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染風雪夜
大雪初霽,遼東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大盤堡殘破的城牆。
校場上,積雪被踩得堅實如冰。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十趾抓地,如老樹盤根!
膝蓋微曲,不要超過腳尖,把你們的重心,全部壓在腳掌和腳跟之間!」
陸淵身披柳葉鱗甲,手持一根白蠟杆,
猶如一尊冷酷的鐵塔,在十一名漢子面前來回踱步。
薛猛等十一人,此刻正咬牙切齒地站在雪地里,
擺出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雙手虛抱在胸前,仿佛抱著一個沉重的大鐵球,
脊椎骨努力繃直,連帶著後腦勺都微微向上頂起。
這便是陸淵傳授給他們的站樁之法——脫胎於後世形意拳的「三體式」與「混元樁」,
結合大明邊軍戰陣之法改良而成的【撼山樁】。
「大哥……俺們餓了半個月,剛吃飽飯,
不練刀槍,站這勞什子木樁作甚?腿肚子都在打轉啊!」
一個年輕的軍戶雙腿劇烈顫抖,牙齒打著冷戰抱怨道。
「啪!」
陸淵手中的白蠟杆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大腿根上,發出一聲脆響。
「站穩!」
陸淵的聲音冷酷道:「你們以為殺人是靠王八拳亂揮?
你們餓了太久,氣血兩虧,現在讓你們練刀,
只會把你們的底子徹底掏空,活不過三十歲!」
「站樁,練的是什麼?是你們的筋骨皮,是你們的五臟六腑!
把氣血沉下去,把重心穩住!
在戰場上,建州韃子的重騎兵衝過來,
你下盤不穩,連人帶刀就會被撞成肉泥!」
「感受你們的脊椎!那是你們身體的大龍!
發力,不是靠手臂,是靠腳蹬地,力從地起,節節貫穿,最後從你們的刀刃上吐出去!」
陸淵走到薛猛身後。
薛猛不愧是天雄軍的精銳,底子極好。
雖然也餓了許久,但此刻站起樁來,已經隱隱有了一絲不動如山的沉穩氣度。
「砰!」
陸淵突然毫無徵兆地一腳踹在薛猛的後腰上。
這一腳,陸淵動用了【銅皮鐵骨】加持下近乎千斤的恐怖力量。
換作常人,脊椎當場就會斷裂。
但薛猛只是悶哼一聲,雙腳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上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竟然硬生生地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好!就是這股勁!」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記住這種感覺!當你們能把全身的力氣擰成一股繩,一刀劈出去,
空氣會發出爆響,那叫『明勁』!練出明勁,你們才算有了在這亂世活下去的本錢!」
薛猛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眼中滿是狂熱與震撼。
他剛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陸淵那一腳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氣!
如果不是大哥教的這套樁法讓他把力量卸到了地下,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大哥神威!俺們練!往死里練!」薛猛怒吼道。
「往死里練!」其餘十名漢子也被激起了血性,咬緊牙關,死死地扎在雪地里。
陸淵點了點頭,走到一旁,拔出了那柄五尺長的斬馬刀。
他沒有去練那些花哨的招式,只是不斷地重複著最基礎的動作:劈、砍、撩。
【斬馬刀法(LV5):12/1000】
【斬馬刀法(LV5):13/1000】
視網膜上的面板不斷跳動。
隨著【銅皮鐵骨】命格的徹底融合,陸淵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他的皮膚表面隱隱泛著一層極其黯淡的青銅色光澤,肌肉纖維變得如同鋼絲般堅韌。
原本重達三十斤的斬馬刀,此刻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唰!」
一刀劈出,空氣中不僅有明勁的脆響,更帶起了一陣悽厲的音爆聲。
「體魄雖然沒有直接顯示增加,但我的抗擊打能力和肌肉爆發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現在就算站著不動讓普通的刀劍砍,只要避開要害,最多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陸淵心中暗自盤算。這就是命格掠奪的恐怖之處。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陸淵用趙富貴地窖里的肉和精糧,死命地填補著這十一個漢子的虧空。
白天站樁,晚上講解邊軍夜不收的潛伏、刺殺、結陣之法。
雖然不可能在三天內把他們變成絕世高手,
但至少,他們眼中的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狼一樣的兇狠與對陸淵絕對的服從。
臘月十五,黃昏。
殘陽如血,將遼東的雪原染成了一片悽厲的暗紅色。
大盤堡外三十里,野狼溝破廟。
這座破廟原本供奉著山神,但在連年的戰亂中早已坍塌了大半,只剩下正殿勉強能遮風擋雪。
四周是茂密的枯樹林和險峻的溝壑,正是殺人越貨的絕佳之地。
「呼哧……呼哧……」
十二道披堅執銳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潛伏在破廟周圍的雪窩子裡。
三十里的雪地急行軍,對於剛剛恢復體力的薛猛等人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每個人都喘著粗氣,眉毛上結滿了冰霜。
但陸淵卻面不紅氣不喘。
【豺狗之嗅】帶來的耐力加成,以及【銅皮鐵骨】的強悍體質,讓他在這冰天雪地中如履平地。
「大哥,陷阱都布置好了。」
薛猛悄無聲息地爬到陸淵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他身上穿著趙富貴那件最厚的鐵網甲,手裡提著九環大砍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絆馬索三道,陷馬坑十個,破廟大門後懸了三根削尖的滾木。」
陸淵微微點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被白雪覆蓋的古道。
「記住我教你們的。」
陸淵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馬賊的優勢在於戰馬的衝擊力。絕不能讓他們在開闊地衝鋒!」
「等他們進入陷阱區,戰馬受驚倒地,就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
不要單打獨鬥,三人一組,長槍刺馬眼,大刀砍馬腿!
