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黑殺人夜
大盤堡說是堡壘,其實在風吹日曬和長年缺乏修繕下,外圍的夯土牆早就塌了大半。
幾個豁口被隨便用拒馬和爛木頭堵著,形同虛設。
漫天風雪中,兩盞掛在木柵欄上的破燈籠在狂風裡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沒有暗哨,沒有巡邏。
在這個吃不飽飯的鬼天氣里,連看門的老狗都縮在牆根下凍得發僵,更別提那些連冬衣都沒有發全的普通軍戶了。
整個堡子里,除了百戶趙富貴的青磚大宅,其他土屋全都死氣沉沉。
「呼……」
陸淵輕盈地翻過一段半塌的土牆。
【豺狗之嗅】在這一刻發揮了恐怖的作用。
冷風灌進鼻腔,他不僅聞到了空氣中凍土的腥氣,
更清晰地捕捉到了前方大宅里飄出的烤羊肉油脂香,
以及……五個濃烈得如同黑夜火炬般的男人汗臭與血煞味。
「五個披甲家丁都在前院的倒座房裡,趙富貴在正堂。」
陸淵的大腦在瞬間構建出大宅內的兵力分布。
他的腳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卻因為對肌肉極度的控制力,
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嘎吱」的聲響。
這得益於他LV5的【邊軍步射】中附帶的隱匿潛行技巧。
大宅的黑漆木門緊閉著。
陸淵沒有去推門,而是繞到了大宅東側的院牆邊。
這堵牆有一丈高,上面還插著防賊的碎瓷片。
他深吸一口氣,體魄8.5的恐怖爆發力在雙腿瞬間炸開,宛如一頭騰空的雲豹,一躍而起!
雙手精準地扣住沒有瓷片的牆磚縫隙,腰腹猛然收縮,
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牆頭,像一片落葉般輕落在院內的雪地上。
剛一落地,正前方倒座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通紅的家丁提著褲腰帶,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顯然是喝多了黃酒,準備出來放水。
一邊走,嘴裡還一邊罵罵咧咧:「直娘賊的鬼天氣,凍得老子鳥都縮了。
等明兒把地窖里那批兩腳羊賣給青狼寨,老子非得去關內找個水靈的……」
話音未落,他朦朧的醉眼突然捕捉到了風雪中那個高大的黑影。
「誰?!」
家丁渾身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順刀,同時張嘴就要大喊。
然而,太遲了。
「崩!」
一聲微弱的弓弦震顫音在風雪中炸響。
五十步內,百發百中!更何況兩人相距不過十步!
那家丁的嘴巴剛張開,一支冰冷粗壯的破甲重箭便如毒蛇吐信般,精準無誤地射入了他的咽喉!
巨大的動能直接貫穿了他的脖頸,帶著一團血霧從後頸透出,死死釘在了後方的木柱上。
「呃……咕嚕……」
家丁雙手死死捂住瘋狂噴血的脖子,雙眼凸出,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般的破敗聲。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的麻袋,軟軟地癱倒在雪地里,雙腿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一擊必殺!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但是,重箭釘入木柱的沉悶撞擊聲,還是驚動了屋內剩下的四個家丁。
這四人都是趙富貴花重金養的亡命徒,真正和關外韃子、流寇見過血的精銳悍卒。
「有敵襲!抄傢伙!!」
屋內傳出暴喝。
「砰!」
倒座房的門被粗暴地踹開,四個身高體壯、身上套著幾十斤重鐵網甲的家丁,
手裡提著長槍和厚背砍刀,如狼似虎地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雪地里喉嚨中箭的同伴,
以及站在院牆陰影下、手提五尺斬馬刀的陸淵時,瞳孔皆是猛地一縮。
「是你?!那個被發配到雁愁堡的夜不收陸淵!」
為首的家丁頭目一眼就認出了這具身體的原主,
因為半個月前,就是他按著陸淵,讓張麻子打的軍棍!
「你竟敢殺官造反?張麻子呢!」家丁頭目厲聲喝問,
但腳下卻極其老練地和另外三人散開,呈扇形將陸淵包圍。
「他已經在下面等你們了。」
陸淵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反手將大弓掛回背上,雙手握住了那柄冰冷沉重的斬馬刀。
「狂妄的泥腿子!穿了件破鎖子甲就當自己是霸王了?
弟兄們,併肩子上,剁碎了他餵狗!」
家丁頭目怒吼一聲,四人配合極其默契。
兩桿長槍如毒龍出海,一左一右直刺陸淵的胸膛和下盤;
兩把厚背大刀則從上方斜劈而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就是大明邊軍家丁的實力,結陣絞殺,毫無破綻!
若是之前的陸淵,面對這絕殺之局,必定會被瞬間分屍。
但現在……
「破綻,太多了。」
陸淵眼中寒芒暴射,體魄8.5的野獸直覺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退反進,雙腳猛然發力,「砰」的一聲踩碎了地上的青磚,
整個人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直接撞入了正前方的刀光槍影之中!
「找死!」拿長槍的家丁面露獰笑。
但在槍尖即將刺中陸淵的剎那,陸淵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幅度扭曲,刀鋒倒卷!
【斬馬刀法LV5:融會貫通】!
「鐺!!」
五尺長的斬馬刀帶著千鈞之力,
以一個狂暴的橫掃千軍之勢,狠狠砸在兩桿長槍的槍桿上。
白蠟杆打造的堅韌槍身,在接觸到刀鋒的瞬間,
竟被那股狂暴的明勁直接砸得從中間爆裂開來!
