著急修繕,秦浪若突然消失,縣衙那邊也不好交代。

  五天而已。

  他等得起。

  「好,二十天後,車會到你家門口。」

  「周少在家等著中舉便是。」

  …………

  周元駕著馬車走了,秦浪下車時,外面的民夫齊齊沖他道謝。

  「秦總管,您是咱們的恩人!」

  「這下又有飯吃了!」

  「以後誰敢欺負咱們,咱們就跟他拼命!」

  「秦總管放心,俺們一定把城牆修好!」

  錢多多正低聲下氣地指揮夥計裝糧,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場面看上去,秦浪贏了。

  可他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周元如今肯忍,是因為鄉試前自己不能出事。


  只是因為鄉試在即,自己還有用。

  周家可不是陳地主那種草包地主,稍微用點勁就解決了。

  周家這種龐然大物,是真的能隨手捏死一個人。

  所以,自己必須充分利用這最後二十天,做好布局,保證科考後能跟周家抗衡,免得被卸磨殺驢。

  「秦野,你留下驗糧,帳也當場算清。」

  秦浪快速給秦野交代任務。

  話音剛落,錢多多就湊了過來:「秦總管,今日要多少?」

  秦浪在心裡算了算。

  民夫大概三千人,按每人每天吃一斤半乾糧計算,三千名民夫一個月需要,十三萬五千斤糧食。

  大概一千二百五十石

  算上損耗和備用,採購一千五百石比較合適,粗糧與豆類都計入這個總量。

  不過,事實上根本用不完這麼多糧。

  水泥使得工作效率大大提升,估計二十天內能修完。

  那麼,糧食還能剩下接近一半,就可以全都屯起來了。這部分,足夠作坊工人吃很久的。

  「照工地的名冊,需訂足一個月的口糧。以粗糧為主,再配些耐存的豆子,總共一千五百石。」

  秦浪報出了這個數字。

  錢多多一聽,這可不是小買賣!

  「秦總管,您要的太多,鋪里一時湊不齊,得從別處調運。」

  「多久?」

  「少說也得半個月。」

  秦浪皺眉:「半個月?」

  錢多多滿臉為難:「調車,裝糧,哪樣不要工夫?少爺答應賣糧,可糧食也不能自己長腿過來啊。」

  他倒不是不想做這筆生意。

  只是按原價賣,還得趕著交貨,心裡實在憋屈。

  拖上半個月,先叫這姓秦的急一急再說!

  秦浪沒有動怒,衝著一個民夫喊道:「周少的馬車應該還沒走遠,你腿腳快,去追一下。」

  錢多多臉色頓時鐵青。

  「秦總管!您這不是為難人嗎?」

  秦浪不咸不淡地道:「我沒為難你,這個數量,你就算一家不夠,向別家調一下,湊齊也不難。錢掌柜,都這時候了,耍這些彎彎繞繞有什麼意義嗎?」

  「最多七天,分批交齊!」

  錢多多發現秦浪這小子太奸詐陰險,再不想多糾纏了,一咬牙答應道。


  「行。」秦浪道,「每批過秤驗糧,霉糧、濕糧不要。價錢、斤數、交貨日期,都落紙蓋印。」

  錢多多悶聲道:「知道了。」

  秦浪將秦野叫到一旁,吩咐道:

  「工地留夠六成,餘下分批送回水泥作坊。」

  「好。」秦野壓低聲音,「但浪哥,咱留這麼多糧食作甚?」

  「趁現在買得到,先存一些,至少保證咱們的工人和親屬有飯吃。這些看起來多,以後要是人員增加,遠遠不夠。」

  秦浪正色道。

  秦野心頭一跳。

  以後要是人員增加?

  浪哥到底是看到了多遠啊?