薛猛,你帶兩個人,專門對付落馬的活口!」
「是!」眾人齊聲低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幕徹底降臨,氣溫驟降至滴水成冰的程度。
就在薛猛等人凍得手腳發麻,幾乎快要握不住兵器的時候。
陸淵的鼻翼突然微微抽動了一下。
【豺狗之嗅】觸發!
在凜冽的北風中,他嗅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馬糞味、劣質皮草的腥膻味,以及……常年殺戮積累下來的濃鬱血煞之氣!
「來了。」
陸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緩緩抽出了背上的邊軍大弓。
「所有人,屏住呼吸,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話音剛落,遠處的地平線上,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轟隆隆……」
馬蹄聲由遠及近,連地面上的積雪都開始微微震顫。
借著慘白的月光,只見古道盡頭,出現了二十多騎黑影。
這些人皆是頭戴皮帽,身披獸皮,手裡提著馬刀或狼牙棒。
戰馬的鼻孔里噴吐著粗重的白氣,馬蹄上包裹著破布以防滑倒。
為首的一人,身材極其魁梧,光著半邊膀子,胸口紋著一個猙獰的青色狼頭。
他手裡提著一桿沉重的精鐵長矛,眼神如同餓狼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吁——」
在距離破廟還有五十步的地方,青狼頭目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二十多名馬賊瞬間勒馬停步,動作整齊劃一,展現出了極其精湛的騎術和軍事素養。
「不對勁。」
青狼頭目抽了抽鼻子,獨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趙富貴那頭肥豬每次交易,
都會在破廟門口點上三盞紅燈籠。今天怎麼黑燈瞎火的?」
「二當家,會不會是風雪太大,燈籠被吹滅了?」旁邊一個嘍囉諂媚地說道,
「趙富貴那膽小鬼,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放咱們青狼寨的鴿子啊。」
「小心駛得萬年船。」
二當家冷哼一聲,手中長矛一指破廟:
「你,帶兩個兄弟,過去探探路。看看那肥豬是不是在裡面躲清閒!」
「是!」
三個馬賊嘍囉立刻催動戰馬,罵罵咧咧地朝著破廟緩緩逼近。
「直娘賊的,等拿了那批兩腳羊,老子非得先挑個水靈的快活快活……」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隱藏在雪窩子裡的薛猛等人,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死死握著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那三匹戰馬即將踏入第一道絆馬索的瞬間。
「崩!」
一聲沉悶、卻充滿死亡氣息的弓弦震顫音,在寂靜的雪夜中驟然炸響!
陸淵猶如一頭從深淵中躍出的怒龍,猛然從雪地中站起。
體魄8.5的恐怖力量,將八十斤的邊軍強弓拉至滿月,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咻——」
一支破甲重箭,撕裂了慘白的月光,帶著悽厲的死亡尖嘯,直奔最前方那個馬賊的面門而去!
「噗嗤!」
骨肉碎裂聲在寂靜的雪夜中被無限放大。
陸淵射出的那支破甲重箭,攜帶著八十斤強弓的恐怖動能,
精準無誤地貫穿了最前方那名探路嘍囉的面門。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掀飛了他的皮帽和半個頭蓋骨,紅白相間的穢物在半空中炸開,
屍體如同破麻袋般從馬背上倒栽蔥摔下,在雪地里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坑。
【邊軍步射(LV5):1/1000】
視網膜上的面板微微一閃,陸淵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反手將大弓掛回背上,一把抽出插在雪地里的五尺斬馬刀。
「敵襲!有埋伏!!」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兩名探路嘍囉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他們拼命勒住受驚的戰馬想要後退。
「放箭!壓制破廟!給老子衝過去剁了他們!」
青狼寨二當家不愧是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匪,
在短暫的錯愕後,沒有選擇掉頭逃跑,而是瞬間做出了最狠辣的判斷。
風雪太大,敵暗我明,轉身逃跑只會把後背留給敵人的弓箭手。
唯一的生路,就是借著戰馬的衝力,直接踏平那座破廟!
