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朝堂之上

  養心殿外，內外眾人聽著延康帝的話語，皆是心驚不已。

  僅僅數句，便有數千人的命運就此改寫。

  隨著延康帝降下聖旨，諸多大內侍衛在皇家供奉的帶領下，快速離開皇宮，向著忠義伯府、鄭國公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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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鄭國公、忠義伯二人便被皇家供奉捉拿歸案，送入天牢之中審查。

  至於其餘人等，以及鄭國公府、忠義伯府家產，則由大內侍衛接手。

  雖然皇城司是天子親軍，但大內侍衛日夜相伴二位陛下身邊，更得帝心，像是此等重要事宜，為了以防萬一出現紕漏，二位陛下大多交由大內侍衛前往全權操辦。

  看著皇宮中進進出出的大內侍衛等，皇城司指揮使霍雄對著孟淵與曹政說道：「曹國公、孟淵，此間既然無事，不如隨我在皇宮中逛逛可好？」

  如今此案尚未了結，孟淵、曹政、霍雄等人皆被下令只許在皇宮之中，不許擅離。

  畢竟此事事關一位國公，一位忠義伯，更是牽扯到北莽，關係甚大。

  對於霍雄所言，孟淵自無不可，旋即便與曹政一道，在皇宮中閒逛起來。

  身為大曜王朝的皇宮，此地占地頗廣，其中亭台樓閣皆是整個王朝的巔峰，孟淵在其中游賞一番，頗為感慨。

  不知不覺間，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偏殿。

  這時，只見遠處正有著一隊散發著濃郁殺氣的大內侍衛，護持著兩位公公向著偏殿走來。

  看著這一幕，孟淵等人頗為好奇，便站在一旁觀看著。

  這隊大內侍衛來到幾人身前，看著曹政、指揮使霍雄幾人連連停下腳步，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只見榮國公曹政好奇道：「爾等來此所為何事？」

  為首的太監對著榮國公笑了笑，恭敬道：「回稟曹國公，我等來此是為了送李公公一程。」

  李公公？

  孟淵聽著這一名字，心中略微一驚。

  想當初，鎮北侯府派出家將赫連屠殺上門挑戰自己時，便是大內總管李公公代表太上皇來到榮國公府前，主持比試。

  榮國公曹政為了維持榮國公府的地位，還曾賄賂過李公公。

  故而幾人聽著這太監所言，皆是驚愕不已，便立刻緊跟著這位太監的步伐走進了偏殿中。

  只見偏殿內，原本不可一世的大內總管李公公，正被一隊大內侍衛嚴加看管。

  看著這進入偏殿的一行人，李公公臉色慘白，苦笑道：「沒想到是你來送我。」

  這人正是昔日李公公的手下，王公公。

  王公公看了一眼李公公，嘆道：「聖上托我給你傳句話。」

  聽著這話，李公公眼裡頓時生出希望，連忙跪在地上，期待地望向王公公說道：「聖上他說了什麼？」

  只見王公公不緊不慢地說道：「聖上讓我告訴你，下輩子眼睛放亮點，不該碰的錢別碰，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做的事別做。」

  聽著這話，李公公徹底失去了心氣，身體一軟，便癱倒在地。

  這時，在孟淵等人的注視下，王公公擺了擺手，便見一個身形魁梧的大內侍衛端著一個木托走到了李公公面前。

  只見這木托上正擺放著一個細小瓷瓶。

  這時，王公公說道：「李公公，這是二位聖上賞你的，快喝了吧。」

  聽著這話，孟淵瞬間明白，細小瓷瓶內裝的乃是鴆酒。

  鴆酒乃是天下奇毒，飲下之後立時便會毒發身亡。

  看著送達面前的鴆酒，李公公面色慘白，額間冷汗直冒。

  見其遲遲不動手，王公公冷聲道：「李公公莫要自誤，你若不想體面，那咱家就幫你體面。」

  這話一出，李公公心知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

  只見他苦笑一聲，便將細小瓷瓶抓在手中，抬頭望向了王公公，沉聲道：「還請王公公轉告二位聖上，咱家有愧於他們，下輩子再為他們效勞。」

  說完之後，李公公直接便咬了咬牙，將細小瓷瓶打開，揚手將其中鴆酒吞下。

  鴆酒入腹之後，李公公像是放下了心中重擔，緩緩舒出一口氣，便躺在地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公公臉色瞬間大變，痛苦之意縈繞在其眉間，身軀不斷掙扎。

  王公公看著這一幕，終究是不忍，對著身邊的大內侍衛說道：「去幫他一下。」

  得到王公公命令，幾個大內侍衛連忙上前，伸出大手將李公公按住，旋即運轉功法，在李公公經脈間連連點動。

  有著這幾個大內侍衛出手相助，李公公終是不再掙扎，很快便毒發身亡。

  通過剛才的一番交談，孟淵等人也明白了其中緣由。

  原來，在孟淵將從紅袖招中獲得的諸多機密文件，以及帳冊等鐵證送到養心殿後，太上皇與延康帝便令皇家供奉與大內侍衛嚴查。

  他們在進入鄭國公府後，查到了許多鄭國公勾結北莽，與【照影台】來往的文書信件。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在府中還找到了李公公收受賄賂的帳目。

