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是你占我便宜
「少爺,瀾少爺去了右密室。」
「義父給他開的門?」
江焰頭髮絲都沒動,不以為意。
「不是,他的掌紋打開的。」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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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沒聽清,江焰倏地坐起來,又追問了一遍:
「怎麼打開的?」
「他自己的掌紋……」
「砰——」
茶杯猛地摜在地上,四分五裂。
「憑什麼他一回來就錄上掌紋,而我就得等到撞破才有機會?」
江焰眼睛瞪得凸出來,死死盯著青煙,勢要一個答案:
「就因為江瀾是他好友的兒子,就因為他沒爹沒娘,親兒子就得給他讓道?!」
青煙瞳孔猛縮,低下頭一言不發。
雖早有懷疑,親耳聽江焰說出來,仍是心驚。
他沒有回應,一是主子間的事輪不到他插嘴;二是他的意見改變不了什麼,只會徒增煩惱。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
江焰霍地起身,腳步匆忙: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給義父灌了什麼迷魂湯!」
「少爺,您冷靜些!這麼衝動過去,要出事啊。」
青煙跟在後面一個勁兒勸:
「老爺也在呢,您想讓老爺青睞有加,也不急於一時。」
「閉嘴,我自有分寸。」
江焰充耳不聞,腳程愈發快,恨不得肋下生翅。
青煙拍了自己一嘴巴,懊惱不已:
「早知道就不挑這個時間說了……」
右密室前,一個看守也無。
想想也是,這鎖除了錄入掌紋的人誰也打不開,要守何用。
江焰打開門,眉梢一挑,行過一個拐角,裡面傳來兩人的交談聲,毫不避諱。那溫聲細語的音色,正是江瀾。
「這樣下去會對他的身體有害,我覺得還是跟他說一聲,徵得他同意比較好。」
江焰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你就別管了,你只要保證芸娘的生機不斷就行。」
是青崖的聲音。
江焰眉心一擰。
「他會同意的。若他知曉用途,怕是求之不得。」
「義父,你這樣瞞著他,他知道了怕是會接受不了……」
「這不算瞞。我願打,他願挨,你情我願。」
青崖不願多說,話鋒一轉:
「這批藥藥效甚微,你試試能不能配出芸娘需要的效果。沒用就扔了,禁園裡還有一株頂級的。」
「頂級的?」
「沒敢讓千牛糟蹋,留著等你回來親手處理。不出意外,十株尋常藥材,不及它一株……誰在那?!」
一聲暴喝,兩人齊齊回頭。
「你繼續,我去瞧瞧,是不是江焰那小子。」
腳步聲沉重,迴響在甬道里。青崖袖中匕首滑入掌心,他緊了緊,眼神晦暗,掃過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
直到看見入口的門緊緊閉合,他才微鬆口氣:
「難道是近來沒睡好,感知有誤?」
他按了按隱隱發悶的眉心,轉身折返。
一門之隔,江焰後背死死貼著牆,冷汗順著額角瘋狂往下淌,直灌進脖頸。
他眼神放空,不敢相信方才聽到的話。
青崖和江瀾口中的'他'是誰?
禁園,又是什麼地方?
他來青鸞谷比江瀾久,為什麼他不知道的,江瀾卻能輕而易舉地知曉?
初知自己是青崖親生兒子的那點喜悅,此刻早被沖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化不開的疑雲——
義父待他,不像待親兒子。
倒是江瀾,更像。
——
另一邊院中。
宋盡夏擰了擰眉,沒睜眼,懷裡一片溫熱,她下意識把暖源抱得更緊了。
緩緩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肌膚,和兩抹粉嫩。還沒回神的她懵懵抬眼,正對上寂渺來不及收回的複雜目光。
她一怔,抽疼的腦袋霎時清醒,昏迷前那些瘋狂的舉動也一幀幀在眼前回放。
後知後覺的羞赧爬上面頰。偏偏此刻這情形,更沒臉見人。她垂眼推開寂渺,低頭查看自己的衣裳——
好在還是昏過去前那套。
寂渺:「……」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先前那點心疼悉數化作無語,尾巴輕快擺了兩下:
「是你抱著我不撒手,跟黏上了一樣,又扯又抱的,我推都推不開。說起來是你占我便宜,你還擺這幅臉……」
「對不住。」
宋盡夏越過他下床,道歉乾脆利落,腦袋垂得更低,從脖頸一路紅到腦門,然後跪趴在地上四處摸索。
尾巴不動了。他問:
「你在找什麼?」
她頭也不抬,摸得更快:
「找地縫。」
寂渺一愣,隨即低笑出聲:
「我以為你沒有害羞這種情緒。」
畢竟她平素對這類微妙心思向來遲鈍。這遲來的羞赧,倒也不失為一個好開端。
「我才沒有!少胡說八道。」
她起身拍拍灰,叉著腰色厲內荏,瞪著那條尾巴,那層黑似乎更深了:
「等你徹底變成人,再來跟我談情緒。」
說完她飛快轉開話頭:
「你就這麼大喇喇躺床上,不怕被人瞧見?」
對她刻意的逃避,寂渺只挑了挑眉,沒拆穿:
「陶也來過了。」
「為了趙束潼的事?」
「對了一半。他說弦月失蹤了。」
「弦月?不在禁園就在密室,還能去哪兒?」
宋盡夏立刻切回談正事狀態,面頰熱意漸退:
「這兩處都找過沒有?」
「找過了。但還有一間密室沒找,你成婚那日進去的那間。」
寂渺頓了頓:
「不過應當不在那裡。」
「我想也是。」
宋盡夏兀自灌了兩口涼茶,腦子清明起來:
「對了,你還記得麼?我說江焰他們圖的不止是藏寶圖時,江焰那反應。」
寂渺略一頷首:
「察覺出問題了?」
「我瞧他並不知曉,我姐姐對青崖來說,究竟有什麼用處。」
她推開窗,深吸幾口新鮮空氣,回身看他:
「或者說,他是被青崖和江瀾排除在外的人。我打算從江瀾那邊入手,興許能為救出姐姐添幾分籌碼。」
她抽身出崩潰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先前情緒決堤的是旁人。寂渺不由高看她一眼。
「你打算怎麼做?」
「這事,我還想求陶也幫個忙……」
她說著,視線落回寂渺臉上:
「弦月會的東西有些雜,我聞著對路子。可要讓弦月出手,就得陶也點頭。」
寂渺垂下眼瞼,尾巴也不晃了:
「你同我說這個做什麼?」
「你不是不想見他?」
他對陶也的敵意來得分外莫名,還是權衡清楚了再談其他。
寂渺詫異地看她一眼,眼底情緒幾番起伏,最終沉澱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事急從權。去會會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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