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尾巴

  所以現在也就只有一種可能……鎮上那邊,應該已經派人來了。

  「還真他媽快的啊。」

  許衛國心裡冷笑了一聲。

  昨天硬頭那邊才提醒他,今天就有人跟上來了。

  想到這,許衛國腳步慢了半拍,狀似不經意地抬起手來拍了拍腰間的獵槍。

  跟?

  來吧。

  老子今天正好上山辦點大事,你們要真跟著上山,那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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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可比這鄉間小道好辦事多了。

  大雪封山,天寒地凍,裡頭隨便找個雪坑,就能把人埋得乾乾淨淨,開春化雪都不一定能露出來。

  到時候就算三爺派再多的人來找,那也是找不到痕跡的。

  一了百了。

  念頭至此,許衛國臉上竟慢慢浮起了些許笑意。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他不動聲色地往左後方瞟了一眼。

  緊接著,許衛國便腳步一轉,直接朝著村外那條上山的小路走去。

  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雪地深處。

  而他剛一走遠,那道人影便從拐角悄悄地冒了出來,一路小跑著朝著村裡的另一頭去了。

  ……

  山腳下,許衛國踩著積雪,慢悠悠地進了林子。

  而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已經沒有了。

  看樣子那小子只跟到村口,並沒有真敢跟他上山。

  也是。

  大冬天的一個人上山,那基本就是找死。

  要真出了事,一夜就能凍成冰疙瘩。

  許衛國自己都是仗著上一世的經驗,加上金手指的加持,才敢往山里鑽。

  那些鎮上的混子,再囂張也不敢在這種天氣獨自上山。

  想到這,許衛國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隨後徐衛國便發現今天的紅線明顯比昨天多了不少。

  粗的細的,零零散散的紅色線條在雪地里縱橫交錯。

  許衛國搓了搓下巴,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嗯,這就有意思了。

  之前他只顧著撿便宜,壓根沒琢磨過這些紅線的門道。

  今兒這一細看,再結合之前的收穫,倒是發現了些規律。


  最細的那種,細得跟髮絲似的,輕飄飄地飄在雪面上。

  這種應該就是山雞野兔那種小玩意。

  比這稍微粗一點,像根麻繩似的紅線,那就應該是狍子,野豬之類的中型獵物了。

  那頭馬鹿,他要是沒記錯就是這種線。

  至於……

  許衛國的目光,落在了眼前不遠處一條粗如手指的紅線上。

  這條紅線,足足比昨天馬鹿那條粗了好幾倍。

  而且顏色也更深,深得有些發暗。

  按照他現在的猜測,紅線越粗,代表的獵物就越大越凶。

  這麼粗的一條……

  猶豫了半晌,許衛國還是咬牙邁出了步。

  不看看是啥,他心裡痒痒的受不了。

  再說了,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淌著已經快到大腿根的雪,許衛國這一走,近乎就走了十多分鐘。

  原本按照他這具身體的底子,走這麼長時間早該累趴下了。

  可今天不知怎麼的,他愣是沒覺得多累。

  許是因為早上那碗燉肉真給他打了底,又或者是心裡憋著股勁,他這一路居然走得挺穩當。

  路上遇到兩根細細的紅線,他沒捨得浪費子彈。

  摸了摸口袋裡事先準備好的小石頭,幾下就把兩隻山兔和一隻野雞砸得暈頭轉向。

  許衛國走過去,抓住脖子一使勁,咔嚓一聲就給擰斷了。

  反正這次是要賣給硬頭的,活的死的倒沒那麼講究。

  尤其是這種大冷天,擰死了往竹籃里一扔,凍上一會兒就跟石頭似的,反倒不容易變質。

  塞好收穫,許衛國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而那條粗紅線越走越近,越走越粗。

  到最後,那紅線粗得就跟他手腕似的,把他都快看晃眼了。

  站定身體,許衛國抬起頭。

  前方十幾米開外,一處半掩在積雪下的山洞入口出現在眼前。

  洞口不大,勉強夠一個人貓著腰進去。

  洞口的雪面上,散落著幾根黑色的粗毛,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暗紅色痕跡。

  而更明顯的是,從洞裡飄出來的那股又腥又臊的味道。

  許衛國鼻子一抽,咽了下口水。

  得。


  和他預料的不錯,紅線的粗細確實代表著獵物的強悍程度。

  因為這他娘的是個熊瞎子的窩!

  呼……

  許衛國長長地吐了口氣,搓了搓有些發硬的臉。

  熊瞎子。

  好東西啊。

  在這個年代,一頭成年的熊瞎子那可是全身都是寶。

  熊掌,熊膽,熊皮,熊肉,熊油。

  隨便拎出來一樣,都是稀罕物。

  尤其是那熊膽,不管是入藥還是拿去換東西,那都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擱前世,許衛國還真跟這玩意打過一次交道。

  那時候他還沒升上去,跟著隊伍在邊境執行任務。

  因為任務的特殊性,不能開槍。

  結果就是那次,一頭黑熊突然從林子裡躥出來。

  由於太過突然外加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緣故,他倒也沒想著逃跑,反而直接撲了上去,語氣近身肉搏!

  最後的戰果便是他遺失了一把軍刺,身上那件頂配的防割服全廢,腿上還留了三道血口子,成功逃命。

  對,他到最後都沒把那頭黑熊整死,而是找到機會跑了。

  那可是他裝備齊全,身體狀態巔峰的時候啊。

  許衛國自嘲地笑了笑。

  擱那時候,別說打熊瞎子了,他就是聽見附近有熊瞎子的動靜,都得繞道走。

  可現在不一樣了!

  第一,這可是冬天。

  冬眠中的熊瞎子,反應遲鈍,行動遲緩。

  只要不驚醒它,那基本就是一頭肥豬。

  第二,他手裡有獵槍。

  獵槍雖然老舊,可打近距離的頭部要害,那威力足夠了。

  一槍斃命,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所以這樣看來,這他娘就是送上門來的大禮包啊!

  許衛國搓了搓手,眼睛都亮了幾分。

  不過他沒急著往裡沖。

  前世那些血的教訓告訴他,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大意。

  哪怕再有把握的事,只要稍有疏忽,那就是萬劫不復。

  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有點亢奮的心情。

  許衛國先是把小竹籃和裡頭裝著的野雞野兔往洞口遠處的一棵樹後頭一藏,免得那腥味驚動了洞裡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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