木刺飛濺,兩個握槍的家丁只覺虎口劇痛,戶口直接被震裂,鮮血狂飆。
「什麼鬼力氣?」
兩人駭然失色,還沒等他們棄槍後退,陸淵的刀已經順勢上挑。
「唰!」
刀光猶如一輪彎月,自下而上划過左側家丁的胸膛。
「刺啦——」
那足以抵擋普通弓箭的鐵網甲,
在LV5斬馬刀法附帶的【破甲】效果和明勁的加持下,如同脆弱的破布般被撕裂!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他的胸骨,直接將他從腹部到鎖骨,斜斜地劈成兩半!
觸目驚心!
「老三!」
家丁頭目睚眥欲裂,他的一刀此刻也劈到了陸淵的肩膀。
「當!」
火星四濺。
陸淵僅僅是微微側身,用鎖子甲最厚實的部分硬抗了這一刀。
雖然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氣血翻湧,
鎖子甲的鐵環也崩斷了幾根,但只是劃破了皮肉,根本沒有傷到筋骨!
「就這點力氣,也配吃肉喝血?」
陸淵硬抗一刀,臉上的表情猙獰如惡鬼,
雙手反握斬馬刀柄,腰部如同擰緊的發條驟然鬆開!
「咔嚓!」
陸淵一記狂暴的豎劈,直接砸在了家丁頭目的頭盔上。
精鐵打造的八瓣避雷盔,在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下,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
刀背攜帶著恐怖的震盪力,直接將家丁頭目的頭骨連同頸椎一起砸碎!
「噗通!」
家丁頭目七竅流血,如同爛泥般軟倒在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電光火石之間,連斬兩人!
剩下的一刀一槍兩個家丁,看著陸淵那猶如魔神般浴血的恐怖身影,
嚇得肝膽欲裂,連手裡的兵器都握不穩了。
「逃……逃命啊!」
兩人徹底崩潰,轉身就要往大門方向逃竄。
「來都來了,急什麼?」
陸淵冷酷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
他單手掄起五尺斬馬刀,如同擲標槍一般,猛地向前擲出!
「呼——噗嗤!」
沉重的斬馬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精準地從後背貫穿了拿刀家丁的胸膛,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屍體向前飛出三四米,死死釘在了院門上。
僅剩的最後一名拿槍家丁,此時已經跑到了院子中央。
陸淵沒有去拔刀,而是反手抽出了背上的大弓,搭箭,拉滿。
「崩!」
這名家丁的後心瞬間爆開一團血花,撲倒在雪地里,
滑行出老遠,在白雪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呼嘯的北風,吹拂著滿院刺鼻的血腥味。
從陸淵翻牆入內,到五個精銳家丁全軍覆沒,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啪、啪、啪。」
陸淵走到院門前,用力拔下釘在門上的斬馬刀。
鮮血順著刀槽滴答落下。
他轉過身,一雙眸子,看向了正前方那間依然亮的正堂大屋。
「趙百戶,你的狗都死光了,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進去請你?」
陸淵提著斬馬刀,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砰!」
正堂的門被一股巨力從裡面撞開。
只見肥胖如豬的百戶趙富貴,
手裡端著一把大明軍中罕見的精製三眼火銃,滿臉慘白、渾身肥肉哆嗦地指著陸淵。
「你……你這反賊!別過來!」
趙富貴的牙齒在打顫。
他剛才在門縫裡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花重金養的五個無敵家丁,
在這個少年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砍碎了。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火銃?」
陸淵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距離不到五步,這玩意兒打不穿我的鎖子甲。
趙富貴,你貪墨軍餉,勾結馬賊倒賣大明子民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陸、陸兄弟!有話好說!」
趙富貴見火銃嚇不住陸淵,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起來:「我……我屋裡有一千兩現銀!還有三匹上好的遼東戰馬!
地窖里還有糧!只要你不殺我,全都是你的!
我還可以保舉你做總旗,不,做百戶!」
「一千兩?戰馬?糧食?」
陸淵笑了。
他走到趙富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頭肥豬,聲音冰冷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殺了你,這些東西,一樣是我的。」
「唰!」
刀光一閃。
趙富貴那顆肥碩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脖頸噴出半丈高的血柱,濺染了正堂那塊寫著「精忠報國」的牌匾。
大盤堡百戶,死!
也就是在趙富貴人頭落地的瞬間,陸淵眼前的面板,
爆發出了比之前斬殺張麻子時更加璀璨刺目的猩紅光芒!
【擊殺大明正六品百戶(趙富貴)】
【檢測到目標擁有赤色命格:貪暴肥豬】
【命格抽取中……】
【你獲得了天賦:銅皮鐵骨(被動):你的皮膜與骨骼密度大幅度提升,
尋常刀劍難傷,抗擊打能力翻倍,力量小幅度提升!】
「銅皮鐵骨!」
陸淵握緊了拳頭,只聽體內傳來一陣「噼里啪啦」如炒豆子般的骨骼脆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變得更加堅韌,
肌肉的密度如同壓縮的鋼絲纜繩,充滿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如果說剛才的自己是一頭下山的猛虎。
那麼現在的自己,就是一頭披著重甲的史前暴熊!
陸淵沒有去管那具噴血的屍體,而是大步走進了溫暖如春的正堂。
正堂角落裡,那個被趙富貴解開衣衫的村婦,
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看著渾身是血的陸淵,嚇得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陸淵扯過旁邊太師椅上的虎皮,扔在她身上遮住春光。
「穿上衣服,帶我去地窖。把你們救出來後,我要你們幫我搬銀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