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趙平安的算計
此刻小院之中的中年人,自然不會知道,
自己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都早已通過屋頂的無人機,盡數落入了趙平安的耳中,
更不會料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死局,最終會反噬自身,讓自己徹底落入絕境!
他獨自站在原地,目光望著老黑魁梧身影消失在庭院夜色中的方向,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臉上原本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眼底再次浮現出濃郁的狠戾與貪婪,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堆的藥品和稱霸津門的景象。
在他看來,只要老黑那邊能按時集結人手,在城外亂葬崗埋伏妥當,唐老三那邊能順利交接物資、穩住對方,
那麼明天的交易,就會萬無一失。
至於那些外來的過江龍,不過是他成功路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罷了,用完便可隨手丟棄,連半點痕跡都不用留下。
一想到那些價值連城、在市面上供不應求的藥品即將到手,
中年人心中的興奮便愈發濃烈,心都幾乎要從胸腔里溢出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粗重,
原本周身那股陰鷙沉穩的氣息,也被濃烈的貪婪徹底衝散。
要知道,現在可是戰火紛飛、人命如草芥的亂世,
尋常百姓朝不保夕,各方勢力明爭暗鬥。
這樣的世道里,最實在的東西,除了沉甸甸的真金白銀,便是藥品和武器。
甚至藥品和武器,比金銀還要實用。
畢竟金銀再貴重,也只是死物,關鍵時刻買不來命、撐不住場面,
一旦斷了物資,再多金銀也只是一堆廢鐵。
可藥品和武器不一樣,那是能救命、能殺人、能立威、能撐地盤的硬通貨!
傷了能治,亂了能壓,缺了能漫天要價,急了更能掌控生死。
一旦這批藥品穩穩落入他手中,憑藉他在津門深耕多年的人脈、盤根錯節的黑市渠道,
稍微運作一番,絕對能賣出天價,翻上數倍、十幾倍的利潤都不止!
甚至錢都只是一方面,有著這樣救命的物資,那他的勢力、人脈、話語權,都會跟著水漲船高。
到那時,他手裡有錢、有藥、有槍、有人,在津門再也無人敢輕易挑釁。
念及此,中年人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門,仿佛看到自己成為津門地下世界之主,
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眼底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光芒。
哪怕此刻窗外夜色正濃,早已是安歇入睡的時間,
可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反倒精神抖擻得像是吞了興奮劑。
他在屋裡焦躁地踱來踱去,腳下的步子又快又急,
滿腦子翻來覆去的,全是明天交易成功後那堆積如山的藥品,以及手握重權、富甲一方的榮華富貴。
直到聽到院外傳來幾聲犬吠,夾雜著小鬼子嘰里呱啦的厲聲呵斥,
中年人心中那股翻湧不止的激動,這才稍稍平復了幾分。
雖然前途一片光明,仿佛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可現在畢竟是小鬼子當道,他再怎麼野心勃勃,也不敢妄想能壓過小鬼子的氣焰,
等到外間聲音漸歇,中年人並沒有回到裡間躺下,
而是強壓著心頭的亢奮,徑直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朝著門口值守的守衛招了招手,
語氣裡帶著幾分壓都壓不住的得意與喜悅,乾脆利落地吩咐道:
「去,讓廚房趕緊準備一桌好菜,再溫一壺好酒!」
聽到中年人的聲音,門口的守衛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躬身點頭,高聲應道:
「是!」
說罷,立刻轉身,快步朝著前院的廚房趕去,半點不敢耽擱。
這偌大的院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是中年人的勢力,
一草一木、一人一仆,全都由他說了算。
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中年人有任何要求,自然無人敢怠慢,更無人敢違抗半句。
別說是深夜把廚師叫起來做菜,就算是要立刻翻遍全院找一樣東西,
也無人敢有絲毫異議,只能乖乖照辦。
看著守衛離去的背影,中年人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臉上的急切稍稍收斂,只剩下掩不住的得意。
隨後他轉身走回屋裡,大步一邁,直接一屁股坐在八仙桌前,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只等酒菜上桌,準備提前享受這份即將到手的勝果。
中年人渾然不知,這看似喜慶的飯菜,實則卻是他的斷頭飯,
他親手為自己敲響了喪鐘,卻還沉浸在貪婪的幻夢之中,一無所知。
就在這邊酒菜上桌,中年人坐在桌前自飲自酌,一邊喝酒一邊暢想未來,滿臉志得意滿的時候,
趙平安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秦家小院。
他身形輕捷如狸,趁著夜色的掩護,翻身越過院牆,穩穩落在院子裡,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落地後,趙平安第一時間朝著秦家夫婦住的正房看了一眼,
見屋裡依舊漆黑一片,門窗緊閉,和自己離開的時候沒有絲毫變化,
心中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最怕自己外出探查的時候,秦家夫婦這邊出什麼變故,或是被他們察覺自己深夜偷偷離開的痕跡。
畢竟,秦東昌和柳素珍夫婦對他可是真心實意、掏心掏肺,
自從他住進秦家,便一直把他當成自家孩子一般照料,關懷備至,半點委屈都沒讓他受過。
要是自己深夜擅自外出被二人知曉,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哪怕編出善意的謊言,暫時穩住秦東昌夫婦,恐怕也沒法真正讓他們安心,
反而有可能讓二人更加憂心忡忡、坐立難安。
要知道現在這世道可不比後世,深夜出門也不用太過擔驚受怕。
如今街面上,小鬼子的巡邏隊一波接著一波,大街小巷戒備森嚴,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當成可疑分子抓走盤問。
且這些鬼子殘暴成性,根本不會跟人講半分道理,
哪怕不問緣由直接開槍,都是司空見慣、再正常不過的事。
秦東昌夫婦一旦心裡有了牽掛與不安,第二天趙平安再想悄無聲息地外出行動,可就是難如登天、寸步難行了。
誰知道秦東昌夫婦會不會就守在門口?
