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幫我殺個人
齊越把拉鏈拉高，遮住了大半張臉，拿著車鑰匙走出了門。
電梯直接到了地下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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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時捷跑車發出低沉的吼叫，衝出濱江小區道閘之後，直接拐上了通往城北的外環高架。
窗外的雨下得越來越大。
四十分鐘後，車子進入了一條沒有路燈的泥濘土路。
這是江城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區。
四周一片漆黑，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柴油味和燒焦的橡膠味。
路邊歪歪扭扭地立著幾塊生鏽的招牌，上面大多寫著「全天補胎，大車維修」。
在掛著報廢機動車回收牌子的捲簾門處，齊越踩了剎車。
門外有兩個光著膀子的小伙子，正在分著一支軟白沙。
見到開過來的豪華跑車之後，兩個人站起來將菸頭扔進了泥水之中。
齊越下車之後把車門關上。
泥漿立刻弄髒了他腳上那雙限量版球鞋。
沒有時間去心疼鞋子，他快步走到捲簾門前問道：「疤狗在不在？」
左邊的平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抬手拉起捲簾門的一角：「進去吧，後院地下室。」
穿過滿地機油、廢舊輪胎的維修車間之後，後面有一個掛著厚重棉門帘的水泥樓梯。
剛走了兩步，低音震顫就沿著台階傳到了地面。
這是地下的一間黑拳館兼麻將館。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香菸，汗水以及炒粉的味道。
齊越繞過了幾個在賭博的紋身男子之後，推開了一扇位於走廊盡頭的防盜鐵門。
包間裡的排風扇發出嗡嗡的聲音。
中間的紅皮沙發上面，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光頭男子。
男人脖子上有一條青黑色的蠍子刺青，左臉有一道三寸長的刀疤，是當地有名的掮客，外號疤狗。
兩個穿著緊身包臀吊帶裙的年輕女子，依偎在他身邊。
左邊穿黑色吊帶裙的女人，領口很低，胸部一起一伏。
右邊的女人穿的是黑色的透肉漁網襪，長長的雙腿直接搭在了疤狗結實的大腿上，正嬌笑著往他嘴裡塞剝了皮的葡萄。
疤狗的手掌放在女人的大腿根處輕輕拍了兩下。
看到齊越推門而入之後，頓時就坐直了身體：「齊少？」
齊越反手把門關上：「談筆生意。」
疤狗在旁邊女人的腰上掐了一把，把嘴裡的葡萄籽吐到了地上。
「懂事點，出去。」
兩個女人識趣的起身，踩著高跟鞋扭著屁股走出包廂。
鐵門再次關上。
疤狗從茶几上拿了一包利群，抽出一根遞給齊越：「齊大少，外灘不去，跑我這臭水溝來幹什麼？」
齊越沒有接香菸，直接讓煙掉到了大理石檯面上。
「我要做掉一個人。」
屋裡的重低音隔著門板震動了一下。
疤狗拿打火機的手頓了一下。
他慢慢地點燃香菸，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齊少，我們認識這麼多年。」
「你平時也就是讓我們去砸個場子，或者給哪個不長眼的斷條腿，這種都是小事。」
疤狗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要人命的事兒，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價錢好商量。」齊越直接拉開對面的轉椅坐下，「只要事情辦得乾淨，別牽涉到我身上。」
疤狗抽了一口煙，問道：「是誰？」
「雲容麗人新招的首席理療師，叫陸沉。」
齊越咬著牙，把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這個小伙子坐過牢，手上功夫很紮實，分筋錯骨，近身擒拿都行。」
「尋常小混混奈何不了他，你可得給我找點好手。」
疤狗把手中的香菸按滅。
「練過硬把式的勞改犯？」
齊越點了點頭：「手很黑，出手就是關節技。」
疤狗摸了摸光頭上的青茬，起身在包間裡走了兩圈。
「這年頭，街面上都是些中專剛畢業的黃毛仔，拿著彈簧刀嚇唬人還行。」
「真碰上在裡面蹲過，又有手上功夫的練家子，去十個也是送菜。」
他轉過身看著齊越。
「要搞這種事，最好是做成意外或者完全人間蒸發，只能動用從北邊剛放出來的狠人。」
「身上背著底子，家裡有病重的家人，極度缺錢，拿了安家費敢玩命的那種。」
齊越顯得有些不耐煩地說：「你直接報個價。」
疤狗停了下來，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五根手指。
齊越看著那五根手指，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五十萬？沒問題，我明天讓人轉給你。」
疤狗突然笑了起來，臉上的刀疤也跟著動了一下。
「齊少，你在這跟我裝傻呢？」
齊越愣住了。
「五十萬買個街頭碰瓷的還差不多。」
疤狗收住笑，身子向前傾，兩手扶在茶几邊上。
「五百萬。」
「不連號的現金，或者走海外地下錢莊的不記名帳戶。」
齊越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五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疤狗倒也不生氣，反而從容地拉開沙發坐下。
「搶銀行犯罪，而且風險太大，我說白了，跟你這個事也差不多。」
「齊少，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疤狗拿起桌上的劣質濃茶喝了口，「兩個替人頂罪的亡命之徒，每人一百五十萬安家費，我從中牽線搭橋抽兩百萬。」
「事情辦好了，就把人送到東南亞，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查不到你的頭上，也查不到我的頭上，這就叫專業。」
齊越站在原地，胸膛不斷的起伏著。
五百萬。
要是再半個月前，他隨便找個藉口在雲容集團的供應商帳目上弄點小動作，這筆錢也就有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大不一樣了。
鄭太太中毒，加上新制度上台，杜嵐把全店的機動資金都凍結了。
集團掛職副卡額度全部收回，平時去酒吧打牌開瓶黑桃A都夠嗆了。
他現在手頭的私人帳戶里，零零總總加起來也不過幾十萬流動現金。
見齊越沒有反應，疤狗伸了個懶腰，然後用手指了指防盜門。
「如果齊少覺得貴的話，出門右拐就不送了。」
「江城的夜場很多，買兩瓶好酒來消氣，回去摟著小姑娘睡覺也不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