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染大隊部

  說完小李放下話筒就走了。

  聽到電話那頭的腳步聲,徐衛國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不行了……這腦瓜子越來越暈。

  而且身上好難受,好冷。

  其實這種情況,在他上一世執行任務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失血過多的人最怕的就是犯困。

  如果真的睡著了,能不能醒過來就不好說了!

  一定要堅持住,再抽一下!

  

  念頭一出,徐衛國又抬手在自己臉上抽了一下!

  「啪!」

  看到他這舉動,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中年漢子都是一愣。

  不是,許知青這是怎麼了?

  大晚上的闖進大隊部,打著電話就開始自己打自己了?

  不過還是老周頭離得近看得清楚,發現徐衛國胸口的血跡越發明顯!

  老頭兒眼角一跳。

  今天下午徐衛國證明自己的時候,他可是在現場的。

  那胸口三道熊爪子留下的血口子,就算是他這個歲數的人看得都直挑眉!

  現在許知青這樣,難不成是那傷口又出問題了?!

  念頭至此,那老頭兒也不管什麼長輩晚輩的禮節了。

  一把就上前,直接拉開了徐衛國那件棉襖。

  這一拉不要緊,在看清徐衛國胸口上的情況後,老周頭直接倒吸了口涼氣。

  娘的!

  這犢子胸口那三道口子果然崩開了,血在庫庫往外冒啊!

  回過神來,老周頭頓時打了個寒顫。

  畢竟這可不是一般的事兒啊!

  不說徐衛國本來就是個有京城背景的知青。

  光說現在那位縣委書記那位領導,明面上都是跟他稱叔侄的!

  要是這小子真在他們大隊部裡頭出了啥岔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念頭一轉,老周頭一嗓子就吼了出來。

  「愣著幹啥?!」

  「還都他媽的愣著幹啥啊?!」

  「去,挨家挨戶給我弄點兒乾淨的草木灰過來!」

  「再拿點兒乾淨的白布!」

  「越快越好,再不給這小子止血他他媽就死這兒了!」

  這話落下,屋裡那幾個中年漢子才齊齊回過神來。


  「哎哎,我們這就去!」

  一個個抓起自個兒的棉帽子,就往院外沖。

  見到眾人動起來,老周頭才稍微鬆口氣,抬手一把扶住了徐衛國的胳膊。

  「許知青啊,你先坐下,坐下!」

  老周頭現在手上用的勁那叫一個勁,生怕徐衛國下一秒就倒下。

  徐衛國這會兒也是撐不住了。

  半推半就地,就那麼被老周頭給按在了椅子上。

  但他一隻手則也放在了自己大腿上,不停發力掐著,生怕睡過去。

  也就是那么半分鐘不到的工夫,電話那頭便傳來張建國的聲音。

  「衛國?!」

  「小李說你出事了,咋地了?!」

  「張……張叔派車過來救……救人……」

  「惜月,惜月她要不……」

  話還沒說完,徐衛國便再也扛不住雙眼一翻,就要往椅子底下滑了下去!

  「哎喲!」

  「哎喲媽呀!」

  連忙伸手扶住徐衛國,老周頭臉都嚇白了!

  「許知青!」

  「許知青你別他媽的睡啊!」

  一手扶著徐衛國,老周頭一手就抓過了那話筒。

  「那個張書記啊,我是咱雙崗村的會計,叫我老周頭就行!」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啊!」

  「就是許知青他剛才衝過來打電話!」

  「我一看他胸口不對勁!」

  「這一拉開衣服給我都嚇了一跳!」

  「血,裡頭全是血啊!」

  「這會兒人已經昏過去了,我先用土方子給他止血!」

  「您……您……」

  說著說著,老周頭的舌頭便已經開始打結了。

  畢竟他這一輩子也就是在雙崗村這個小村裡面當會計。

  平時應付個村裡的雞毛蒜皮那還行,可跟縣委書記這麼大的領導直接通話。

  尤其還事關人命,那是他媽的做夢都沒想過的事兒!

  就這一會,他那腿肚子就已經開始轉筋了!

  「好,事情我已經清楚了,老周同志是吧,你聽著!」

  「我這就派車過來!」

  「盡你所能在這兩個鐘頭內把衛國那小子撐住!」


  「我事後給你記功!」

  這話一出,差點沒給老周頭震坐地上。

  「哎,我知道了,我一定撐住,一定撐住!」

  「啪嗒……」

  等聽到話筒掛斷的聲兒,老周頭這才反應過來。

  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眼睛盯著懷裡那個已經昏過去的徐衛國,心裡頭那叫一個亂。

  他不是傻子,張書記那話啥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這兩個鐘頭他要是撐住了,那之後就是一個功勞是跑不了。

  可要是沒撐住呢……

  但還不等他想明白,外頭就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剛才被吼出去的幾個中年漢子手裡拿著一堆瓶子,罐子衝進屋裡去了!

  「周叔,草木灰在這兒!」

  「我媳婦剛燒完飯,新鮮的!」

  「周叔,白布來了,我家裡頭攢著的,全新沒用過!」

  老周頭一看這架勢,也顧不得多想了,趕緊站起來揮揮手。

  「好,來,咱們一塊兒弄!」

  一伙人圍住徐衛國,在傷口上撒了一些草木灰,在胸口的地方纏上了一塊白布。

  不知道是不是祖上留下的土辦法有效,還是徐衛國命硬。

  在幾位老爺們動作喜愛,那血還真就慢慢的止住了!

  老周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跳也稍微平穩了一些。

  再看看懷裡已經昏睡過去的徐衛國。

  老頭的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這小子前段時間在村里還他媽的是那副德行。

  打牌,喝酒,欠帳不還。

  村裡頭沒有一個人喜歡他。

  可這才短短几天工夫,竟然搖身一變。

  跟熊瞎子幹仗,跟縣委書記稱叔侄。

  而且聽他剛才打電話的意思,是陳家那小丫頭出事情了?

  所以他這是為了一個外人,差點把自個兒的命給搭進去了……

  這變化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刺耳的汽車馬達聲兒從村口那邊傳了過來。

  聽到這動靜,老周頭心裡那口氣也總算是徹底鬆了下來。

  緊接著大隊部那扇木門「哐」的一下就被人給推開了。

  小李裹著一身寒氣,直挺挺就沖了進來。

  衝到炕沿邊兒上,小李一看徐衛國那副樣臉一下就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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