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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開庫分金銀,重甲鑄親衛

  黎明破曉,肆虐了一夜的風雪終於停歇。

  一輪慘白的冬日從東方的群山背後艱難地爬了上來,將冰冷的陽光灑在黑風嶺上。

  青狼寨前院,余火未盡,濃煙滾滾。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濃烈的血腥味,以及馬糞和劣質烈酒混合的怪味。

  陸淵大步走回前院時,薛猛正帶著十名親衛,

  將幾十個被扒得只剩單衣的馬賊俘虜用麻繩串成一串,

  

  凍得這些悍匪在雪地里瑟瑟發抖,連個屁都不敢放。

  「大哥!你回來了!」

  薛猛看到陸淵毫髮無損地出現,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崇拜,

  連忙迎了上去:「後山情況怎麼樣?大當家那狗賊宰了嗎?」

  「後山有鳥銃陣,硬沖不划算。我把鐵索橋砍斷了。」

  陸淵將崩了一個小缺口的斬馬刀隨手插在雪地里,語氣平淡說道:「大當家和他的五十個老營精銳,

  現在被困在孤峰上了。沒有十天半個月,他們插翅難飛。」

  「砍……砍斷了鐵索橋?!」

  薛猛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那可是手腕粗的生鐵索啊!

  大哥竟然用刀硬生生給劈斷了?這得是多恐怖的怪力!

  周圍的十名親衛看向陸淵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像在看一尊活著的魔神。

  「物資清點得怎麼樣了?」陸淵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直奔主題。

  一提到物資,薛猛的臉膛瞬間漲得通紅,激動得連聲音都在打顫:「大哥,發財了!咱們這回是真的發大財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沾著血跡的帳冊,大聲匯報導:

  「俺帶人抄了熊霸的庫房!裡面囤著整整兩千石粟米和麥子!還有三百扇凍得邦硬的豬半扇和羊肉!」

  「銀庫里,搜出了現銀八千兩!金條二十根!各種搶來的首飾玉器裝了三大箱!」

  「最要命的是兵器庫!裡面不僅有上百把精鐵打造的馬刀、長槍,

  還有三十副完整的邊軍制式鐵網甲,十五副棉甲!

  甚至……甚至還有五副將官才能穿的魚鱗重甲!」

  薛猛越念聲音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兩千石糧食!八千兩白銀!

  要知道,大明朝一個正規的邊軍百戶所,


  一年的軍餉加起來也不過幾百兩銀子。

  這青狼寨盤踞邊關幾年,簡直富得流油!

  「難怪大明朝的邊軍連飯都吃不飽,原來油水全被這些勾結貪官的馬賊給吸乾了。」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

  他很清楚,青狼寨能囤積這麼多軍用物資,

  背後絕對有大明千戶所甚至衛指揮使級別的將領在暗中支持、銷贓。

  「大哥,除了這些,後院的地牢里還關著兩百多個從附近村鎮擄來的百姓,大半是青壯和女人。怎麼處置?」薛猛請示道。

  「把他們放出來。」

  陸淵走到庫房前,看著堆積如山的糧食,沉聲下令:「告訴他們,青狼寨的馬賊已經被我陸淵剿滅了。

  想回家的,每人發一斗米,自己下山。」

  「不想走,或者無家可歸的,可以留在山上。但我這裡不養閒人。

  青壯負責修繕營房、加固寨牆;女人負責生火做飯、縫補衣甲。

  只要幹活,我管他們一天兩頓飽飯!」

  「是!」

  薛猛立刻領命而去。

  在這個餓殍遍野的崇禎十二年,一天兩頓飽飯,

  對於那些失去土地的流民來說,簡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

  陸淵根本不擔心沒人留下。

  有了這兩百多號人作為基礎勞動力,

  他這支隊伍才算真正脫離流寇,有了軍閥的根基。

  「走,去兵器庫。」

  陸淵帶著剩下的親衛,大步走向山寨防守最嚴密的一座石屋。

  推開厚重的鐵皮木門,一股濃烈的機油和鐵鏽味撲面而來。

  屋內,一排排兵器架上擺滿了刀槍劍戟,牆角堆放著成捆的箭矢和弓弩。

  但陸淵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擺在正中央木架上的那五副鎧甲。

  那是大明邊軍中極其罕見的【魚鱗重甲】!

  由數千片精鋼打磨的魚鱗狀甲片,用牛皮繩細密地編綴而成。

  不僅防禦力驚人,能有效抵擋刀砍箭射,而且關節處活動相對靈活。

  唯一的缺點,就是重!

  一副魚鱗重甲,加上內襯的棉甲和頭盔,足足有六十斤重!

