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今晚，秦浪必死！

  看著陳家父子如喪家之犬般逃走，工人們不禁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秦里正威武！」

  「哈哈哈！陳地主也有今天，真是活該！」

  「跟著秦爺干，這輩子都有指望了！」

  村民們臉色漲紅，對秦浪的敬畏與崇拜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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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元對秦浪在鄉間的威信毫不在意，也不關心什麼陳家李家，他現在滿腦子只有秋露。

  「秦兄，別管這些泥腿子了。」

  周元急不可耐地問：

  「你快給我講講，你剛才念的那四句詩，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萬一我去了春風樓，秋露姑娘問起我裡面的詞句，我答不上來，豈不是露怯了？」

  秦浪笑了笑，耐心開啟了授課模式：

  「這『大珠小珠落玉盤』，其實就是形容琵琶的聲音清脆悅耳，就像圓潤的珍珠落在玉盤上一樣。至於『幽咽泉流』，是說琴聲低沉微弱，就像泉水在冰下艱難流動……」

  周元雖然是個草包，但死記硬背還是沒問題的，連連點頭，嘴裡不停地默念。

  「除了懂意思，還有一點最重要！」秦浪接著煞有介事地道，「文人雅客，最講究的是一個『風骨』。光把詩念出來還不行，得配上話術和動作。」

  周元兩眼放光：「秦兄快教我！什麼話術？」

  秦浪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指導：

  「你念詩的時候，切忌東張西望。站定之後，要把下巴微抬，四十五度角仰望屋檐。」

  「四十五度角？那是多高？」

  「就像我這樣。」秦浪示範了一下，「對，下巴再抬高一點。同時，你的眼神要深邃，要帶有那種懷才不遇的滄桑感。想像一下，你有一肚子的才華，卻沒人賞識……」

  周元趕緊學著秦浪的樣子，微仰起頭，眯著眼睛，努力擠出幾分滄桑。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秦浪補充道，「念完最後一句，你要伴隨一聲嘆息，以此來拿捏花魁的情緒。」

  「哎……就像這樣。」

  周元把摺扇一甩，仰頭長嘆一聲：「哎……」

  「妙啊！有感覺了！」周元激動得很，「我感覺自己就是當代詩仙啊！」

  「去吧周少，今晚春風樓，你必是全場焦點。」秦浪拱手道。

  「哈哈，好好！」

  周元心滿意足地上了馬車，帶著一幫護院，浩浩蕩蕩地離去。

  風波平息，作坊重新開工。

  這一次，工人們的幹勁比之前更足，口號聲震天響！

  連陳地主都被裡正踩在了腳下，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干就完了！

  …………

  與此同時，陳家大院。

  父子倆鼻青臉腫，渾身是血，被家丁們攙扶著回來。

  聽到動靜，陳嫣從內院跑了出來。

  一看父親和哥哥的慘狀，陳嫣立馬撲過去，哭嚎起來：

  「爹！哥！你們這是怎麼了啊？哪個天殺的把你們打成這樣啊！」

  她那體型一撲，差點沒把二人給撞翻。

  陳萬金被她這一晃，急火攻心之下，「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

  「爹！」陳勇安嚇得大叫。

  「完了，全完了……」陳萬金眼神渙散，喃喃道，「咱們陳家的威望已經掃地，佃戶全跑光了，地里的莊稼沒人收。現在又得罪了首富周家，未來的糧食連銷路都斷了……這他媽是死局啊！」

  陳嫣抹了把眼淚，粗著嗓子道：

  「爹，你別急。要不……要不今晚我脫光了，悄悄溜進秦浪屋裡去色誘他！」

  「只要我跟他生米煮成熟飯，成了他的人，咱們兩家的恩怨不就化解了嗎？說不定他那賺錢的配方，也都是咱們家的了！」

  父子倆臉皮一陣抽抽。

  陳勇安冷汗直流，乾笑道：「呃，妹，我看還是算了吧……秦浪那小子心黑手辣，萬一他半夜起來把你當野豬給宰了……」

  「你懂什麼！男人關了燈都一樣！」陳嫣不服氣地嘟囔。

  「閉嘴！」

  陳萬金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

  陳勇安咬了咬牙，提出一條毒計：「爹！既然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直接買兇殺人！」

