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凝凝需要我是什麼身份,我就是什麼身份
男人很快掛斷了電話,楊綠柳攥著手機,眼神從猶豫變成了陰狠,最後還是將陶初凝的地址,給對方發了過去。
正如朱立安所說的那般。
他們家變成這樣,都是章家害的,是陶初凝害的。
當初朱立安並沒有參與過賭博一事。
是章家人把他叫過去,給他出了這樣的主意。
當時章家人說,只要能把陶初凝哄回來,朱立安欠的債,章家可以還。
第一次的債務,章家也確實給還了。
可偏偏自那次以後,朱立安卻根本沒辦法再戒掉賭癮了,他早就習慣了在賭場裡一擲千金有人買單的快感。
習慣了開盤一瞬的刺激。
只是章家用完了,他自然不能源源不斷的再替他還他欠下的賭債。
朱立安自己卻控制不住自己,導致錢越欠越多,如今連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一個好好的家,幾乎要支離破碎。
如果不是因為陶初凝,她的兒子也不可能接觸賭博,更不會變成這樣。
要是陶初凝乖乖的,沒和章賀衍鬧過,她馬上就是名正言順的章太太了,即便做大哥的做了點錯事,他們養了她那麼多年,她也該幫忙擺平。
是陶初凝不聽話,才害了她全家,這些確實應該陶初凝承擔。
楊綠柳越想下去,心裡的那股憤怒就越發清晰,很快又打了一行字,給朱立安補充道【你告訴那些人,讓他們狠一點兒,那討債鬼脾氣倔的很,不上點手段,她根本不會屈服。】
她現在也已經想清楚了。
陶初凝不是以死相逼嗎,那如果她真敢做出那一步,那也是討債的那些人逼的,和她沒關係。
…
陶初凝費了好大的勁,才調整好了情緒,從房間裡出來。
上的飯菜涼了,葉景已經又熱過了一遍,陶初凝一看到他,剛壓下去的情緒,又有點兒控制不住,連眼眶都跟著發熱發酸。
剛才差一點就自裁得絕望,也緊跟著席捲到了心頭,讓她又感覺到了那種失溫失控的絕望。
陶初凝站在臥室門口,許久都沒能邁動腳步。
客廳里熏熏暖光照在身上,似乎能驅散周身的寒意。
就是她的心太冷,太恐慌。
這樣一點暖意,對她來說還遠遠不夠。
「凝凝,站著做什麼?忙完了趕緊過來吃飯。」葉景在看到陶初凝的時候,就收起了手裡的手機。
他沒有錯過陶初凝情緒的低落,還是若無其事的招呼。
陶初凝機械地抬腳,朝著葉景走去。
越來越近。
她感受到了飯菜的香以及那股桂花糕的甜香。
下墜的意識緩緩上浮。
心臟也開始漸漸回暖。
鬼使神差的,她放棄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在葉景身邊坐了下來,訥訥的叫了一句哥哥。
「身體不舒服嗎?」葉景問。
她這一句話,讓陶初凝心裡的情緒一下子就有了宣洩口。
眼淚再也壓不住,接連不斷地從眼眶裡湧出來。
她悶悶地點頭:「不舒服。」
「哥哥在呢,哪裡不舒服可以告訴哥哥。
如果凝凝不想說的話,那哥哥就在這裡陪你。」葉景道。
陶初凝心裡的委屈壓了太久。
她剛才還在擔憂葉景,如果問起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說。
她不敢說,也不想說。
只要涉及到楊綠柳,必定繞不開那些噁心的照片,繞不開她惶恐的年少。
她在葉景這裡已經夠狼狽了,她不想讓那些過去再一次被翻出來,不想讓葉景知道朱家父子對她做過的事。
那太噁心了。
即便他們最後沒做出什麼實質性的事來,也讓陶初凝覺得噁心。
「我不知道,哥哥,我…」
「如果哭出來能讓你覺得好受,那就哭,哥哥在這裡陪你。」葉景道。
陶初凝知道,面對楊綠柳的威脅,她哭也無濟於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她本能地朝著葉景那裡靠了靠。
臉直接扎在了男人的胸口處。
悶悶的哭聲響起。
葉景感覺到女人纖瘦的身子在自己懷裡微微聳動。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落在女人的背脊上輕輕撫過,在陶初凝看不到的地方,他又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機,塊去打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待到陶初凝聲音漸緩,葉景才又一次開口安慰道:「盡情地哭吧,哭過去明天什麼都會好。」
「哥哥,我是不是很沒用?我…我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什麼都做不好,我…」
「別這麼說,凝凝,你已經很好很好了,當初是你救了哥哥,在哥哥這裡,你什麼都不用做,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要什麼都告訴哥哥,哥哥什麼都能給你。」葉景說。
如果沒有陶初凝當年的憐憫。
他說不定早就死在了某個冬夜裡。
他這條命都應該拿來償還陶初凝才對。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該是陶初凝的。
「葉景哥,你又哄我。」陶初凝有些無奈,「我的人生是什麼樣的,我自己心知肚明,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我就是…
就是在我難過的時候,你陪陪我就好,行嗎?」
她的生活是一灘爛泥,是一潭死水,她不想把無關緊要的人再攪進來了,她只是想在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看到一束光,一個依靠,給她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這樣就夠了。
即使知道不合適。
他們已經長大了,不該像小時候那樣時刻黏在一起。
可陶初凝控制不住自己,她貪戀葉景身上帶給她的暖意。
明知道不該,偏又貪婪地想要靠近。
「好,不管什麼時候,凝凝需要哥哥,哥哥就在。」葉景說。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這樣會不會麻煩你?」陶初凝抿緊了唇,惴惴不安地詢問。
「不會,你忘了嗎,哥哥?是因為你來到海城的,在這裡你就是最重要的事。」
「那…那你能陪我多久,你…」
「一輩子,只要凝凝還需要哥哥,哥哥就在。」葉景說。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不讓陶初凝把話說完,就直接開了口。
「可是…」
「沒有可是,沒有別人,凝凝在我這裡永遠是首選,凝凝需要我是什麼身份,我就是什麼身份。」
這句話與表白無異,分明就是在告訴陶初凝,他會一直等著陶初凝。
這段關係也是,只要陶初凝願意往前邁步,他們的關係就能更進一步。
如果陶初凝不願,他會用哥哥的身份一直守著她。
他毫不猶豫的堅定選擇她,明目張胆述說對她的偏愛,戳中的是陶初凝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過去這麼多年,陶初凝好像始終都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只有在葉景這裡,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她也是很重要的,也是被愛護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