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要和他坦白過去
幾個男人打量著葉景,他們互相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狐疑。
葉景的出場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有錢人的設想。
尤其是他手裡還拎著蔬菜,分明就是一副居家男人的模樣。
葉景並沒有理會這群人,他先看了一眼被砸壞的門,目光很快在陶初凝身上定格。
手裡的東西被他放在了一邊,他抬腳徑直朝著陶初凝走來。
陶初凝的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在葉景靠近的時候,她先是用力推搡了葉景一把:「阿景哥,這件事和你無關,你快走,不要牽扯進來。」
葉景以前從來都對陶初凝言聽計從,這次面對陶初凝的推搡,他紋絲不動,伸手解下外套,披到了她身上,他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站住,錢呢?
你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還是我覺得我們在和你開玩笑?
想帶走她,趕緊把錢拿來,否則你就等著你女朋友的照片滿天都是吧。」
再一次聽到照片二字。
陶初凝身體猛的一僵。
哪怕身上披著的衣服,還帶著葉景的溫度,她整個人也被人圈在懷裡,可無盡的冷意還是包裹著她每一寸肌膚。
多次從對方口中聽到關於照片的威脅,以及這會兒陶初凝的反常,每一樣都拉扯著葉景的神經。
葉景抱著陶初凝的動作更緊了一些。
直到此刻,他才開始注意男人屢次提起的照片,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了幾個男人身上。
幾人見他有了反應,態度愈發囂張。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想讓那些照片人盡皆知,趕緊把之前答應的六百萬拿出來。」
葉景略微垂眸,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陶初凝身上,陶初凝的心臟都提了起來,她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阿景的錢不是我欠的,是朱家人欠了賭債,照片…照片…」
提到那些照片,陶初凝瞳孔又是一陣收縮,她還是沒有辦法去面對那段昏暗的過去。
「別怕,哥哥在呢。」葉景放緩了語氣,他旁若無人地輕聲安撫著陶初凝。
可陶初凝的惶恐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因為他的話平息下來。
「夠了,叫你過來是要錢的,老子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看你們兩個在這裡秀恩愛,信不信我馬上就讓人把照片發出去?」
「發出去?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葉景道。
他終於開始正面回答這幾個人的話。
但短短几個字,就激起了在場眾人的怒火:「你小子是不是分不清形勢?還敢反過頭來威脅我們?你就真不怕…」
為首的那個男人,話才說了一半,忽然戛然而止,他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門口。
門外不知何時,烏壓壓地站滿了人。
全都是著裝一致的壯碩大漢,這群人儼然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
剛才還是幾人將陶初凝和葉景包圍在中央,現在立場已經全然翻轉。
而且這群人出現實在突兀,他們甚至連一點聲響、一點腳步聲都沒有聽到。
這樣的未知更是讓每個人都心底惶恐。
「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就不怕我們…」
「想通風報信,那你們也得有這個能耐才行。」
葉景話音一落,烏壓壓的保鏢湧進屋內,幾乎瞬間的功夫,幾個要債的人就被控制在了地上。
他們手裡的通訊設備也全都被收羅了起來。
一切快到不可思議。
陶初凝也好,還是被壓製得跪在地上的幾人都有些沒回過神來。
葉景連眼神都不願意分給這些人,他直接吩咐了保鏢隊長將人看好,就抱著陶初凝大步朝門外走去。
初二的街道依舊空曠。
車子在道路上疾行。
陶初凝裹著葉景的衣服,整個人都蜷縮在副駕駛上。
她就像是一件沒有生機的破布娃娃一樣,渾身都使不出一點力氣,如果不是有安全帶的禁錮,恐怕早就被甩到了一邊。
那些人被葉景的人控制住了,他們沒辦法再威脅她了。可照片呢?
阿景哥也已經知道了照片的存在。
那如果讓阿景哥看到了那些照片,他會怎麼想她?
他會不會覺得她很不堪,很噁心?
葉景是這麼多年來對陶初凝最好的人了,是陶初凝唯一一個可以全心全意相信的人,陶初凝只是想想那種可能,就感覺如墜冰窟。
她幾次小心翼翼地抬眼,將視線朝著葉景身上瞟。
好幾次換到了嘴邊,又沒有勇氣說出口。
那照片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她心裡。
事情鬧到了這裡,她覺得她瞞不住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在照片沒有曝光之前先解釋一番。
「凝凝,是不是傷口疼了?在忍一忍馬上就到醫院了。」葉景察覺到了陶初凝小心翼翼,他出聲詢問。
「我…」陶初凝才一開口,就感覺自己的嘴唇控制不住地發顫。
「不是傷口,阿景哥,我有話想和你說。」她咬了咬牙,終於鼓起了勇氣,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人…」
「別怕,凝凝,我不信除你以外的任何人。」葉景看透了陶初凝的惶恐,他又一次給她勇氣。
他不信流言蜚語,單信她一個人。
按理說,陶初凝應該覺得放鬆的。
可那些照片又不是什麼流言蜚語,是她親身經歷的事呀。
那都是真實發生的。
當初她在朱家…
陶初凝的手在膝蓋上收緊。
她的視線也在葉景的側臉上定格。
她道:「阿景哥,我…」
「醫院到了,我先帶你去看傷。」就在陶初凝糾結的空檔,他們已經不知不覺到了目的地。
葉景停好車子下車,他拉開了副駕的車門,想要把陶初凝扶出來。
陶初凝伸手攥住了葉景的衣袖:「阿景哥,你先聽我說行嗎?」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願意坦白這一切。
她害怕等會一耽擱,胸腔里的這股氣就散了。
葉景看著陶初凝堅定的眼睛,也看到她眼底的惶恐,她能猜到陶初凝要說的話,應該是她特別不想面對的事。
也正因如此,他不願意她糾結那樣的和過去,一次次打斷她,而現在陶初凝的堅定,讓他避無可避。
「好,你說吧,我在這裡聽著。」葉景道。
有呼嘯的冷風順著打開的車門撞到陶初凝的臉上,陶初凝道:「你先上車。」
說話間,她的指甲已經狠狠地掐在了膝蓋上。
那力道大到隔著厚厚的衣服,她都能感覺到一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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