  「買兇？找誰？」陳萬金眼睛微微一眯。

  「上次鎮上那個王大猛！」陳勇安道，「他親哥被秦浪弄死了，自己縣衙又挨了一頓大板，對秦浪肯定恨之入骨！咱們給他點錢，讓他帶著幾個潑皮，半夜直接把秦浪給抹了！」

  陳嫣在一旁撇撇嘴：「秦浪現在可是里正，他王大猛就是個鎮上的潑皮，他敢背這命案嗎？」

  「哼。」陳萬金若有所思，老謀深算地道，「我有辦法說服他。陳福！你連夜去一趟鎮上找王大猛，記住，莫被人發現。」

  「是！」

  …………

  入夜，月黑風高。

  幾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避開了村里人的視線，從後門溜進了陳家大院。

  為首的正是王大猛。

  他上次挨了板子，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身後還跟著幾個潑皮，都是他的鐵哥們。

  陳家密室，燈火昏暗。

  王大猛也不客氣，直接問：「陳老爺，你的管家大半夜把我找來，說是有好差事。到底什麼事？」

  陳萬金摒退了左右，直截了當地道：「今夜，你去把秦浪殺了。」

  「什麼？！」

  王大猛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雖然在鎮上混了一輩子，欺男霸女，打個架斗個毆不在話下，但沒殺過人。

  要動刀殺一個在籍的里正，那完全是兩碼事，掉腦袋是肯定的。

  「陳老爺，你別拿我開玩笑了！」王大猛連連擺手，「這種大買賣我幹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陳萬金冷笑連連，道，

  「你親哥哥死在秦浪手裡，這血海深仇，你就這麼算了？你堂堂鎮上的大猛哥，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王大猛腳步微頓，但還是沒回頭。

  仇當然想報，但命只有一條啊。

  見他猶豫，陳萬金立刻加碼：「只要事成，陳家直接付給你五百兩現銀！」

  「五百兩？」王大猛回過頭。

  「不錯！現銀！」陳萬金拍了拍手邊的木匣子。

  王大猛吞了口唾沫，心裡癢得很。

  五百兩啊！

  夠下半輩子爽的了。

  可是……他還是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畢竟這條路沒有回頭的機會。

  陳萬金看出了王大猛的掙扎，語重心長地道：

  「你也不用擔心沒有退路，陳家已經安排好了馬車。你們殺完人，我連夜送你們出城，直接前往白鹿郡，投奔正在起事的義軍！」

  「投奔義軍？」

  王大猛心中一動。

  他消息靈通，聽說過外面的局勢。

  白鹿郡最近有股造反的軍隊，自稱「順天軍」，連戰連捷，聲勢極其浩大，幾乎已經占領了大半個白鹿郡。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加入順天軍，說不定真的大有可為！

  陳萬金繼續蠱惑道：

  「亂世出英雄！憑你的手段和交際能力，帶著這筆錢去軍中混跡，買個小頭目當是輕而易舉的，將來混個將軍也未必不可能！」

  「你真打算窩在這個破鎮上，背負著兄長的仇恨，一輩子當個被人瞧不起的遊俠嗎？」

  王大猛的呼吸變得急促。

  如果殺了秦浪沒有退路，給他錢他也不敢幹。

  但外面現在亂了，有順天軍可以投靠。

  殺完人就跑，根本不用擔心官府的通緝。

  而且，這可是出人頭地的天賜良機！

  誰天生就是當混混的命？

  想到自己在公堂上挨板子的慘狀，再想到自己以後可能在軍中一展雄途，王大猛眼中不再遲疑，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的凶光。

  「好！這單買賣，老子接了！今晚，秦浪必死！」

  王大猛一把抓起桌上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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