  也正因此，太上皇才狠心讓王公公賜下毒酒，直接將大內總管李公公送走。

  看著將李公公屍身抬走的大內侍衛，孟淵三人對視一眼，皆是心中暗自清醒了不少。

  今日的諸多變故，已經讓孟淵深刻意識到了何為伴君如伴虎。

  在略微收整了一番心情後，幾人便繼續在皇宮之中閒逛。

  皇宮雖是皇帝居住之所，其內有著諸多後宮妃嬪，但因文武百官、三省六部皆在皇宮中辦公，所以為了方便，其內有著不少區域皆可任由百官隨意進出。

  約摸逛了一個時辰後，只見幾個小太監匆匆趕到此地，奔向了孟淵等人。

  「榮國公、霍指揮使、孟統領，二位聖上有請。」

  聽著這小太監所言，幾人對視一眼，旋即便在他們的帶領下，回到了養心殿中。

  養心殿內，六部尚書、文武百官盡皆到場，更有一隊隊大內侍衛送來諸多查獲的罪證。

  太上皇見孟淵幾人來到了養心殿，便將手中文書放下，望向了榮國公曹政淡然道：「曹愛卿，鄭國公安插在你府中的暗樁等，皆已被大內侍衛清剿處死，往後你府中便不會有人再繼續監視你了。」

  好啊！鄭國公果然在我府中安插了內應！

  曹政一邊想著，一邊連忙跪倒在太上皇身前連連道謝。

  這時，王公公取出一份名單，遞到了榮國公曹政面前說道：「國公大人，這些便是藏在你府中的暗樁。」

  聞言曹政連忙接過名單，細細查看起來，只見為首者正是在榮國府內待了二三十年，甚至照顧過曹璉十幾年的李嬤嬤。

  一個個名字，讓榮國公曹政冷汗直冒，他沒想到鄭國公竟在榮國府內安插了如此多的暗樁內應，甚至其中還身居高位。

  看了眼握著名單心驚膽戰的榮國公曹政，太上皇轉眸望向了孟淵，笑道：「孟淵，此次能查到鄭國公與忠義伯私通北莽，勾結【照影台】，你當居首功。」

  見太上皇點了自己名字，孟淵連忙出列，不卑不亢地站在了太上皇身前。

  這時，正訓斥群臣的延康帝也轉過頭來，同樣笑盈盈地望向孟淵，說道：「孟愛卿，你當真是大曜福將，才進入皇城司沒多久，便接連破獲大案，為朝中排除了諸多隱患。

  朕確實應當好好賞你一番。」

  隨後，延康帝便與太上皇低聲商討了一番。

  「來人，擬旨。」

  商討妥當後，延康帝低頭看著孟淵，沉聲說道：「孟淵破獲案情有功，接連立下不世奇功，特升為皇城司正四品鎮撫使，賜紫金飛魚服，准許自建黑旗營，統轄京師稽查大權。」

  一連串的賞賜，讓得文武百官臉色微變。

  正四品鎮撫使徹底讓孟淵進入了大曜王朝高階武官行列，像是指揮使霍雄也不過是從四品，官位上還低了孟淵一階。

  至於紫金飛魚服，更是彰顯了皇室恩典。

  身穿紫金飛魚服，可隨意進出皇宮，即使是面見朝中王爺、國公，也可以不用下跪行禮。

  此類諸多特權，不足為外人道也。

  最讓人羨慕的是，二位陛下竟然准許孟淵獨立開創一營。

  要知道皇城司作為天子親軍，一直都只有天地玄黃、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八營。

  而如今孟淵居然獲得皇上恩准，可以在皇城司中開創第九營。

  這讓他們紛紛意識到，都城的天已然變了，孟淵正如初升的太陽般冉冉升起，其勢力正逐漸籠罩在皇城上。

  當然，有人艷羨，也有人憎恨恐懼孟淵。

  畢竟孟淵數次立功，皆是查到了朝中勛貴的罪證，踩著他們上位。

  而這些勛貴平日裡常有魚肉百姓、違反律法之舉，此時孟淵接連升官，又有聖上恩寵，這讓他們頗為害怕，十分擔心讓孟淵查到他們的把柄，告到二位陛下面前。

  不過對於眾人所想，孟淵卻無暇顧及。

  他聽完延康帝所言後，心中喜不自勝，連忙對著二位陛下行禮道謝，憑著自身官位，整個皇城中再無人敢輕視他孟淵。

  因此，對於延康帝、太上皇的賞賜，孟淵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意。

  對孟淵封賞之後，延康帝也沒有忘記霍雄與榮國公曹政，對這二人也皆有封賞。

  當然，跟隨孟淵破獲此案的皇城司緹騎，也會由朝中擬出獎賞，不會讓他們白干一場。

  在賞完孟淵後，二位陛下又對著文武百官吩咐著諸多善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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