他們也是一片好心,怕他在這兵荒馬亂里出事,
可這份關心,偏偏會壞了趙平安全盤的計劃。
隨後,就見趙平安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避開正房的方向,朝著自己居住的東廂房走去,
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連腳下的青磚都不曾發出半點動靜。
直到重新躺回東廂房的床上,確認正房那邊依舊沒有半點動靜,趙平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雖然心中沒了顧忌,但他卻沒有絲毫睡意,雙眼圓睜,望著屋頂斑駁的橫樑,
腦海中開始飛速琢磨起明天的詳細安排,生怕出現半點紕漏。
別的先不說,亂葬崗那邊老黑帶領的埋伏人手,肯定是要優先解決的。
他可不想在交易完成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遭受一波槍彈洗禮,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哪怕趙平安身手再厲害,反應再迅捷,一身功夫出神入化,
卻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密集的機槍火力下安然無恙。
所以,在和中年人正式交易開始之前,必須要將那些埋伏的人手盡數解決,
徹底拔掉這個隱患,斷了中年人的後路。
雖然心思已定,但趙平安也清楚,解決這些人的時機也不能過早。
不然,一旦老黑的人手被提前消滅,消息很有可能會泄露,驚動中年人。
而一旦中年人察覺到不對勁,必然會心生警惕,
要麼取消交易,要麼提前動手,到時候趙平安反而會陷入被動,得不償失。
最好的時機,就是等中年人派人去給亂葬崗那些埋伏的人傳遞動手指令之後,自己再立刻出手解決他們。
那樣一來,既不會提前驚動中年人,能讓交易順利進行,
而且,等老黑等人接到指令、放鬆警惕的時候動手,也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已經做出計劃,可趙平安轉念一想,新的問題又浮現出來,
他只有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分身。
若是去和中年人交易,那就沒辦法去亂葬崗解決老黑的埋伏人手,
若是先去解決埋伏的人,又沒辦法穩住中年人,
稍有不慎,要麼會錯過解決老黑的最佳時機,要麼會在交易現場陷入危險,
無論哪一種結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就在趙平安眉頭緊鎖、陷入兩難,反覆琢磨卻始終找不到解決之法,心底變得有些急躁之際,
意識之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提示音,
而這道提示,正是無人機順利返回,正靜靜停在秦家小院的上空,等候他指令的聲音。
收到這個提示的瞬間,趙平安臉上先是瞬間一愣,眼神里滿是猝不及防的恍然,
緊接著,就見他猛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又有幾分欣喜:
「真是糊塗了!怎麼忘了還有無人機了!」
他剛剛只顧著琢磨自己無法分身的難題,竟把抽獎的來的無人機給拋到了腦後。
雖然他只有一個人,沒辦法分身兼顧兩邊,但完全可以藉助無人機啊!
要知道,相較於他這具血肉之軀,無人機可是渾身裹著特製的防護外殼,堅硬耐造,無懼普通槍械的射擊。
別說是老黑他們手裡的機槍,就算是此刻市面上的迫擊炮,直接擊中無人機,
也不一定能讓它受到什麼重創,頂多只是輕微受損,完全不影響正常操控和執行任務。
而且無人機不僅防護極強、刀槍難入,而且殺傷力更是驚人。
即便沒有外掛任何額外武器,僅是無人機自身的高速衝撞、精準突襲,
再配上它悄無聲息的優勢,只要不是成建制、全副武裝的正規隊伍,就足以單方面碾壓。
前次無人機乾淨利落解決小鬼子的場面,就足以證明它的恐怖戰力。
甚至如果趙平安提前做好準備,給無人機加掛一些武器,那殺傷性,只會比上次更猛、更狠、更徹底。
畢竟,老黑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少,個個也都是見過血的地痞混混、亡命之徒,
但與正規的軍人相比,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們沒有嚴明的軍紀,沒有默契的配合,更沒有應對高空突襲的經驗,
在無人機這種無聲無息、又硬又狠的殺器面前,跟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兩樣。
而且更關鍵的是,現在可不是後世,沒有便捷的即時通訊設備,
老黑那群埋伏在亂葬崗的人手,只能被動等待中年人的指令,全程處於待命狀態,彼此之間的聯絡也極為不便。
以無人機的戰力,只要他算好時機,提前操控無人機潛伏在亂葬崗附近,
等到中年人派去傳遞指令的人離開,或是老黑等人接到指令、準備動手的瞬間,操控無人機發動突襲,
等將那些埋伏的人手盡數解決,中年人恐怕也不會得到消息。
想到這裡,趙平安心中的鬱結瞬間消散,之前所有的為難和遲疑也一掃而空,只覺得豁然開朗。
隨後他臉上也漸漸露出一抹胸有成竹、冰冷凌厲的笑意,眼底的迷茫被篤定取代,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隨後,他不再糾結於分身的難題,腦海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明天交易之前,先悄悄操控無人機前往城外亂葬崗,密切監視老黑等人的動向,同時留意中年人的指令傳遞,
等到時機成熟,便操控無人機出手,乾淨利落地解決掉埋伏之人。
到時候自己再和對方一起前往交易地點,與中年人周旋,
趁機掌控局面,將中年人、唐老三等人一網打盡。
如此一來,兩邊的事情都能兼顧,既不會打草驚蛇,又能一次性了結所有後患,可謂是一舉兩得。
琢磨完這些,趙平安也長長舒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冷冽又篤定的笑意。
隨後也不再多想,拉過一旁的被子,閉上雙眼,便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而等到趙平安再次甦醒,時間也已經來到了第二天。
......
(還有更新耶)