  尋常士兵穿上它,別說打仗了,走上幾步路就會氣喘吁吁。

  只有那些將領身邊最精銳的家丁,或者是天生神力的悍卒,才能駕馭這種重甲。

  「好甲!」

  陸淵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甲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十名親衛。

  這十個人,經過這幾天的飽食和【撼山樁】的訓練,雖然氣血恢復了不少,但體格依然偏瘦。

  「薛猛,你挑一副穿上。」陸淵下令。

  「多謝大哥!」薛猛大喜過望,他本就身高八尺、體壯如熊,

  這六十斤的重甲穿在他身上,簡直如虎添翼。

  薛猛麻利地套上內襯棉甲,在兩名親衛的幫助下,將魚鱗重甲披掛在身。

  戴上那頂帶有頓項的精鐵鳳翅盔後,他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尊令人望而生畏的鋼鐵浮屠!

  他隨手抄起一把繳獲來的陌刀,用力一揮,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呼嘯。

  「痛快!有了這身鐵王八殼子,

  就算建州韃子的白甲兵來了,俺也敢跟他硬碰硬!」薛猛興奮地大吼。

  陸淵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剩下的十名親衛。

  「你們,把剩下的四副魚鱗重甲,還有那三十副鐵網甲,全都給我分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陸淵的【重甲親衛】!」

  十名親衛聞言,激動得渾身發抖。

  在大明軍中,只有總兵大人的親兵才有資格穿鐵甲。

  他們這些底層的軍戶,平時連件破棉襖都混不上,現在竟然能穿上鐵甲?

  「大哥,這魚鱗甲太重了,俺們怕是穿上走不動道啊……」一個親衛咽了口唾沫,有些不自信地說道。

  「走不動也得給我走!」

  陸淵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我教你們的【撼山樁】是幹什麼用的?就是讓你們練下盤,練筋骨!

  穿上重甲,每天給我繞著校場跑十圈!跑不動就不許吃飯!」

  「亂世之中,命比紙薄!你們不想被火銃打成篩子,

  不想被韃子的重箭射穿心臟,就給我把這層鐵皮焊在身上!」

  「是!大哥!」

  十名親衛被陸淵的殺氣所懾,齊齊挺直了腰板,大聲怒吼。

  很快,十一個人全部換裝完畢。

  雖然除了薛猛之外,其他人穿著重甲走起路來還有些搖晃,但那股鋼鐵交擊的肅殺之氣,已經初具規模。


  「很好。」

  陸淵看著眼前這支煥然一新的隊伍,心中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有了這十一具「鋼鐵罐頭」作為鋒矢,再配合他自身的恐怖武力,

  就算大盤堡背後的千戶所派兵來剿,他也有一些正面硬剛的資本了。

  「大哥,那你穿什麼?」薛猛看著依然只穿著一件單薄內襯鎖子甲的陸淵,疑惑地問道。

  「這些甲,對我來說太輕了,而且礙事。」

  陸淵搖了搖頭。

  他擁有【銅皮鐵骨】的命格,肉身防禦力已經堪比鐵甲。

  穿上六十斤的重甲,反而會影響他【明勁】的爆發和身法的靈活性。

  他需要的是更高級的防禦,或者是……更極致的攻擊!

  「走,去看看那些俘虜和流民。」

  陸淵轉身走出兵器庫。

  此時,前院的空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兩百多號人。

  這些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有的還在低聲抽泣。

  當他們看到陸淵帶著十一尊渾身浴血的「鋼鐵重甲」走出來時,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敬畏地跪伏在雪地里。

  「都起來。」

  陸淵走到高台上,目光掃過這群可憐的亂世螻蟻。

  「青狼寨已經覆滅。我叫陸淵,從今天起,這黑風嶺,我說了算。」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軍戶、是農夫,還是被擄來的肉票。

  留在這裡,只要遵守我的規矩,我保證你們有飯吃,有衣穿,沒人敢欺負你們!」

  「我的規矩只有三條!」

  陸淵豎起三根手指,聲音在寒風中遠遠傳開:

  「第一,殺人越貨、奸淫擄掠者,斬!」

  「第二,臨陣脫逃、背叛山寨者,斬!」

  「第三,不服軍令、偷奸耍滑者,斬!」

  三個「斬」字,猶如三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耳畔。

  沒有長篇大論的仁義道德,只有最簡單、最血腥的叢林法則。

  但正是這種簡單粗暴的規矩,

  反而讓這些在亂世中惶惶不可終日的流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願為大當家效死!」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著,兩百多號人齊刷刷地磕頭高呼:

  「願為大當家效死!」


  聲浪震天,直衝雲霄。

  【叮!檢測到宿主建立初級勢力據點黑風嶺,收攏流民214人。】

  【大明陣營聲望提升。】

  【當前身份:割據草寇。】

  陸淵聽著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緩緩握緊了拳頭。

  第一步,終於邁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消化這批物資,瘋狂練兵。

  「大當家,後山斷橋那邊,要不要派人盯著?」薛猛上前請示。

  「派兩個機靈的兄弟,十二個時辰輪流盯著。只要他們敢搭橋,就用弓箭射。」

  陸淵冷笑一聲,目光看向後山孤峰的方向。

  「大雪封山,我看他們那五十個人,能在那光禿禿的石頭山上熬幾天。」

  「等他們餓得互相啃食的時候,就是我去取大當家項上人頭之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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