「殺!!」
二十多名馬賊齊齊發出野獸般的狂吼。
他們熟練地從馬鞍旁抽出短弓,朝著破廟的方向盲射了一輪箭雨,隨後雙腿猛夾馬腹,
揮舞著馬刀和狼牙棒,如同黑色的洪流般發起了決死衝鋒。
「嗖嗖嗖——」
稀疏的箭矢釘在破廟的殘垣斷壁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穩住!等他們進來!」
陸淵趴在雪窩子裡,任由一支流矢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轟隆!」
沖在最前面的三匹戰馬,前蹄猛地踏空,直接陷入了被積雪掩蓋的陷馬坑中。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聲,三匹戰馬發出悽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巨大的慣性下向前翻滾。
馬背上的騎士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凍得堅硬的地面上,當場筋斷骨折,狂噴鮮血。
「有陷阱!勒馬!」二當家目眥欲裂,瘋狂拉扯韁繩。
但騎兵衝鋒的陣型一旦展開,在如此近的距離內根本無法瞬間停止。
後方的戰馬撞上了前方的死馬,緊接著,隱藏在雪地下的三道絆馬索被相繼繃緊。
「崩!崩!崩!」
粗壯的麻繩在巨力下崩斷,但同時也成功地絆倒了七八匹戰馬。
一時間,人仰馬翻,骨肉碎裂的悶響和馬賊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原本氣勢洶洶的騎兵衝鋒,瞬間化作一團混亂的絞肉機。
「動手!」
陸淵發出一聲猶如虎嘯般的暴喝。
「殺!!」
薛猛雙眼血紅,第一個從雪窩子裡躍起。
他謹記陸淵的教誨,根本不去管馬背上的人,
手中九環大砍刀貼著地面,朝著一匹正在掙紮起身的戰馬前腿狠狠掄去。
「咔嚓!」
馬腿齊根而斷,戰馬悲鳴倒地,將背上的馬賊死死壓在身下。
旁邊兩名親衛立刻挺起長槍,毫不猶豫地順著馬賊的甲冑縫隙,狠狠捅進了他的脖子和眼窩。
「噗嗤!噗嗤!」
鮮血狂飆。
三人一組,不砍人,專砍馬腿!
這是大明邊軍步兵對抗騎兵最血腥、也最有效的戰術。
十一名親衛在薛猛的帶領下,瘋狂地收割著那些失去速度、摔得七葷八素的馬賊。
「混帳東西!老子宰了你們!」
混亂中,青狼寨二當家憑藉著極其精湛的騎術,硬生生讓胯下的黑色駿馬躍過了一個陷馬坑。
他雙目赤紅,手中那杆重達四十斤的精鐵長矛,
借著戰馬下落的衝力,猶如毒龍出海般,直刺薛猛的後心!
這一矛若是刺實了,薛猛就算穿著鐵網甲,也會被瞬間捅穿心臟。
「鐺!!」
就在矛尖距離薛猛後背不足半尺的剎那,
一柄寬闊厚重的斬馬刀橫空出世,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長矛的矛杆上。
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讓二當家虎口崩裂,長矛險些脫手飛出。
「你的對手,是我。」
陸淵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薛猛身後。
他單手提著五尺斬馬刀,刀鋒斜指地面,身上的柳葉鱗甲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多謝大哥!」薛猛驚出一身冷汗,頭也不回地撲向了另一個落馬的賊寇。
「你殺了趙富貴?」
二當家死死盯著陸淵,獨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剛才那一刀的力量,簡直大得不講道理,震得他半邊身子都在發麻。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陸淵沒有半句廢話,雙腳猛踏雪地,【銅皮鐵骨】帶來的恐怖爆發力瞬間釋放。
「砰!」
地面的積雪被踩出一個深坑,陸淵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
不退反進,直接迎著二當家的戰馬沖了上去!
「找死!步戰也敢沖老子的馬!」
二當家獰笑一聲,雙腿猛夾馬腹。
黑色駿馬發出一聲狂嘶,揚起碗口大的鐵蹄,朝著陸淵的胸膛狠狠踏下。
同時,他手中的精鐵長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陸淵的面門。
馬踏,矛刺!