  不過秦野也沒多問,只是拍著胸脯道:「浪哥放心,我保證辦妥!不過,糧食運哪兒?」

  秦浪道:「倉庫和護倉的地方,我回頭就去安排。」

  …………

  回到水泥作坊,秦浪當即叫來了幾個工人。

  其中一個叫陳石頭的,最近幹活很上心,秦浪記得,打算把建倉的事交給他。

  「接下來要擴建庫房,就在咱們批下來的地里選。」

  陳石頭一聽儲糧,立刻指向後山。

  「那邊石壁厚,往裡掏幾個地窖,外頭拿柴草一擋,誰也找不著!」

  其他幾個工人也贊同:「藏在地下是踏實。」

  秦浪走過去看了看,撥開牆根的碎葉,下面是一道水痕。

  「你們看,山上的水往哪兒走?全往這裡匯。真挖在這兒,雨季一到,窖越深,積水越多,糧食很容易全軍覆沒。」

  幾人撓了撓頭:「光想著藏,忘了水。」

  「再轉轉吧。」

  秦浪帶著幾人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作坊內側的緩坡上。

  這裡地勢高,緊挨著運料道路,前面又有一排料棚擋著。

  秦浪當即拍板。

  「就這裡吧,對外只說擴建乾料庫,順帶修排水溝。」

  「前頭照舊放石料和周轉器具,後頭分出幾間糧倉,中間留通道,方便搬糧。」

  一個工人靈機一動,問道:「要不要靠窯近些?熱乎,幹得快。」

  「不行,糧倉要離窯火遠些,也不能跟磨料揚灰的地方混在一起。」浪臉色一正。

  那工人撓了撓頭,道:「是我疏漏了。」


  秦浪接著說道:

  「倉底要抬高,裡面鋪架空木墊,糧袋不落地、不貼牆。高處留通風口,外頭加鐵柵,再罩細密擋網,防鳥防鼠。水泥先用在排水溝、基座和牆腳。別想著剛抹好地,就往上頭堆糧。」

  陳石頭越聽越覺得厲害。

  這麼多細節,他們種了這麼多年地,都沒有秦浪盤算得清楚。

  敲定了方案後,劉德順卻又有些遲疑,道:

  「東家,你說糧七天就送齊,這新倉恐怕建不完。」

  「所以分開干。」秦浪指向旁邊的舊料棚,「那兩間本來就乾燥,先騰出來。清掃乾淨,臨時存放。新倉一間間修,一間間通風驗收。干透一間,搬進去一批。」

  陳石頭點頭:「好!」

  「還有,糧別全壓在一個倉里,哪間出了問題,也不至於全賠進去。」秦浪補充道。

  陳石頭又問:「要不把窯停兩日,大家都來蓋倉?」

  秦浪擺手:「不停,城牆還等著料呢。抽一部分來建糧倉就行,別耽誤原本的差事,多乾的活,另給加班錢。」

  陳石頭急忙拒絕:「加班錢?東家,不用!咱們已經夠輕鬆了!」

  「就是,您替我交代役銀,那帳都沒讓還呢!」

  秦浪臉色一正:「規矩立下了,就照規矩辦。」

  幾人對視一眼,再沒推辭,只是應聲非常響亮:「成!都聽東家的!」

  「還有,倉區和窯場之間,留一片空地,不能堆柴草雜物。」

  「水缸、沙土備好,倉里不準點火!」

  「外圍先把院牆修結實,入口收窄,留夠糧車進出就行。夜裡兩人一組巡守,不准落單。」

  秦浪又叮囑了幾條。

  幾人反覆念叨,牢牢記在心裡。

  陳石頭咋舌道:

  「東家,您做這些,這是要把咱們這片家業,圍起來守住啊!」

  秦浪笑了笑:「糧買回來,總得睡個安穩覺。」

  一個工人下意識問道:「東家,是不是外頭要出事?」

  「有備無患。」秦浪認真地道,「旁人我管不了,至少咱們作坊,咱們的親人,要保證有飯吃。」

  眾人眼睛一下亮了。

  東家考慮得也太周到了。

  這哪裡只是在給東家蓋倉?

  分明是在給自家留飯!

  「抽調人手,幹活!」


  很快,眾人便幹勁十足地忙了起來。

  …………

  傍晚,第一批糧車駛進作坊。

  舊料棚已經清掃乾淨,墊木也鋪好了。

  秦野看著糧袋一袋袋穩穩放上木墊,心頭稍稍鬆了些。

  吃飯是第一優先級。

  糧食的問題,算是解決了,夠自己人撐好一陣子。

  只是……

  有糧,還得守得住!

  天黑後,秦浪回到家中,悄悄叫來了陳懷。

  關好屋門,他開門見山地問道:「舅,手弩做得怎麼樣了?能不能儘可能多做些?」

  「你不找我,我都正要找你說呢!」

  陳懷臉色興奮,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