這是騎兵對步兵的絕對碾壓之勢!
然而,陸淵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
在長矛即將刺中面門的瞬間,他腦袋微微一偏。
「哧啦!」
鋒利的矛尖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帶起一溜火星,
在【銅皮鐵骨】的強悍防禦下,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與此同時,陸淵不躲不閃,左肩猛地向前一頂,硬生生地撞在了戰馬踏下的鐵蹄上!
「砰!!」
一聲悶響。
陸淵左肩的柳葉鱗甲瞬間凹陷,
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滑行了半步,雙腳在雪地里犁出兩道深溝。
但他,扛住了!
體魄8.5加上【銅皮鐵骨】的變態防禦,讓他硬生生抗下了戰馬的踐踏!
「這不可能!」二當家眼珠子差點凸出來,這他娘的是鐵打的怪物嗎?!
「該我了。」
陸淵冷笑道。
借著戰馬前蹄落下的瞬間,他腰胯猛然擰轉,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全身的力量如同百川匯海,瘋狂湧入雙臂。
【斬馬刀法LV5:融會貫通】!
【明勁·勃發】!
「死!!」
五尺長的斬馬刀化作一輪悽厲的滿月,自下而上,
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狠狠撩向戰馬的脖頸和二當家的腰腹!
「咔嚓,噗嗤!!」
沒有任何懸念。
在明勁的加持下,沉重的斬馬刀猶如切豆腐一般,瞬間斬斷了戰馬粗壯的脖頸。
滾燙的馬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染紅了漫天飛雪。
刀鋒余勢不減,直接切開了二當家腰間的皮甲,將他整個人從腰部斜斜地劈成了兩半!
「啊——」
二當家的上半身伴隨著漫天血雨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他的內臟流了一地,雙手還在雪地里瘋狂地扒拉著,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嚎。
一刀,人馬俱碎!
這便是大明邊軍斬馬刀法的極致暴力美學!
也就是在二當家被腰斬的瞬間,陸淵眼前的面板再次爆發出猩紅的光芒。
【擊殺青狼寨二當家(悍匪)】
【檢測到目標擁有白色命格:劣馬之肺】
【命格抽取中……】
【你獲得了天賦:悠長氣息(被動):
你的肺活量大幅度提升,劇烈運動時的體力消耗減少30%,水下閉氣時間翻倍。】
「好東西!」
陸淵深吸了一口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冷空氣。
隨著天賦的融合,他感覺自己的肺部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風箱。
剛才硬抗戰馬和爆發明勁所消耗的體力,
在幾次深呼吸後,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大半。
胸腔內的憋悶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的綿長氣力。
「大哥威武!!」
正在絞殺殘敵的薛猛等人,看到陸淵一刀將敵軍主將連人帶馬劈碎的恐怖場景,士氣瞬間飆升到了極點。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陸淵提著滴血的斬馬刀,再次殺入了殘存的馬賊之中。
失去了主將,又失去了速度優勢的馬賊,在陸淵和十一名親衛的絞殺下,徹底崩潰了。
一炷香後。
破廟前重新恢復了死寂。
二十三名馬賊,全軍覆沒。鮮血將方圓百步的積雪徹底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陸淵一方,除了三人受了輕傷外,無一死亡。
這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步兵伏擊戰。
「大哥,發財了!發大財了!」
薛猛渾身是血,興奮得連聲音都在發抖。
他手裡牽著一匹沒有受傷的戰馬,大步走到陸淵面前:
「除了被陷阱弄斷腿的,咱們一共繳獲了十二匹完好的遼東大馬!
還有二十多副皮甲,三十把馬刀,十幾把短弓!」
在這個時代,戰馬就是最寶貴的戰略資源。
一匹上好的遼東大馬,在關內能賣到五十兩銀子,而且有價無市!
有了這十二匹戰馬,陸淵的這支小隊,就徹底擁有了在這遼東大地上機動作戰的能力。
「把受傷的馬殺了,馬肉割下來帶走。完好的戰馬套上韁繩。」
陸淵將斬馬刀在雪地里擦淨血跡,目光看向了北方那深邃的夜空。
「大哥,咱們接下來回大盤堡嗎?」薛猛問道。
「不回了。」
陸淵搖了搖頭,眼神中閃爍著梟雄的野望:「大盤堡無險可守,千戶所的兵馬隨時會到。
既然殺了青狼寨的二當家,那青狼寨的老巢,現在肯定空虛。」
「所有人上馬,帶上乾糧。」
「今夜,我們去端了青狼寨的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